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在里面还是在外面。”
“气味从窄道口里面传出来的。应该在里面。”
柳飘飘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手电筒朝着石头地的方向照了一下。
石头地的碎石在光束中泛着一层偏灰的反光,石头地北侧边缘的窄道口在光束的照射中从暗色过渡成了一种更沉的暗灰色。
而在窄道口里面的暗处,有一道持续的、偏暗的轮廓从碎石中露出来,大约有半个屋子那么高,形态偏圆偏沉,表面覆盖着一层持续的黑毛。
“在里面。蹲着。”她把光束从窄道口收回来。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窄道口的方向伸缩了一下。“它蹲着的时候比屋子还高。站起来得多大。”
“别管多大了。先看看它出来的规律。”柳飘飘在坡顶蹲着把手电筒收回了空间仓库里。
坡顶的碎石层偏硬偏实,踩上去的触感从松散的滑层过渡成了一种密实的、被长期踩踏过的硬质表面。
柳飘飘在坡顶边缘蹲下来把手电筒收进了空间仓库里,从空间仓库里又摸出了一壶灵泉水灌了两口。
坡顶下面的石头地在白天的散射光中比夜里看着更清楚,碎石从坡脚一直铺到南边的山脊脚下,大小不一的乱石在碎石层上堆成了一道道不规则的矮堆。
“先蹲着看。看它什么时候出来。”她把水壶收回去在坡顶蹲稳了身体。
丧彪在坡顶旁边的碎石上蹲下来把尾巴从身后甩到前面。“那得蹲多久。”
“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算。”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窄道口的方向伸缩了一下。“万一它一天不出来呢。”
“那就蹲一天。”
“蹲一天。你蹲得下去我蹲不下去。”
“你蹲不下去就回谷地里等着。”
泥鳅把尾巴尖收回来盘成了一个紧凑的圈没再说话。
坡顶上的碎石层在持续的坐卧中变得比之前更实了一层。柳飘飘把手杖横放在膝盖上朝着窄道口的方向持续看了一阵。
窄道口里面的暗色轮廓从坡顶上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辨出半个屋子那么高的暗色团块蹲在碎石堆上,表面的黑毛在散射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偏暗的光泽。它蹲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块从岩壁上剥落下来的、被磨圆了棱角的巨大石头。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窄道口里面传出了一阵持续的、偏闷的、像是碎石在持续翻动时发出来的声响。
那声响从窄道口深处传出来在石头地的北侧边缘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偏低的震动,脚下的碎石层在震动中出现了细密的、持续的波纹。
“响了。”柳飘飘从坡顶蹲着把探杆撑在碎石上。
丧彪从坡顶旁边的碎石上站起来在坡顶边缘蹲稳了身体。“它要出来了。”
窄道口里面的暗色轮廓在持续的声响中从碎石堆上缓慢站了起来。那东西站起来之后比蹲着的时候大了将近一倍,从窄道口里面缓慢走出来在石头地的北侧边缘站定。
它的体型确实比屋子还高,从地面到头顶大约有两人多的高度,肩宽将近两步,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持续的、偏暗的、像是被长期磨过的黑毛。
四肢偏粗偏壮,前爪从毛层中伸出来在碎石地上抓出了一道持续的、偏深的痕迹。头部偏扁偏宽,两只偏亮的圆眼从毛层中露出来,在散射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暗色光泽。
“比屋子还高。那东西还真不小。”柳飘飘在坡顶蹲着看了一阵。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那东西的方向伸缩了一下。“它出来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往回撤了。”
“先别撤。看看它往哪走。”柳飘飘在坡顶蹲着把手杖撑在碎石上。
那东西从窄道口走出来之后在石头地的北侧边缘持续站了一阵,偏亮的圆眼朝着石头地的方向逐一扫过。
它在边缘站了一阵之后从窄道口旁边缓慢朝着石头地深处走了几步,四肢在碎石地上踩出了一道持续的、偏深的痕迹。走了几步之后它停下来在碎石地上蹲稳了身体,偏亮的圆眼朝着石头地南侧的方向持续转动着。
