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色的黑色制服,且领头的全是雌性。
为首的兽人,景琉更是印象深刻。
这些兽人,不是巡察卫队吗?!
只是这个卫队队长……他的视线跟着转过去,竟发现云氏族长正战战战兢兢地站在卫队队长身前!
卫队队长实力不俗,乃是五阶之上,景琉不敢贸然凑近,只得费力听着。
可毕竟离得有些距离,也只能勉强听些模糊的字眼。
“云族长……”
“……我们大人……”
“跟我们走一趟……”
紧接着,就见几个巡察兵走前,直接带走了云族长!
云朵在后面瞧着,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
景琉一直等到卫队走了足够远,才身子一跃,轻巧地跟了上去。
此刻他心中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老匹夫和云朵是至亲,卫队把人带走,难不成是雌主那里还有转机?
一想到这儿,他奔袭的速度更是快了几倍。
祝荨……
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景琉一路跟到集市法司,可万万没想到,这里里三层外三层,被巡察兵围得严严实实。
其中实力最差的,也有平境五阶巅峰。
景琉无法上前,只得退在暗处等待时机,一双深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云族长的背影……
本就极为害怕的云族长,此刻更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传说法司的门都会被罪兽的血染红,难不成是索命的恶鬼?
一想到这儿,他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大,大人,我到底犯了什么事……”
最前面的卫队队长捏着剑,侧眸睨他一眼,没讲话。
她算是知道祝荨为何会找上他了。
瞧着走几步就要尿裤子的样儿,只怕一敲打,自己给几家雌性当过老小都能交代干净!
她带着云族长一路到了牢中,走至那银线宽袍的雌性面前,才恭敬拱手:“大人,带到了。”
“嗯,请进去吧。”
魄拉声音懒散,带着几分玩味,扫了圈云族长。
随后,就将目光转移到了旁边打开的狱室。
“慢慢聊。”
云族长两股战战,被一把推了进去后,哆哆嗦嗦地抬头。
当目光触及到面前人的脸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又见面了,云族长。”
雌性声音清朗,全然没有身为罪犯的颓废,反而从这语调内,听出一丝莫名的兴奋。
“你,怎么是你!”
祝荨盘腿坐在石床上,歪头笑得明媚:“当然是我托大人,把您请来的啊。”
“说来之前和云朵关系颇好,族长您也算我半个父亲,这干女儿在牢狱内受苦受难,不得找找自己亲人?”
她明明笑言笑语,可听在云族长耳中,却像是恶魔一句句在催命,变成了另一番意味:
“云朵别想好过……”
“还有你个老东西,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块……”
不知是因着知晓云朵的事太心虚,还是承载不住这诡异的氛围,胆战心惊的云族长越想越怕,浑身抖成了筛子。
随后……他竟是‘扑通’一下跪了!
旁观的魄拉:……
正措辞下一句的祝荨:……
“你,我承认之前我女儿是惦记你的兽夫,但是别的事,绝对与朵儿无关!”
这话一出,卫队队长都不忍地把脸别在一边,不敢再看,生怕自己翻白眼被看到扣薪水。
云朵知道自己亲爹这么蠢吗?
知道的话,一定被蠢哭了吧。
本来还想好好攻心一番,择机使用道具卡的祝荨,只觉得自己一番准备,好似大炮打了蚊子。
她垂眸下去,索性开门见山。
“族长,爱女之心能理解。”
“但有些涉及原则的事,你不教,那就是父之过。”
她说完,心中发出指令。
“使用‘你是我的仆人’!”
【得嘞俺的亲亲公主,正在施法中,三……二……一……】
就在宝典最后一声落下时,云族长整个人顿在原地,眼神也开始逐渐失焦,变得有些迷茫。
紧接着,他的脑海就出现一道天外之音。
“接下来,你要陪我演戏,演一个被我逼问,不断吐露你女儿云朵做过错事的形象。”
“至于错事,记好了。”
“一,我的兽夫虞泽,偷偷去赌桌上玩了不少钱,赢了一些兽币。”
“二,这件事,恰好被你的女儿云朵撞破。她威胁我的兽夫虞泽,商量了害我进法司的计划。”
“至于虞泽愿意帮她,是因为他被哄骗,不知云朵才是真正坑害他进窑子的罪魁祸首。”
“记清楚了吗?”
随后,云族长缓缓抬起呆滞的脸,骤然出声:“记清……”
祝荨见状暗道不好,双眸含厉,瞬间截断话茬挽救:“纪清?事到如今,你还想把那个你亲手杀死的兽人纪清拿来挡罪?!你做过多少腌臜事,还打算藏!”
下一秒,又赶紧意念控制:“装生气!然后说:不是我,说了不是我!蠢货!”
魄拉见祝荨如此凌厉模样,眼中掠过一抹深意,但并未出声,始终静静地观望着。
这一呵斥,总算让面前呆呆愣愣的云族长看起来正常了点。
下一刻,就见他咬咬牙,有些不甘:“不是我!说了不是我!”
最后,更是抖着嘴唇,大大地吼道:“蠢货!”
祝荨:“……”
艹。
有时候,是真想杀人。
“噗……”
魄拉刚拿起一杯水抿了两口,闻声,亦是没忍住喷了出来。
见祝荨幽幽地看了过来,又赶紧拿起手套挡住脸甩了甩,“你继续。”
祝荨咬咬牙,按住乱跳的太阳穴,又一次在心底飞快道:
“接下来,听我说完话,你要表现出有点害怕,但是又佯装镇定的样子,说:不可能,你都是胡言乱语,我女儿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现场教学完后,祝荨又赶紧低了低头,重新酝酿感情给魄拉表演起来:“抛开这件事不提,我倒是有个更好奇的事情。”
“您部落的兽人们都好吃懒做,不愿干活,几乎没有进项,云朵看起来倒是有钱的很?”
“不知是族长你攒了老本,还是说,这兽币本身就来路不正?”
这话落下,室内一片安静。
祝荨暗自咬牙,只得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睛。
谁知,那云族长,竟是也跟着眨了眨眼睛。
祝荨气极,只得再次意念吩咐:“说啊!”
就见云族长动了动脖子,随后瞪大那双浑浊的眼,亦是眨了眨。
不等祝荨反应,就忽然一个窜跳往后几步,双手抱胸,浑身颤抖:“不可能,你都是胡言乱语!”
眼瞅着云族长似乎按照剧本来了,祝荨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开。
旋即,看到云族长下一幕的反应时……
祝荨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