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曹爽昨晚是不是赶第二场，跟那个小姐姐鬼混去了？”
张柏之轻轻扯了下谢厨子的衣服，不是她怀疑，也不是不相信。
只是18岁的少年，血气旺，有人一勾搭，哪有不上手的道理。
“怎么回事？”
陈荭来到片场，刚好见副导演正在骂街，便扭玲珑身段缓步走过去。
听到是在骂曹爽，脸色沉了下来，有点生气。
当着整个剧组人的面破口大骂，传出去被贴上“迟到耍大牌”的标签，影响不好。
对人对戏都一样。
“是这样的红姐，演琴师那个特约演员这都快八点了，还没有见到人。化妆、练习走位都需要时间。”
副导演一肚子苦水往外倒，一个小小的特约演员，谁给他胆子敢迟到。
从业十几年，第一次遇到，简直就是冒犯了他的权威。
正好先拿他杀鸡儆猴，立规矩。
“哦，是曹爽啊。他化不化妆都没事，穿上古装戴上头套已经很美了，也不用练习走位，他是琴师，坐在那里就行。”
昨天辛苦了一个下午，这事怪她，一时贪欢，整整折腾了五六个小时。
想起昨天的“战斗”情景，她忍不住微微一笑，打消了今天的约战念头。
“8点到片场就行。”
“哦哦，好的。”
红姐对他笑了。
笑的风情万种，前凸后翘的身段，让他浮想联翩。
皮肤怎么变得更好了？白里透红，整个人散发着柔柔的气息，一双眼睛笑起来显得更妩媚。
有一股说不出韵味。
“行了老李，别生气，八点人就来了，骂了这么久气也出了。”
谢厨子一脸吊儿郎当，伸手拍了拍副导的肩膀，向着化妆室走去。
新认的小兄弟不简单，能让制片人特殊对待，人脉关系肯定广。
“李导，别跟一个孩子生气，骂狠了影响拍摄进度。”
张柏之落后谢厨子半个身位，明艳地笑了笑。
副导演僵在原地，越听越不对劲。
不是说是一个新人吗？
帮这小子说话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连香江的两位顶流都帮忙打圆场。
这时候的港圈可不是后面的港圈，港圈在内地是最牛掰的。
内地的一线艺人给港圈的三流小演员作配司空见惯，片酬还不到人家的三分之一。
一直到2008年，陈冠西暴露了“摄影大师”的马甲。
“看什么看，都他妈的给我滚去干活！”
副导演正愁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转头向看过来的群演们。
憋屈地叹了一口气，一群群演在那偷懒，正好可以找一个发泄出口。
收拾不了一个有背景的，还收拾不了你们？
群演们敢怒不敢言，一哄而散四处逃窜。
只能用眼神剜了他一下作为回击。
艹，欺软怕硬。
群演们暗道世道不公，跑了十年龙套，还不如一个小屁孩。
700一天，他们要是有700一天，牙都能笑掉了。
这世道，是真的看脸。
曹爽神清气爽，一手拿着牛奶，一手拿着大肉包子，慢悠悠地走进片场。
“曹爽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片场的人都把目光看向大门口处。
一路上群演和工作人员指指点点，群演里的大姐姐、小姑娘们直勾勾盯着曹爽，直到他消失不见。
“曹爽，快跟我来化妆室。”
曹爽惊讶地点了点头，在场务的带领下走进化妆室。
“早，老谢；早，张柏之；早，张东健思密达。”
“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到，昨晚是去偷鸡摸狗还是偷吃？”
谢厨子瞥了一眼门口进来的曹爽，脸上化妆师正在化妆，他没有乱动。
“我上早八。”
“噗~”
化妆室响起一阵男女混杂的笑声。
“曹爽，你们要提前一两个小时到片场做好事先准备，刚刚副导演在片场骂街呢。”
年轻人嫩是真的嫩，懂也是真不懂。身为前辈，张柏之觉得负起教导责任，多带带新人。
曹爽满脸认真：“我是大特不是群演，我一天拿700。”
知道群演苦，却不知道群演这么苦，一天三十块。
为什么不去考个艺校镀金？
何不食肉糜。
“小哥哥你叫曹爽是吧，快过来坐。”一个胸前挂着“大雷”的年轻女子，都市丽人打扮。
不管男女老少，第一眼说破天也是先看“大雷”，再看脸，最后才看下面。
两个“大雷”大得让人想把整个人住进去。
穷人靠天然，富人靠高科技。
刚坐下进化妆椅，化妆师小姐姐凑近曹爽的脸庞，近得吐出来的热气没有经过空气的冷却，直接变成了热浪。
直扑他脸上。
“帅哥，要不是有个小姐妹在《仙剑奇侠传》那边，我都一度认为你是刘艺菲女扮男装。”
化妆师围着转了三四圈，拿着粉扑竟然无从下手。
“我的天，你这皮肤底子也太好了吧，婴儿的皮肤都没有你嫩，白白嫩嫩，连毛孔都没有。”
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我的妈呀，细腻的触感，让她发懵。
细腻光滑。
男人摸男人粗糙，女人摸男人皮肤粗糙，男人摸女子光滑。
就是这种感觉。
本来还想给曹爽往精致妖孽那方向画，毕竟是王城琴师，要够惊艳。
结果换上衣服，清绝冷艳，嘴唇原本就红艳，他的眉毛和睫毛，比化了妆效果还要好。
老天爷快来收了这妖孽吧。
化妆师忍不住感叹：这骨相，皮相绝了。
真是老天爷赏饭吃，戴上头套就比别人精心雕琢半天还好看。
化妆师越看越顺眼，只是简单束了个发，再配上一身素色琴师戏服。
“帅哥，你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
“睡觉。”
“哈哈。”
谢停锋在一旁哈哈大笑，连带着其他人也跟着好笑。
谁不知道你小子睡晚了。
“好了，站起来看看。”
等曹爽起身时，整个化妆间都安静了几秒。
“我的天……”
原本就逆天的颜值，配上戏服加成，清冷又冰山，让人感觉看得见、不可亵玩焉，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张柏之看得直接呆了，瞳孔微微睁大。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化妆师半晌才轻声叹，一脸陶醉，半天没回过神。
陈凯哥和陈荭还有三个导演组的人，一起先后进来。
“哇。”
后面的人发出惊呼。
“曹爽你转一圈看看。”
陈凯哥本想提一句迟到的事，这时候已经忘记，似乎抓住某种灵感。
曹爽张开双手，衣袖轻轻随风飘动，气质清雅。
陈荭双手抱胸，暗自得意地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少年，视线流连忘返。
下午要不要找他呢，再吃饱一次？
陈凯哥目光紧紧停在曹爽身上，眼睛不带眨的。
“再走几步看看。”
曹爽闻言在化妆室里来回走几步，众人自觉地让出空间。
“对，就是这个感觉，惊鸿一瞥，一眼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