“它蹲在石头地里了。”柳飘飘在坡顶蹲着把手杖从碎石上拿起来。
丧彪从坡顶边缘蹲着把尾巴从身前甩到身后。“那咱们现在能不能过去。”
“等它蹲稳了再过去。别急。”柳飘飘在坡顶蹲着又等了一阵。那东西在石头地里蹲稳之后偏亮的圆眼从南侧的方向转回来朝着窄道口的方向持续转动着。
它在石头地里蹲了一阵之后从蹲着的姿态缓慢站起来在石头地里走了几步,然后又蹲下来。
反复了几次之后在石头地北侧边缘重新蹲稳了身体,偏亮的圆眼朝着窄道口的方向持续盯着。
“它不走了。蹲在窄道口外面。”柳飘飘在坡顶蹲着把手杖横放在膝盖上。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那东西的方向伸缩了一下。“蹲在窄道口外面。那咱们还是过不去。”
“它蹲在窄道口外面。但不在窄道口里面。”柳飘飘把手杖从膝盖上拿起来在碎石上撑了一下。“窄道口里面是空的。”
丧彪从坡顶边缘蹲着把尾巴从身后甩到前面。“它蹲在外面跟蹲在里面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它蹲在外面。咱们从它旁边的碎石地上绕过去。它蹲着的时候圆眼朝南。咱们从北边绕。”柳飘飘从坡顶蹲着站起来在碎石上蹲稳了身体。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石头地北侧的方向伸缩了一下。“从北边绕。那得从它背后过去。”
“嗯。从背后绕。它蹲着的时候体型大。背后看不到。绕到窄道口里面它就看不到了。”柳飘飘从坡顶开始往下走。
丧彪从坡顶边缘走上来跟着她往下走。“万一它转头呢。”
“它蹲着的时候圆眼朝南。转头的速度不快。咱们从背后绕过去时间够。”
一群影子从坡顶往石头地的北侧边缘走了下去。坡脚下的碎石层比坡顶更松更滑,踩上去的时候碎石在鞋底持续滚动着,每一步都得在碎石中找稳落脚点。
柳飘飘沿着石头地北侧边缘的碎石堆缓慢朝着窄道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东西蹲在石头地北侧边缘偏西的位置,偏亮的圆眼朝着石头地南侧的方向持续盯着,从背后看它的体型比正面看着更宽更沉,黑毛从肩胛一直延伸到尾根,在散射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偏暗的光泽。
柳飘飘从碎石堆后面绕到了那东西的东侧。窄道口在碎石堆后面大约十几步远的位置,从石头地北侧边缘的岩壁上伸出来,宽度大约能容两三个人并排通过。
她沿着碎石堆的东侧边缘缓慢接近了窄道口的入口,在入口旁边的碎石上蹲稳了身体。
“到了。窄道口。”她把探杆撑在碎石上朝着身后的方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丧彪从碎石堆后面跟上来在窄道口旁边蹲稳了身体。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窄道口里面的方向伸缩了一下。
九尾狐和蟾蜍从碎石堆后面跟上来在窄道口旁边蹲下。狮子从石头地北侧边缘的碎石堆后面跟上来在窄道口旁边蹲稳了身体。
“进去。”柳飘飘从窄道口旁边的碎石上站起来侧身钻进了窄道口。
窄道口内部的空气偏凉偏沉,两侧的岩壁从地面垒到一人多高,表面覆盖着一层持续的、偏暗的苔藓和细碎的碎石。
柳飘飘在窄道口内部走了几步在岩壁旁边蹲下来朝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阵。
那东西蹲在石头地北侧边缘偏西的位置没有回头,偏亮的圆眼依然朝着石头地南侧的方向持续盯着。
“它没回头。走。”她沿着窄道口内部往深处走了下去。
窄道口内部的通道比外面看着更长。两侧的岩壁从一人多高垒到将近两人高,壁面被磨得很光,带着一层持续的、偏暗的包浆。
脚下的碎石从窄道口的乱石过渡成了一种更密更实的碎石层,踩上去的时候碎石在鞋底持续滚动着但陷不深。
柳飘飘走在前面用手杖探着路,身后的队伍一个跟一个从窄道口里面跟进来了。
走了大约几十步之后窄道口在石头地的南侧边缘通到了一片持续的、开阔的碎石地。那才是真正的石头地。
碎石从窄道口的出口一直铺到视野尽头的山脊脚下,面积比从坡顶上看着更大,全是大大小小的乱石和碎石堆,最大的石头有半人高,最小的碎石子只有指甲盖大小。
整片石头地在散射光中泛着一层偏灰的、细碎的反光,像是一片被碎石铺满的荒滩。
“这才是石头地。刚才那片只是边缘。”柳飘飘在窄道口出口处站定。
丧彪从后面跟上来在窄道口出口旁边蹲稳了身体。“那东西在石头地北侧边缘蹲着。这边是南侧。中间隔着一整片石头地。”
“嗯。走。别停。”柳飘飘沿着石头地南侧边缘朝着南边的方向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