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荨脑海中瞬间晃过那天惨烈的一幕,焦急之下脚尖点地,竟是用异能窜了进去!
绪夜此刻急得眼尾都挂上了水珠,却忽然感受到一道遮盖下的阴影。
他懵懵地抬头,看到祝荨亦是一惊!
“雌主,你,你回来啦?”
祝荨‘嗯’了声,看着此时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纵千山,低声问:
“到底怎么回事?”
绪夜纠结了片刻,到底还是没有隐瞒,快速把那日虞泽回来的事说了一遍。
祝荨听后,目光落在纵千山身上。
不知何时,那粉色的长发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尚算高挑的身上,瘦得却没几两肉。
此时阖着那潋滟的粉眸,徒留破碎惨白的面容,宛如没有生机了一般。
祝荨心中抽痛,顺带也给那个人鱼记了一笔。
明知道千山病痛缠身,还要刺激病患。
这不是纯傻逼。
“今日一早,他还醒着,忽然问了我一句你离开几天了。然后,然后就把自己关到了屋子里,再没出来……”
“刚刚我觉着不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这才破门进去,发现他……”
绪夜闷闷地说着。
景琉缓步走近,也蹲在纵千山的身边查看着。
“知道怎么回事吗?”
景琉摇头:“千山的血脉有些特殊,发病时,比我们还要痛苦一些。”
“这样的昏迷,还是头一次。”
祝荨按捺住心头酸涩,意念问:“有没有办法?”
如此局面,宝典也没像平日耍宝,认认真真地用小奶音回道:
【主人……目前剩余怒气值3160,帮助兽夫景琉购买药剂 功德值40,帮助兽夫纵千山购买药剂未起效,目前无法加成,有总计70的功德值。】
【如果想抽卡也是没问题的,但……我的建议是,先想办法把生命之泉给他用了,他现在的状态,大概率是和寿命问题有关。】
祝荨垂下眼,静默片刻。
纵千山是个极有想法的兽人,当初不愿意接受药剂,绝非是因为虞泽的那几句挑拨。
他心中,一定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
至于是什么,她却半分不知。
可事关他的性命,纵然再做一次他厌恶的事……也无妨。
想到这儿,祝荨已然道:“生命之泉拿来。”
盏茶功夫,纵千山被捏着下巴强制把生命之泉灌了进去。
几个呼吸间,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
景琉感受着他的气机,也放心了不少:“雌主,好多了。”
祝荨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都去歇着吧,我守着他。”
绪夜抿抿嘴,提醒道:“那雌主要小心他醒来,万一狂化,你叫我们。”
感受到小猫儿慰帖的关心,祝荨难过的心绪缓了几分。
她牵起唇角,装出平日那般无事的样子,故意逗他:“我们小猫儿,最会疼雌主。”
绪夜虽是小脸一紧,但少见的没有反驳。
他们猫族对兽人身上的情绪极为敏感。
此刻的雌主……很压抑,也很悲伤。
触及到她眼底深深的疲倦,绪夜咬了下唇,很快离开了。
虽说这么想不合时宜。
可……雌主对纵千山,似乎非常非常在意。
这个认知,让某只小猫心底划过一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失落。
星月高悬,夜风微凉。
躺在床上的纵千山缓缓撑开了眼皮。
视线内隐约出现一团黑影,他有些辨认不清。
直到雌性轻轻浅浅地问了一声:“好些了吗?”
纵千山的意识才彻底回笼。
他摸索着床边,竭力坐起来,离祝荨远了些。
“雌主……回来了。”
祝荨轻轻应下,“嗯,要不要出去走走,屋里闷得慌。”
雄性敛下睫羽,感受着身体内游走的修复力量,好半晌,才应下:“好。”
夜半时,两兽并肩而行,出了大门。
却不曾想门边竟窝着一只兽!
虞泽抱着腿靠在角落,正昏昏沉沉之际,冷不丁听到动静,跌跌撞撞地起了身。
他所站位置,恰好与祝荨迎面而对。
本是对他十分厌烦的祝荨,目光触及到他那破破烂烂的兽皮和满身交错的伤疤,到底把想要骂出去的话咽了下去。
“待这儿作甚?”
雌性问话的声音很是不耐。
虞泽冷嘲一声:“自然是等着您的教育。”
“装腔作势,害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听话。”
“滚进屋子去,又不是没你的地方,少在这儿碍眼。”
虞泽没有直接回话,感知到纵千山的气息,执拗发问:“你要带他去哪?”
祝荨只觉这个小人鱼烦得要死,当即身形一闪,一个手刀打在了他后颈上。
直到虞泽昏迷在她怀里,祝荨心绪才复杂了几分。
这么大的个子……
怎么轻得跟纸一样?
她晃晃神,也没多逗留,把虞泽扔到房间里,再度带着纵千山往远处去。
此处开阔寂寥,伴着夜色,也别有一番景致。
但两兽无心欣赏,一直走到腿脚发酸,祝荨才瞥见几块光滑平整的石头。
“就这儿吧。”
她一屁股坐了下来,也没看身后的兽人,兀自从怀里掏出一张发干的饼子。
这饼子,还是牢里带出来的。
一天忙得脚不沾地,饿死了。
雄性再抬眸,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光景。
那雌性穿着发脏的素白麻衣,挽着两边的袖子,眼下捏着一张瞧着就不好下咽的饼子,一口一口地咀嚼着。
看得再往上些,就能发现她的皮肤细润,唇鼻精巧,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浸透了的玉石,好看得紧。
他似乎,是第一次这般仔仔细细端详了她的模样。
不知为何,纵千山那空落彷徨的心,竟是在这一刻得到了安宁。
他安安静静地坐下,转头看向祝荨,主动问道:“雌主叫我出来,是有什么话想说?”
“为什么不用药剂?”
纵千山侧眸:“雌主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祝荨微微低头,几缕垂落的青丝遮住瘦削的脸颊,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你若开心,说真说假,我都听得。”
许是她的话音太真挚,也太诚恳。
雄性失神一瞬,竟是沉沉地笑了起来。
“那好,今日,千山就给雌主讲个故事吧。”
? ?家人们,先苦后甜!现在越虐心,后续就越甜!没有什么是祝姐霸王硬上弓做不到的,如果不够,那就来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