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保卫科手里握着重权的俞主任面前,他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曹海雄,你给我记好了,老实点!否则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有你受的。”
俞主任冷冷丢下一句,随手挥了挥,示意众人散去。
在两名保卫干事毫不留情的注视下,郭大撇子脸色铁青,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不远处的阴影里,易中海早已洞悉一切。
果不其然,是杨厂长递的话。
如今的张兴宇已是杨厂长手中的利刃,想要扳倒他,难如登天。
随着金兴昌的失势,易中海原本精妙的布局彻底崩塌。
那个蠢货不仅是个免费劳动力,更是他完美的出气筒和敛财工具,平日里各种补品源源不断,既省钱又解气。
如今全被这张兴宇搅黄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让金兴昌过得滋润些,他那点残存的良知或许会苏醒,进而去调查父母双亡的 ** ——那将是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 ** 。
愤怒如同毒火在胸腔内蔓延,灼烧着理智。
在这种极度憋屈的时刻,易中海脑海中浮现出贾张氏的身影。
那是他宣泄情绪的绝佳出口。
不知那婆娘在监狱里是否安好?绝不能让她这么快出来。
棒梗的腿伤还没痊愈,一旦贾张氏重返家门,必然掀起新的 ** ,打乱他的所有部署。
想到此处,易中海长叹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借着滚烫的茶水压下胸中的躁动。
与此同时,研发车间内一片忙碌景象。
张兴宇将两名新人安排在了雷铭身边进行特训。
为了腾出空间,雷铭主动撤出自己的工位,让出核心区域供新人操作机床,自己则在一旁严格把控细节,亲自指导加工流程。
厂部那边动作很快,批复文件迅速下达:为张兴宇的研发小组新增三个 ** 工位,资源倾斜力度肉眼可见。
窗外,连绵阴雨终于在下班时分停歇,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湿润与清新,仿佛预示着某种转折的到来。
雨歇了,但那间破败的小屋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潮湿的空气像湿冷的毛巾捂在脸上。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黑漆漆的雨夜,心里打了个寒颤。
今晚要是再下雨,这地方绝对是个水帘洞。
他可不想冒着感冒的风险在这鬼地方过夜,更别提还得提防着半夜里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野猫野狗。
得知傻柱打算去轧钢厂凑合一宿,易中海原本紧绷的脸庞竟意外地松弛下来。
他没像往常那样摆出长辈的架子阻拦,反而大度地将自己铺盖卷里的旧被褥塞到了傻柱怀里。
“拿着吧,”
易中海语重心长地指了指厂区方向,“厂子后面有个废弃的厂房,虽然堆满了废料,但好歹能挡风遮雨。
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弄几块木板搭个床,今晚总得睡个安稳觉。”
看着傻柱背着铺盖卷离去的背影,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随着这个碍眼的棒槌离开四合院,他心里的那杆秤终于平衡了一些。
对于秦淮茹这块肥肉,他已经觊觎太久了。
之前有傻柱这根搅屎棍在,易中海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引火烧身,尤其是怕在那个小破屋里留下痕迹。
但现在,障碍清除了,压抑已久的欲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知道秦淮茹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雏儿,郭家那个短腿歪嘴的傻子都能娶到她,足以证明她为了生存有多能忍。
但在易中海眼里,郭德忠矮丑无能,自己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只要利益给足,就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这种“关怀”
原本的计划是温水煮青蛙,先送物资收买人心,再图谋身体上的占有。
可最近家里琐事缠身,加上在外面受的窝囊气,让他急需找个出口发泄。
** 与怒火交织,让他的理智逐渐下线。
“胡冬!死哪去了!”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扯着嗓子吼道,声音里透着股阴鸷。
门帘一掀,胡冬满脸不耐地走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又发什么神经?”
易中海指着柜子,语气强硬:“把柜子里那袋五斤装的面粉拿来,动作快点。”
胡冬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又是送给秦寡妇?省省吧,人家根本看不上你这张老脸。
你折腾这些有什么用?”
