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冷风顺着殿门灌进太和殿。 带着一股子没散尽的血腥味。 金砖缝隙里。 还残留着昨天没洗干净的暗红血泥。
大乾新朝的第一次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一个个缩着脖子。 脑袋恨不得扎进胸腔里。 双腿肚子直转筋。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大殿正中。 萧清漪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暗红底色的龙袍铺开。 头戴平天冠。 红唇紧抿。 透着一股子冷艳威严。
龙椅旁边。 加了一把铺着黑虎皮的太师椅。 楚狂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 他连朝服都没穿。 就套了件松垮垮的黑色长袍。 胸口大敞。 露出古铜色的坚实肌肉。
上面纵横交错的刀疤像一条条活着的蜈蚣。
楚狂翘着二郎腿。 军靴底下的生铁防滑钉。 直接搭在紫檀木的龙书案边缘。 刮出一道白印子。 “呲啦。”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拿长满老茧的手背随意抹掉。 左手伸出小拇指。 在耳朵眼里用力掏了两下。 弹飞一坨黄褐色的耳屎。
“吧唧。” 耳屎砸在台阶下的一块金砖上。
太和殿里死寂无声。 只有红烛燃烧的劈啪声。
这副土匪做派。 看得底下那群饱读诗书的酸儒眼皮直跳。 胃里直泛酸水。 这哪是皇宫大殿。 这特么是山大王的聚义厅。
文官队列里。 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互相使了个眼色。 他们是御史台的言官。 平时靠着骂皇帝博清名。 大乾三百年,不杀言官。 这规矩是他们的免死金牌。
带头的姓王。 是个老御史。 他咬着干瘪的嘴唇。 硬生生压下狂跳的心脏。 从队列里跨出一步。 手里的象牙笏板高高举起。
“臣有本奏!” 王御史扯着沙哑的破嗓子嚎叫。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带着一股子自以为是的浩然正气。 另外两个老头也跟着跨出队列。 直挺挺地跪在金砖上。
萧清漪眼眸微抬。 清冷的目光扫过这三个老骨头。 红唇未启。
王御史的目光。 直接越过女帝。 死死盯住旁边抠耳朵的楚狂。
“朝堂重地!” 王御史唾沫星子乱飞。 喷在冰冷的空气里。 “陛下初登大宝,理应肃清朝纲!” “北凉王虽有战功。” “但衣冠不整,坐姿粗鄙!”
“更何况。” 他喉结滚了一下。 胆子壮了几分。 “后宫干政已是破了祖宗规矩!” “如今一介外男,竟敢与陛下并肩而坐!” “此乃牝鸡司晨!阴阳倒错!”
他越骂越起劲。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突。 “这等无视礼法之徒!” “怎配坐在这太和殿上!” “请陛下下旨,将北凉王逐出朝堂!” “以正视听!”
后面那两个言官也跟着磕头。 脑门砸在地砖上砰砰响。 “请陛下将北凉王逐出朝堂!” “老臣愿以死死谏!”
大殿里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嘶——” 剩下的百官吓得魂飞魄散。 户部侍郎裤裆里一热。 几滴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渗出来。 骚臭味散开。
这三个老疯子。 嫌命长了想拉着大家一起死?
萧清漪坐在龙椅上。 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刚想开口。
楚狂动了。 他把搭在龙书案上的大腿收回来。 “砰。” 铁靴重重砸在台阶上。 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站起身。 骨头缝里爆出一连串脆响。 “嘎嘣,嘎巴。” 像生生撅断了十几根生铁棍。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烛光。 阴影直接罩住了底下跪着的三个老头。
王御史抬头看着走下来的魔神。 刚才那股子浩然正气。 瞬间像被针扎破的皮球。 漏了个干净。
他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喉咙里倒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气。 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咯咯咯咯。”
“你……你想干什么……” 王御史往后缩了半寸。 “老夫乃是朝廷言官……” “太祖有训,不杀言官……”
楚狂没理他。 大步走下汉白玉台阶。 靴底踩着金砖。 发出沉闷的夺命声。
台阶旁边。 半蹲着一排负责护卫的暗影卫。 楚狂走过一个暗影卫身边。 左手随意一探。
“锵啷!” 金属摩擦的锐音撕裂空气。 楚狂直接从那个暗影卫的腰间。 拔出了一把淬着毒的精钢短刀。
刀刃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倒映着楚狂眼底那抹不讲理的暴虐。
他跨过最后两级台阶。 停在王御史面前。 一股浓烈的汗臭和血气扑在老头脸上。 熏得他胃里直翻酸水。
“不杀言官?” 楚狂嗓音沙哑粗粝。 像生锈的锯条在割铁板。 “老子连皇帝都杀了。”
话音未落。 楚狂手里的短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 “呼——!”
