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一位坐在轮椅中的老人,在两名中年人的护卫下,被推着径直过来。
陈卫国见到来人,瞬间皱起眉头。
这位是商务部副部长,主管经济开发等工作。
是一位实权副部长,含权量极高。
竟然认识秦飞羽?
凭什么?
他虽然是一方封疆大吏,并不畏惧他,可是有许多政策还要经过他的手才能落地。
若是他卡脖子,自己在江浙省接下来的三年将毫无寸进。
陈保华倒是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在儿子和儿媳的搀扶下,盯着来人。
秦飞羽三人在看到老人时,反应自然也是不同。
白灵和白川连忙称呼道:
“裴大爷,您也来了。”
“裴大爷,你这是怎么了?”
两人大步迎过去,神色紧张,有些急切地问道。
秦飞羽已经认出对方,正是那场高速路事故里,司机死亡后幸存的腰椎错位的老人。
却没想到,竟然跟白家有关联,今天还要过来参加婚礼。
但看白灵两人的态度,就知道关系匪浅。
并且对方在身后就认出了自己,秦飞羽不可能没有表示。
跟着两人走到近前,带着一些诧异问道:
“裴老,您认识我?”
裴行军轻轻拍了拍白川和白灵的手臂,说道:
“我没什么事儿,不用担心。”
随即看向秦飞羽,呵呵笑道: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你跟白家关系还不错。”
“昨晚上,你那推拿手段,可是大大减轻了疼痛。大夫说我没有大碍,乘坐轮椅就可以出门。”
说话的功夫,伸手与秦飞羽用力地握在一起,表达着感谢之情。
秦飞羽连忙说道:
“我是警察,遇到那种事儿肯定要帮忙。您老不用在意!”
治病救人,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偏偏这时候,有人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呦呦呦,你一个小警察,竟然敢随意出手救人,属于无证行医吧!”
“这可是要问责的,你准备好了吗?”
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几个人的视线,纷纷看过去。
裴行军自然也看到了陈家的一群人,尤其是陈保华和陈卫国,这两个人他肯定是见过的。
虽然心中不快,但还是让人推着他上前,说道:
“原来陈老也在,身体硬朗得很啊。元旦出来是聚餐啊?”
“陈书记也在,元旦回家陪陪家人也好。”
“正好多管管孩子。”
虽然言语非常客气,但最后还是点明,你们孩子管得不好。
陈卫国一直不跟白灵他们计较,有失身份。
但现在裴行军身份不一样,是他需要忌惮的人。
微微笑道:
“裴部长,元旦快乐。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回来,今天晚上要回去。身不由己啊!”
“孩子们小打小闹,咱们老一辈的就不要掺和了。只是老一辈但斗争精神,不能让他们丢掉。”
好像是在说,我们都老了不要管他们的争斗。
不等裴行军继续说话,陈卫国已经继续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给裴部长道歉。什么时候该说话,自己没点数吗?”
虽然说明是小孩子之间的争斗,他也不想得罪裴行军,痛快地让儿子道歉。
陈忠闻言,恍然知道,自己又得罪人了。
而且身份肯定不低,否则,没必要当着白家人的面让他当面道歉。
被震惊到了。
双眼狠狠扫了一眼秦飞羽,怎么那么好命,偏偏救的是一位部长。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也会想办法给他安上非法行医的罪名。
哪怕不能让他脱掉身上一层皮,至少恶心恶心他。
心中转动着想法,口中倒是从善如流地说道: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小子就是心直口快,并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眼睛一转,还是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他只是一个警察,根本没有行医资格证。您老最好去医院好好检查之后,再行追责!”
直接定性秦飞羽有问题,或许能让裴行军下狠手。
只是,他这种小把戏,在裴行军面前,不亚于搬弄是非。
脸色越发的难看,没好气的说道:
“你又没有如何我,不用跟我道歉。倒是应该向他道歉。”
“我身体好不好,自己最清楚,不用你来操心!”
训斥两句之后,看向陈卫国,说道:
“卫国同志,我要参加婚礼,就不跟你闲聊了。”
陈忠肆意妄为,竟然还想操控自己的思想?
可笑!
陈卫国闻言眉头紧皱,感受到他的不爽。
但并没有斥责儿子,而是淡淡说道:
“行军同志,没有行医资格证行医,确实违反了规定,应该严加处理。”
“我儿所言并无错漏,您确实应该去检查一番。”
“这也是我国大力推行的法律,否则,我们党员带头违反规定,岂不是被人诟病?”
秦飞羽脸色变得格外难看,着实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要脸。
明明已经治好了,偏偏要拿这件事儿当做说辞。
白灵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没好气地说道:
“秦飞羽是天南大学附属医院的特聘主任医师,专门治疗疑难杂症。行医资格证早已考下来了!”
“你们没见到,就各种说教,着实可悲!”
怼了一句,拉着秦飞羽的手臂,直接向楼梯口走去。
因为裴行军无法自主爬楼,肯定要抬着轮椅上去,多一个人帮忙才行。
裴行军只是看了一眼陈卫国,并没有多说什么,示意属下向前,跟老爷子说道:
“陈老,我先行一步,您老可得保重身体。”
秦飞羽跟在他身后,经过陈保华身边时,仔细打量他几眼,微微摇头。
看起来还算硬朗,能够在风雪中行走,可内里已经灯尽油枯,支撑不住半年。
这种情况,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哪怕是他出手,也很难挽救回来。
坚持着站在面前,很有最后一搏的感觉。
奈何陈家人不知道,他们正在透支老爷子的体能。
陈保华或许是看到了他的叹息,终于开口说道:
“既然你是特聘医生,何不给我老头子看看病。”
“我总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站一会儿都觉得浑身无力!”
“不会是因为医术不精,不敢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