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轻到南宫砚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舒意,你,你,你刚刚......亲我头发了?”
“嗯。”郑舒意很自然地应声,好似每日都会亲吻,这只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南宫砚摸了摸发顶,呆呆地张着嘴。
“那,再亲一下?”
南宫砚急忙身子后仰:“不行不行,倘若凌霄知道,定会恼我的。”
郑舒意轻笑出声,将披风裹在了他身上:“走吧,回去陪你敷药。”
他今天难得地没有喊疼,就那样乖乖地坐着按摩上药,挪到轮椅上之后也是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发呆。
淮生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自家主子:“殿下,您怎么了?”
“我想亲她。”
淮生炸了毛一样小跳了一下:“殿下,娘娘那力气,能将您直接扇晕过去,您可不能胡来啊!”
“我知道不能亲,但是就是想亲。”南宫砚双手捧着下巴,眼神落在了雨幕中。
淮生挠了挠头。
“你说,我喝点酒壮胆行吗?”
淮生急忙摆手:“不可,万万不可,您现在在娘娘面前是装傻,喝了酒可就是真傻了。”
南宫砚白了他一眼:“没脑子。”
“殿下。”淮生试探着问道:“娘娘喝醉那晚,你们俩不是亲了吗?”
南宫砚唉声叹气的道:“不是亲,是咬,她咬了我好几口。”
“这亲和咬也差不了多少吧。”
听了这话,南宫砚支起脑袋计上心头:“帮我给皇姐带话。”
郑舒意这边收拾停当,在殿内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后院的回廊,南宫砚拿着个袋子,心不在焉地喂鱼。
她当即将人推了回去:“下着雨呢,水汽太大,仔细一会儿腿伤又疼起来,你自己在这儿坐着想什么呢?”
“没什么。”
郑舒意将他的双手拉到怀里边搓边哈气:“可是还因着宋玉生气?你若心里不痛快,我往后不再同他来往就是,大不了让长姐贬了他。”
皇后尚且不能议论前朝,何况是个皇妃,郑舒意这话是一分真心都没有。
南宫砚微微勾了勾唇角:“宋玉现在已成了肱股之臣,我不能因着自己的不快便耽搁国事,照实说,他挺有本事的,我听说他母亲早逝,父亲是个花匠,愣是靠着帮大户人家种花将他送上了仕途,他们父子二人不容易。”
郑舒意双手捧着他的脸捏了两下:“我的阿砚长大了。”
“别闹。”南宫砚笑着去握她的手腕,转而道:“舒意,明日咱们还去校场学射箭好不好?”
“不好。”
“那不出宫,你教我学楚家剑法吧。”
“不好!”郑舒意抽回手,直视着他。
南宫砚有些心虚地咕哝道:“有什么不好的,我学的很快的。”
郑舒意心想:废话,你本来就会,当然学得快,还真当我是个傻子了,我不追究你林雨的事,你还想去练武,身子不要了吗?
她伸手抬起南宫砚的下巴,定定地看着这双漂亮的眸子,愣是将南宫砚看毛了。
“阿砚,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她将左手摁在了南宫砚心口:“心跳得这样快,说谎了。”
“不准我学我就不学了嘛,又欺负我。”他扭过头,佯装不悦。
太明显了,太刻意了。
郑舒意抱着双臂:“你为何会对练武这般执着,身边这么多护卫,还怕保护不了你吗?”
“我是怕保护不了你。”
楚凌霄走了,他便活成了楚凌霄的一部分。
郑舒意再次捏住他的下巴:“阿砚,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想起南宫砚为了保护自己受的伤吃的苦,尤其是茶州那一箭,郑舒意恨不得将他捧在手心里护着。
南宫砚放轻声音:“我说过的,要替凌霄保护你。”
不准练武,不准出宫,连路都不让多走,南宫砚最近几日可以说是百无聊赖。
无事可做,更想亲了。
郑舒意接到南宫瑶小酌的邀约时并不奇怪,只当是这位皇姐又想起故人心绪不佳,毕竟有过相同的经历,两人又对饮了一番,不同的是,她这次没有喝醉。
重华宫中,只燃了几盏昏黄的灯烛。
南宫砚穿了件极薄的寝衣,薄到能看清劲瘦的脊背,腰肢纤弱如女子,郑舒意远远看着不禁拢住双手比量了一下。
只见他一会儿拉扯寝衣露出肩膀,一会儿又扬起下巴,坐在菱花镜前不知在做什么。
郑舒意带着十分的好奇走近,故意发出了一些声响。
“舒意,你回来了。”南宫砚转过身,长发半挽,额前还特意留了些碎发,寝衣稍许滑落了一些,露出了一截雪肌。
“嗯。”郑舒意心想:这人从哪儿学来的勾栏样式?身为皇子,成何体统,这是要干什么。
南宫砚对着她伸开手臂,郑舒意很自然地上前抱了抱他。
嗯,酒气,南宫砚略感放心。
嗯,香气,郑舒意知道了他的花花肠子。
“姐姐。”南宫砚抬起头,眸子带着些湿漉漉:“我今天香不香?”
郑舒意强忍着笑意:“香,可香了。”
南宫砚站起身,学着她那日醉酒时的模样一步步将她引到榻边,郑舒意由着他胡闹,躺倒在榻边的瞬间配合着微微闭起了双眸。
南宫砚壮着胆子低头,尚未挨着她的发丝又弹了起来,警醒地向后看了看。
该死,总感觉楚凌霄在身后。
确认了殿中无人无鬼,南宫砚再次俯下了身,这张脸,看了十几年,从没想过亲一下会是何等滋味,心跳越来越快,手指也不自觉地捏紧了衣料,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寸。
喉结滚动,南宫砚默默道:我就轻轻挨一下,舒意,你不会记得的,对,不记得。
“绥宁。”
猛地回头,殿内连风都没有。
正恼自己在这关键时刻疑神疑鬼,郑舒意勾住他的脖颈,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
尚未凝神,殿外传来桑榆的声音:“娘娘,大理寺少卿裴蕴求见。”
“这就来。”
郑舒意起身将南宫砚裹成了个粽子。
“郑舒意,你没喝醉?”
郑舒意挑了挑眉:“没有。”
粽子哀嚎了一声,一骨碌滚进榻里拉上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