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苏炎去了北岛首府警察厅。
它想了解更多关于案件侦破的细节。
苏炎变成一只壁虎,趴在刑事部的窗台上。
办公室里,几个警察正在整理卷宗。一个老警察翻开一沓厚厚的文件。
“那个池英民案,卷宗在这儿。”老警察说。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2004年9月,金美珍报案。”老警察念道,“她浑身是血跑到警局,说有个男人要杀她。她说自己被关在屋里好几天,被打得半死,趁男人出去买烟的时候逃出来的。”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关了好几天。半死。趁买烟逃出。
积分+3。
“后来呢?”
“我们去查。”老警察说,“到了那个地址,发现门锁着。敲了半天,一个男人开的门。他特别平静,问我们有什么事。”
苏炎的爪子动了动。特别平静。问什么事。
积分+3。
“进去看见了什么?”
“一进门就闻到怪味。”老警察说,“他说是腌泡菜的味道。可我们检查的时候,发现地板上有血迹,墙上有喷溅痕迹。”
苏炎愣住了。腌泡菜。血迹。喷溅痕迹。
积分+4。
“尸体呢?”
“在里屋。”老警察说,“他做了防腐处理,藏在衣柜里。一打开,六具尸体,码得整整齐齐。有的已经死了好几年,有的是刚杀的。”
苏炎沉默了。六具。码得整整齐齐。好几年。
积分+4。
“他认了吗?”
“一开始不认。”老警察说,“说那些女人是自愿来的,说她们自己走的。后来dNA、指纹、血迹全对上,他才承认。”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不认。dNA。指纹。血迹。才承认。
积分+3。
第四天,苏炎去了凶手的老家。
那是北岛南部的一个小城市,离首府几百公里。苏炎飞了大半天,才找到那个地方。
池英民的老家是一栋旧楼,门关着,窗帘拉着。
苏炎落在他家对面的树上,看着这栋楼。
邻居说:“他家早就搬走了。那小子从小就不学好,他爸妈管不了。后来开了个按摩店,生意不好,就恨上那些按摩女了。”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不学好。管不了。恨上按摩女。
积分+2。
下午,苏炎又去了幸存者金美珍的家。
那是首府另一个居民区,离钟路区不远。苏炎落在他家对面的电线杆上,望着那扇窗。
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旁边有个老太太在晒太阳。
苏炎变成一只麻雀,落在旁边的树上。
“您认识金美珍吗?”旁边有人问。
老太太抬起头。
“认识。”她说,“那姑娘命大,被打成那样还跑出来了。后来搬家了,不知道去了哪儿。她妈来过几次,哭着说,闺女遭了大罪。”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命大。跑出来。搬家。遭了大罪。
积分+3。
第五天,苏炎去了北岛首府高等法院。
池英民在这里受审。
苏炎变成一只壁虎,趴在法院门口的树上。
有几个女人正在门口聊天。
“……那个案子判了。”一个女人说。
“判了?”
“判了,死刑。”另一个女人说,“杀了六个人,判了死刑。”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死刑。
积分+3。
“他上诉了吗?”
“上诉了,维持原判。”女人说,“这种人,不死刑怎么行。”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上诉。维持原判。
积分+2。
下午,苏炎去了首府看守所。
池英民关在这里。
苏炎变成一只壁虎,趴在看守所的窗台上。
里面关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他就是池英民,当年三十多岁,现在已经在监狱里待了快二十年。
苏炎看着他,想象着他当年的样子。开按摩店,生意不好,恨上那些按摩女。他打电话叫她们上门,然后杀了她们,藏在屋里,做防腐处理。他以为没人会发现,直到一个女人跑出去报了案。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他判了死刑,还没执行。”
苏炎没说话。
它想起那六个女人。她们只是工作,只是活着。然后她们死了,被一个恨她们的男人杀了。
积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