王御史嘴巴张得老大。 下一个音节还没吐出来。 刀锋已经切进了他的脖子。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 斩断气管。 切碎颈椎骨。 毫无阻滞。
王御史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在半空翻滚了两圈。 “吧唧。” 掉在五步外的地毯上。 两只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 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无头尸体的脖腔里。 一股滚烫的热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 喷了两尺多高。 洒了旁边两个言官满头满脸。
粘稠的血浆顺着他们花白的胡子往下流。 糊住了眼睛。 腥臭味直冲鼻腔。
那两个言官吓疯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杀……杀人了!” 两人四肢并用。 像两只丧家之犬在金砖上乱爬。
官帽掉在血水里。 地上的尿液和鲜血混在一起。 滑溜溜的。
楚狂大脚往前一跨。 一脚踩住左边那个言官的脚踝。 “咔吧。” 脚踝骨当场粉碎。 那言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疼得满地打滚。
楚狂手腕一翻。 短刀由上往下狠狠扎去。 “噗嗤!” 刀尖从后颈刺入。 直接穿透了咽喉。 死死钉在地砖的缝隙里。 把那老头钉死在地上。
老头身体触电般痉挛了两下。 四肢摊开。 没气了。
剩下最后一个言官。 连滚带爬地缩到大红柱子后面。 裤裆里黄水直喷。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王爷饶命!” “下官再也不敢了!” 他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额头骨撞碎了青砖,血流如注。
楚狂走过去。 大脚抬起。 厚重的生铁军靴带着呼啸的风压。 对准他的天灵盖。 狠狠一脚跺了下去。
“砰!” 一声西瓜爆裂的闷响。 那言官的脑袋被直接踩进了胸腔里。 头骨碎成成百上千块。 红白相间的脑浆子像浆糊一样挤了出来。 四下飞溅。
几滴脑浆子飞出丈远。 砸在礼部尚书的官服上。 尸体瘫成一团烂肉。 再也没了动静。
血水顺着金砖的纹路迅速蔓延。 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池。
太和殿里死寂如坟。 文武百官的呼吸全停了。 空气凝固成了一块冰。
三个人。 大乾朝堂资历最老的三条喷子。 从站出来到变成三具死尸。 连半个呼吸的功夫都没到。 全死了。
没有辩论。 没有讲理。 只有最纯粹的野蛮物理毁灭。
【叮!朝堂首日大开杀戒!】 【宿主残暴横推!粉碎文官清流免死金牌!】 【奖励:J道煞气+3000!力量+5!】
脑海里的机械音清脆作响。 楚狂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觉得经脉里的气血更加滚烫。
他弯下腰。 从被钉死的那个言官脖子上。 一把拔出短刀。 带起一蓬血雨。
楚狂随手扯起那具无头尸体的宽大衣摆。 粗糙的大手捏着布料。 在刀刃上漫不经心地擦了擦。 把幽蓝刀锋上的血污和碎肉沫子。 擦得干干净净。
发出“呲啦呲啦”的摩擦声。
他把短刀随手往后一抛。 “当啷”一声。 刀子准确地落回那个暗影卫的脚边。 暗影卫赶紧捡起来,插回刀鞘。 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楚狂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嘴里喷出一股隔夜的酒肉味。 他拿着带血的衣服下摆。 随意擦了擦溅在铁靴上的脑浆子。 然后把那块破布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尸体上。
他转过身。 黑漆漆的眸子扫向底下跪成一片的御史台。 那几十个专门负责进谏的文官。
此刻全把脑袋死死贴在带血的泥水里。 浑身抖得像筛糠。 牙关紧闭,生怕漏出一丝声音。 这活阎王。 他真敢全杀光。
楚狂咧开嘴。 森白的牙齿在烛光下透着渗人的寒光。 脸上的刀疤像吃饱了血的蜈蚣。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咔咔作响。
“还祖宗规矩。” 楚狂嗤笑一声。 笑声沙哑粗粝,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大步走向那群吓尿的御史。 靴底在血水里踩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停在他们面前。
楚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堆软骨头。 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暴虐。 语气狂妄得没边。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 楚狂伸出大拇指。 刮了刮下巴上的胡茬。 “怎么都哑巴了?”
他目光锁死人群最前面。 “还有谁看老子不顺眼?”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还有谁想用脖子。” “试试老子的刀锋快不快?”
死寂中。 一个穿着紫袍的老头。 御史大夫。 突然从尿水里直起身子。
他浑身哆嗦着。 两眼通红。 眼白里的血丝快要炸开。 死死瞪着楚狂。 往前迈出了一步。
“老夫……” 御史大夫咬着碎牙。 咽下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老夫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