作为结发妻子,胡冬太清楚自家男人的那点算盘了。
前两次免费送面粉的把戏早就演烂了,这就是 ** 裸的性贿赂。
易中海色心不死,借着帮扶的名义行苟且之事,这事儿院里谁不知道?
“少废话,让你拿你就拿!”
易中海恼羞成怒,积压的戾气瞬间爆发,对着胡冬厉声呵斥。
胡冬撇了撇嘴,虽然满心不愿,但还是拉开柜门,拽出那袋沉甸甸的面粉扔给易中海。
易中海接过面粉,掂量了一下,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临出门前,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叮嘱:“明天再去多买两斤肉回来,要好的!”
“哼,”
胡冬冷笑一声,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就不怕事情败露,成了全院人的笑柄?”
易中海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威胁道:“你给我最好祈祷我一切顺利。
要是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让你第一个死!”
说完,他转身推门而出。
刚才的凶相转瞬即逝,当他走出院门的那一刻,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和蔼可亲、德高望重的面具。
院子里,秦淮茹正蹲在井边搓洗衣服,双手冻得通红。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去,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怎么这么晚了还在洗衣服?这天凉了,别把手冻坏了。”
指腹摩挲着那袋白面的粗糙边缘,秦淮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易中海却并不急着递手,只是盯着窗外渐冷的天色,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日头越来越短,风也硬,衣服晾在外面,怕是没干透就结了冰碴子。”
话里有话。
秦淮茹心头一紧,面上却笑得愈发温婉,顺势将手中拧干的湿衣甩了甩水珠,叹气道:“可不是嘛,这一冬的衣裳堆得跟小山似的,再不动手,都发霉了。”
“拿着吧。”
易中海见好就收,将面粉轻轻塞进她怀里,脸上的褶子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长者模样,“这点心意,别嫌弃。”
秦淮茹接过来时,指尖微微颤抖。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记不清。
她太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憨厚老实的八级钳工是个什么货色。
八级工的高薪足以支撑他在这四合院里呼风唤雨,而这份“慷慨”
,从来都不是免费的午餐。
若是能从他身上榨出更多油水,稍微……牺牲一点尊严,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一大爷,您这也太破费了。”
秦淮茹捧着面袋,故作惶恐,“下次真别再送了,叫邻里看见了,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哎,说什么傻话。”
易中海摆摆手,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你一个人拉扯大老小,太难了。
我这做邻居的,能搭把手是一把手。”
“您真是活菩萨,咱们院里的定海神针啊!”
秦淮茹抱着面袋子转身欲走,脚步轻快了几分。
“站住。”
易中海的声音不大,却像根钩子,死死拽住了她的后脚跟。
秦淮茹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对了,”
易中海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怀中的面袋,“听说傻柱被调去物料科了?那是清闲差事,可你们家……怕是要遭殃了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秦淮茹最脆弱的神经。
贾家每顿的大米、棒梗正处在长身体的节骨眼上顿顿离不开肉荤,还有那个不成器的秦海波至今游手好闲,她自己更是被困在灶台和孩子之间,根本抽不开身去厂里做工。
那点微薄的积蓄,就像沙漏里的沙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若是傻柱回不来,这日子就得揭不开锅。
去轧钢厂上班?那种满身油污又累又脏的活儿,谁愿意去?可如今形势逼人,不得不低头。
秦淮茹眉头紧锁,装出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是啊,一大爷,您看在院里多年的份上,能不能帮帮忙?让傻柱调回来吧。”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急了吗?这就对了。
只有把人逼到墙角,才能看清谁是猎物,谁是猎物眼中的救命稻草。
他要的不是这点面子,而是彻底掌控秦淮茹的筹码。
当然,前期的甜头还得给足,毕竟秦淮茹那张脸和身子,确实值回票价。
仿佛为了加深印象,易中海忽然压低声音,故作关切地说道:“还有一件事,傻柱最近不是常在你这儿借宿吗?”
秦淮茹点头:“嗯,听说了。”
“那间小屋阴冷潮湿,常年不见阳光,对身子骨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