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扣饭是饿肚子。看着别人吃是馋肚子。馋比饿难受。”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你——”紫电妖豹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尾巴尖端的电光跳了两下。
赤焰妖虎在旁边听得乐了,尾巴尖端的火焰窜高了一截。“你也有今天。在峡谷里你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我没哑巴。我在想怎么教。”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想好了吗?”赤焰妖虎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想好了。回去先劈你一下。”紫电妖豹把尾巴尖端的电光调亮了一格。
“劈我?”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抬起来。
“对。劈你。你不是想看雷吗?先劈你一下,让你看个够。”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电光跳得比之前快了两拍。
“你劈我,我修为涨了怎么办?”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
“涨了算你的。掉了我不管。”紫电妖豹把尾巴尖端的电光又调亮了一格。
“你——”赤焰妖虎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
“你什么你。走了。回去吃肉。”紫电妖豹朝营地方向迈了一步,尾巴尖端的电光在沙土层上投下了一道跳动的影子。
黄岩妖熊跟在紫电妖豹后面,脚掌在沙土层上压出了四道深痕。“它劈你的时候离我远点。别把电溅我身上。”
“电不溅。电走直线。你站它旁边就行。”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
“直线?”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抬起来。
“对。直线。雷劈下来就是一条线。线两边是安全的。除非你站在线中间。”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那我站线旁边。”黄岩妖熊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
“你站线旁边也不行。雷劈下来的时候,地面会炸开。炸开的土溅你一身。”紫电妖豹把尾巴尖端的电光跳了一下。
“溅我一身?”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又抬起来。
“对。溅你一身。土不疼。但你得洗。”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我不洗。”黄岩妖熊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
“你不洗你脏。”紫电妖豹把尾巴尖端的电光又跳了一下。
“我脏我乐意。”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寒冰妖狐从队伍后面跑上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别吵了。快走。我饿得不行了。”
“你刚才不是吃了半盆肉吗?”疾风把脑袋从队伍后面探出来。
“那是半盆。不是一盆。”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半盆跟一盆差多少?”疾风把四条腿踩得快了两拍。
“差半盆。”寒冰妖狐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你——”疾风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
“你什么你。快走。再不走肉凉了。”寒冰妖狐朝营地方向跑了过去,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持续的弧线。
紫电妖豹在营地外侧的沙土层上站定的时候,营地里的活物几乎全朝它看过来了。矮木桩上的四只鹰隼同时把头部转过来,飞鹰从岩石上站起来,翅膀半张着,没飞。
藏獒从工具棚墙根下站起来,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围栏里那三只草食性动物挤到了离紫电妖豹最远的角落,蹄子刨着沙土。
“你把它们吓着了。”姜暮烟站在紫电妖豹旁边,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围栏方向翻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干。”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身体一侧。
“你站着就把它们吓着了。你尾巴上那团电光,它们没见过。”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把电光收小一点。”紫电妖豹把尾巴尖端的银蓝色电光从拳头大收成了拇指大,电光跳动的频率也降了半拍。
藏獒从墙根下迈着步子走过来,在距离紫电妖豹大约三臂的位置站定。它的颈毛蓬起了一圈,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新来的?”
“对。新来的。雷系。叫紫电妖豹。”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藏獒的方向翻了一下。
“雷系?”藏獒把头部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偏过去。
“对。雷系。会劈雷的那种。”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藏獒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藏獒的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它的鼻子抽了两下,往后退了半步。“劈雷的。离我远点。”
“我离你远点,你也得离我远点。你身上那股土腥味,我闻着也不习惯。”紫电妖豹把尾巴尖端的电光跳了一下。
“土腥味?这是土系的味道。你懂不懂?”藏獒把前爪在沙土层上拍了一记。
“我不懂土系。我懂雷系。雷系没味道。”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体一侧收回来。
“雷系没味道,那你身上怎么一股焦味?”藏獒把鼻子又抽了两下。
“焦味?那是雷劈完之后空气里的味。我劈了三年雷,身上不沾点焦味才怪。”紫电妖豹把尾巴尖端的电光调亮了一格。
“你俩别互相嫌弃了。藏獒,你继续跟黄岩妖熊练土系。紫电妖豹,你的棚屋在工具棚外侧最边上那间。”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藏獒和紫电妖豹的方向各翻了一下。
“最边上那间?”紫电妖豹把头部朝工具棚外侧的方向偏过去。
“对。最边上。你旁边是赤焰妖虎。再旁边是寒冰妖狐和疾风。再旁边是黄岩妖熊。”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隔壁是赤焰妖虎?”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体一侧收回来。
“对。你隔壁是赤焰妖虎。它火系,你雷系。你俩住隔壁,晚上还能串个门。”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串门?”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层上抬起来。
“对。串门。你劈它一下,它烧你一下。你俩互相练。”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你——”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层上收回来。
赤焰妖虎从工具棚外侧走过来,尾巴尖端的火焰在午间日光下跳着。“听说我隔壁要住个雷豹?”
“对。你隔壁。你俩互相练。”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互相练?它劈我,我烧它?”赤焰妖虎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
“对。它劈你,你烧它。你俩练完了,修为都涨。”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它劈我,我掉皮。我烧它,它掉毛。这叫互相练?”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你掉皮,皮长回来。它掉毛,毛长回来。你俩都长回来了,修为也涨了。这叫双赢。”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双赢?”赤焰妖虎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
“对。双赢。你赢一次,它赢一次。赢完了,有肉吃。”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有肉吃?”赤焰妖虎把嘴巴合拢了。
“有肉吃。你俩打完了,我给你们炖一锅。”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紫电妖豹在工具棚外侧最边上那间棚屋前面站定,前肢在门框上拍了一下。棚屋的门框比它的肩宽了一指,它侧着身挤进去,在棚屋内部转了一圈。“这棚屋比我峡谷里的窝小。”
“小是小。但有门有帘。峡谷里你有门吗?”姜暮烟站在棚屋门口,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棚屋内部翻了一下。
“没有。峡谷里就一个空腔。石壁是墙,沙土是地。头顶是岩层。”紫电妖豹在棚屋内部蹲下来,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前爪旁边。
“那你还嫌小?”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没嫌小。我说比峡谷小。没嫌。”紫电妖豹把尾巴尖端的电光调暗了一格。
“没嫌就行。你歇着。等会儿吃饭。吃完饭,你劈赤焰妖虎一下。”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吃完饭就劈?”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层上抬起来。
“对。吃完饭就劈。你劈它一下,它烧你一下。你俩练完了,我再劈你一下。你修为涨了,再劈它。”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你劈我?”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层上收回来。
“对。我劈你。你劈赤焰妖虎,我劈你。你修为涨了,赤焰妖虎修为也涨了。这叫产业链。”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产业链?”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
“对。产业链。你劈它,我劈你,它烧你。转一圈,都涨修为。”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你——”紫电妖豹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
“你什么你。你歇着。我去看看锅里的肉。”姜暮烟转身朝铁皮炉子的方向走了几步,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锅口方向翻了一下。
孙嫂蹲在灶台旁边,用长柄木勺在锅里搅了一圈。“肉快好了。今天炖的是妖兽肉。加了干菜和豆子。”
“加了多少?”姜暮烟蹲在灶台旁边。
“加了两把干菜,一把豆子。够不够?”孙嫂把木勺从锅里提起来。
“够。多炖一会儿。新来的那个紫电妖豹,食量跟赤焰妖虎差不多。”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锅口方向翻了一下。
“紫电妖豹?就是那个银白色的?”孙嫂把木勺搁回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