大学士马齐的女儿竟然成了太子侧福晋!
消息散播出去后,满宫哗然。
永和宫里,德妃把佛珠转得飞快,眸光沉沉。
和卓与清黎对视一眼,清黎轻轻摇头,表示她事先也不知情。
半晌,德妃对自打进来后就没怎么说话的四爷胤禛发问:“你平日经常出入毓庆宫,太子也没事先透露点消息给你?”
话说出来有些讽刺,毕竟胤禛这会儿在外人眼中看来,板上钉钉是太子身边的人。
连胤禛都瞒着,可知太子谋划之深。
胤禛依旧面无表情,摩挲几下扳指,回道:“儿子从未听太子爷提起。”
太子何时拿下这么重的筹码?皇阿玛那里又是何时知晓答应的……
胤禛垂眸沉思,胤禵勾起一边嘴角,嘲讽道:“悄摸声儿地就把人接进来,怎么说都委屈了富察氏的身份,若不是老大嫁女儿,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毓庆宫的这位侧福晋。”
他说的正是在场所有人想说的。
德妃心底火气熊熊燃烧。越想越觉得皇上有失公允,太子妃出身瓜尔佳氏,本就是显赫贵族,现在又把富察氏扒拉到太子那里去!
“谁让人家是太子呢。”德妃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强忍着把那股不甘咽下去,“都板上钉钉了,也别再去多想,该做什么做什么,先守好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胤禛和胤禵颔首应是。
去寿康宫请安的时辰到了,德妃起身叫上两个儿媳,婆媳三人挂上微笑走出永和宫。
今天宫里很热闹,去寿康宫的路上碰见宜妃和荣妃,德妃和她们两人走在前面,三福晋、五福晋、九福晋落后一步与和卓、清黎同行。
三福晋轻声问:“都听说了吗?”
和卓五人一起点头。
三福晋轻笑一声:“听说太子爷出宫时从山上救过富察小姐,真是有缘分呢。”
九福晋笑笑不多说,五福晋搭话:“外头都传呢,说太子爷和侧福晋是天作之合。”
不知这些传言把太子妃放在何处,和卓腹诽。
恰好德妃同她一样的想法,听见她们在后边说小话,忍不住感叹:“太子妃那儿没事吧?”
据说太子妃也不知情。
“可怜见儿的,”荣妃感叹一声,眼底划过一丝嘲讽,“为太子操劳多年,毓庆宫哪个长成的阿哥格格不是太子妃亲自照看过的?咱们这个太子爷太谨慎了些。”
宜妃也撇嘴,很瞧不上这番做派,然后她想到至今还在延禧宫禁足的惠妃,好笑道:“不知惠妃得知后作何感想?她磨破嘴皮子也没从咱们皇上那儿给大阿哥求来个家世好的侧福晋。”
惠妃怎么想?
延禧宫里,惠妃砸碎了手边所有东西。
*
寿康宫。
太子妃携毓庆宫的李侧福晋、富察侧福晋前来请安。
富察·羽澜呈上几件她亲手为太后做的绣品,太后笑眯眯叫人接过,照例勉励几句,没看出特别。
倒是过后一直叫太子妃坐在她身边,拉着太子妃的手仔细询问毓庆宫几位孩子的近况。
太子妃细细说来,太后时不时点头,夸她贤惠。
羽澜就这样被晾在一边,但她看起来并不在意,气度从容地与李侧福晋并肩而立。
八福晋转着圈儿地打量羽澜,语气夸张:“上次选秀,侧福晋生了急病没能参加,那时妾身还觉得可惜呢,现在回头看,一切都是缘分,咱们早晚都会是一家人!”
话是这么说,暗地里八福晋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先是柳明杰,后是高边,太子手底下的人不成事,说明他这主子当得也不怎么样!反观他们八爷,朝堂之上都有贤名,可差事办得再好,也比不过皇上对太子的恩宠!
八爷近两日在府里情绪很低落,八福晋看见羽澜就觉得晦气。
羽澜自然能感受到她不招人喜欢,但那又如何?她急着筹谋自己的前程,哪里需要一些早晚被幽禁、会死的人喜欢?
她一直保持微笑,八福晋碍于太后以及各宫娘娘的面不好继续为难羽澜。
和卓和清黎一直站在外围,没有主动参与她们的对话。
倒是羽澜主动上前来与清黎攀谈,言谈间问起弘晖:“听闻弘晖阿哥读书很好,想来定是四福晋平日里辛勤教导,妾身前两日远远看见过弘晖阿哥,好像长高不少。”
弘晖今年九岁,那场急症差点带走他,好在清黎和胤禛坚持,加上幻真大师相助,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自此,清黎更是把弘晖当成眼珠子,此刻对羽澜的话很警惕:“侧福晋曾经见过我们弘晖?”
羽澜点头:“好几年前了,那时弘晖阿哥还很小,应当是您和四爷带他出门,妾身在街上远远看过一眼。”
听起来没有蹊跷,清黎淡淡和她又说了两句。
没话说后羽澜识趣走开,清黎皱着眉头对和卓说:“我在外边儿听说过她,原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忽然在选秀前夕得了急症,后面病好了就爱出门了。”
和卓觉得有点奇怪,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德妃踩着花盆底走过来,招呼她俩:“太后要歇息了,都散了。”
从寿康宫出来,清黎径直出宫回府,德妃叫上和卓回永和宫。
路上,德妃幽幽发问:“西所现在是你掌家了?”
和卓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是,十四爷说必须得我管着,不然要乱了。”
真是气人!娶了媳妇难道就忘了她之前的付出了吗?!
德妃硬邦邦道:“哦?桂嬷嬷的事,你们怪上我了?”
“绝对没有,额娘您千万别这么想,”和卓心里也很苦,反正德妃有脾气只会朝她来,胤禵干什么说什么,他都是她的亲儿子,“十四爷说我身为福晋,不能整天吃吃喝喝,得干点事。”
德妃煞有介事地接:“确实,是得干点正事。”
很快,不等和卓说话,她就安排下来:“过几日我要接侄女儿进宫住些日子,到时你多带着她,她和你身世一样,是个可怜的。”
德妃观察过,和卓看起来不像是十四的正缘。俩人成婚也有三四个月了,言谈举止间没有夫妻的样子,倒像两个培养出感情的朋友。
虽然庆幸他俩相处起来没有太大的矛盾,但胤禵的孤星命格始终横亘在德妃心中。
母家兄长来信试探侄女的婚事,德妃就起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