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当即就给二叔打了个电话。
“二叔,西北那边有没有出事?”
江二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发生了什么?”
江姜没有瞒着,把灵灵被带走的消息告诉他。
“我会让人留意!”
这话,几乎肯定了她的猜测。
若是无事发生,二叔会问一下,问的更详细些,可现在,他什么都没问。
“奶,我想去二叔那里一趟!”
江姜在电话挂断后,做出了决定。
而且,也是时候收拾江明月了,若真的是她在西北搞事,那么只有实验室会是她的目标。
还真的是,人在作死的时候,脑子最灵光。
江奶奶也知道,她是要去找灵灵,只是提前为她准备好食物,方便路上吃。
这一日,江姜一个人再次坐上去往西北的列车。
巧的是,依然还是那些列车员。
来回被照顾了一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在上车后,她尽量不出去。
没有买到卧铺,硬座上好多位置都是空的。
”江小姐!”
一位乘务员看到格外欣喜。
江姜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临近黄昏的时候,她被乘务员悄悄叫了过去。
“江小姐,抱歉,我私自查了您的行程信息,卧铺那边下一站有个位置,你可以提前补票购买!”
”放心,并不是别人的位置,特意联系了站台那边,位置是空的,乘客并没有乘车,退票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姜顿时松了口气。
硬座只是坐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她便觉得难受得很。
并不是座位的问题,是环境。
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随时随地思考,在硬座车厢的时候,她总是无法静心。
到底是太矫情了。
就在刚刚,她还在如此评价自己。
“谢谢!”
江姜郑重地道谢。
乘务员却只是摆摆手,“嗨呀,在别的地方,咱们这些人或许没什么能力可以报答你,但在列车上,你放心,绝对让你这次旅程愉快!”
这般热情,让人招架不住。
十分钟后,她来到了卧铺车厢。
一直到下车,都安然无恙。
跟奶奶说的是去二叔那里,但江姜并没有过去。
提着行李下车,就近找了个旅社,办理入住后,她换了一身衣服。
灰色的短袖,黑色上衣。
与往常的形象,差别极大,甚至连发型也换成了时下中年妇女的那种,明明还是那张脸,但若不是认识的人,绝对是猜不出年龄的。
她在县城里穿街走巷,寻找那丝契约最稳固的位置。
可奇怪的是,每次在感觉到的时候,等她到达,又弱了。
持续三次后,江姜便知道,自己暴露了。
没有继续在外面逗留,她回到旅馆内,契约这种东西,若因为距离而变弱,除非是隔着时间或者时空,灵灵并非他们这里的生物,两人的契约,本就不太正规,可这也不是时隐时现的原因。
她更偏向于,江明月手中有东西,可以遮掩灵灵的气息。
这个世界真的是漏成了筛子,什么东西都有!
祂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都联系不上。
还是得靠自己啊!
既然明着不行,那就只能来暗的,也是最笨的办法。
江姜休整了一夜后。
隔日,便开始用感知异能去寻找,一寸寸地找,从旅馆这里辐射出去,她不用契约,就找江明月。
她看到了急匆匆上班的行人,看到了正准备开门的各个店铺,就连那出来觅食的小狗,都在感知中。
五公里,没有江明月的身影。
十公里,依然没有,但却发现了可疑之人,他们看起来一点联系都没有,可每次都在不经意间,将信息传递出去。
西北这边确实是暴露了!
将那些人的脸记在脑海里,她继续寻找,方圆二十公里内,没有看到人。
继续往外延伸,很快,整个县城都在她的感知范围内。
江明月不在!
江姜收回感知,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她大概知道她去哪里了!
目光所到之处,正是那片一望无际的荒漠。
正要起身,意识一阵恍惚,熟悉的感觉来袭,是祂来了。
“怎么回事?”
“这几年积攒的力量,足够修复大面积的破裂!”
下一秒,祂视角里的世界屏障出现在江姜的眼前,如同玻璃一般透明,但上方却有密密麻麻的裂纹。
仿佛一个轻微的碰触,就能让它碎成渣渣。
“这是修复过的?”
不敢想,没有修复之前,这块屏障是什么模样!
江姜也终于理解了,祂为何那么急切地寻找她,甚至不顾她的身体无法容纳!
”是啊,刚刚修复完成的,至少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入侵了!”
祂也很无奈。
修复所需要的东西太过独特了,但凡这个世界能够找到替代品,也不会只修复了那些。
“不过,最大那块能够这么快修复完成,还是要感谢你的!”
江姜不解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本,这个世界的轨迹,不该太早就完成某些成果的,但现在因为你的参与,进程提前了许多,也让屏障拥有了自我修复的能力!”
”江姜,你看,这个世界越来越好了!”
祂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江明月呢!”
眼前的画面快速移动,仿佛开启了上帝视角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展现在江姜的面前。
最后,定格在一辆行驶在沙漠中的车上。
开车的是一名外国的壮汉,该是雇佣兵那类的人物。
副驾驶上,是一名亚洲人面孔,后面则是坐着江明月,在她怀里的正是灵灵。
”江小姐,这小玩意儿,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
副驾驶那位,开口樱花味便出来了。
江明月听到她的话,本能地露出嫌弃来,说实话,要不是被逼急了,她是真不想跟樱花国的人接触,那种国仇刻在基因里的。
可没办法,来找她的人,带着这么个玩意儿,就算是她强烈拒绝,也没把人赶走。
“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离开!”
听到这话,男子只是微笑着回过头,同时,笑容也跟着消失,整张脸格外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