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放开我,我告诉你所有的事情。”
鹿时郁盯着她看了两秒,缓缓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鹿婉梨揉了揉被捏得有点发红的下巴,组织了一下语言,“玉观音还在。只是换了个形式。”
她抬手轻轻覆在锁骨下方那朵绿玫瑰上,“它认我为主了。这朵玫瑰,就是玉观音所化的空间印记。”
鹿时郁的眉梢微动,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
“我最近一直做同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五个月之后,世界会彻底变天,末世降临,丧尸横行,秩序崩塌,到处都是灾难和死亡,人间会变成炼狱。”
她抬起眼睛,对上鹿时郁审视的目光。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窗外最后一缕夕阳光芒沉入天际线,城市的灯火开始次第亮起,落地窗外是一片璀璨的夜色。
鹿时郁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打断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灯火和她的身影,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鹿婉梨只好继续说:
“梦里,天空会出现一轮血月,一种未知的病毒席卷全球。被感染的人会发高烧,然后……变成丧尸,也有可能会觉醒异能,变成异能者。城市一夜之间沦陷,秩序崩塌,物资匮乏,活人变成吃人的怪物。我做了那个梦之后,本来也半信半疑,但是——”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锁骨上的绿玫瑰,“你刚才给我的那枚玉观音,在我的梦里出现过。它不是什么普通的翡翠首饰,而是一件空间法器,可以让人随身携带大量物资。梦里激活它的人不是我,是林倩倩。”
“林倩倩?”
“就是跟顾西舟搞在一起的那个女人。”鹿婉梨冷笑一声,“梦里的她激活了随身空间,靠这个囤积了大量物资,末日降临之后以此为基础,建立了全国最大的安全基地。而我——”
她指了指自己,“在梦里是个蠢货,她让顾西舟怂恿我去偷你的玉观音,我被你发现后赶出了鹿家,无依无靠只能去投靠顾西舟他们,结果、结果……”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哭出声,闻言,鹿时郁本就冷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不敢不当回事。再加上玉观音确实和梦里说的一模一样,我就想……如果我提前把它激活了,看看会不会真的出现随身空间。如果有空间,就说明那个梦不是胡扯的,末世真的会来。”
说完,她生怕鹿时郁不信,从床上起来跑到外面,目光锁定办公桌上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集中心神默念一声:收!
鹿时郁跟着出来,眨眼间,就看见原本静置在桌角的钢笔凭空消失,没有半点痕迹。
鹿婉梨抬眼看向震惊过后依旧神色平静的鹿时郁,心底微微发慌,小声解释:“真的是空间,我没有骗你。”
她垂着眸,带着几分忐忑与愧疚,小心翼翼地试探:“哥,对不起……我知道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我擅自激活绑定,你会不会生气?”
鹿时郁没有回答她,弯腰将她从地上横抱起来,大步走回休息室,将她放回床上,拉过薄毯重新盖在她身上。
“刚晕倒过一次,现在又折腾,躺着别动。”
鹿婉梨乖乖缩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就担心他会不会生气。
“哥……”她从毯子里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鹿时郁的手背。
鹿时郁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整只手拢在掌心里,将她那只凉冰冰的手完全包住,拇指漫不经心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给了你,就是你的。”他的声音很轻,“比起玉,我更在意你。我生气你做这么危险的事都不告诉我。你晕倒在地上,旁边还有把水果刀,我进门看到那个场景,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
“还有下次?”
“没有了!”
鹿时郁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那个空间,我能进去吗?”
“暂时不行,不过我隐约能感觉到,这个空间是可以升级的。”鹿婉梨摇头,“也许空间升级之后可以。”
鹿时郁忽然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垂和颈侧,带起一片酥麻的颤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而暧昧,“那等空间升级了,把我装进去,嗯?”
鹿婉梨被他呼在耳朵上的热气激得浑身一抖,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涨红了脸,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掌心却按在了他结实的胸肌上,触感紧致弹韧,让她推也不是收也不是。
“你最好说的是空间!”她恼羞成怒,声音又尖又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鹿时郁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脸颊传来,他的手臂反而收紧了几分,将她圈得更牢,继续贴着她红透的耳廓低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现在装不了我没关系,等能进去了,我不动,全程你来。”
“鹿!时!郁!”她抡起拳头往他胸口砸,可她那点小力气砸在他身上跟棉花似的,非但没撼动他分毫,反而被他顺势握住了手腕,将她的拳头也一并包进了掌心里。
他把她的恼羞成怒当成撒娇,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吻,“说好了。不准反悔。”
暧昧的气息在休息室里肆意蔓延,温热的拥抱裹得人浑身发软。
鹿婉梨耳根红得彻底,整个人窝在鹿时郁怀里,又气又羞,偏偏半点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鹿时郁低头看着怀中人面若桃花、眼尾泛红的娇软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沉,收敛了方才撩人的戏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语气骤然认真。
“既然末世要来了,有些事情得提前办好。”
鹿婉梨从毯子里探出半张脸,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鹿恒已经知道了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虽然他现在不敢把你怎么样,但如果哪天我不在,他拿血缘说事,你在这个家里会非常被动。”
鹿婉梨点了点头。这点她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没想好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