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龙丹妮摔门而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气急败坏的哒哒声。
她带来的那几个男爱豆，早就吓得脸色发白，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跟在后面溜了。
总裁办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赵琳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的碎纸片。
她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对沈飞的敬佩，但也夹杂着一丝担忧。
“沈总，龙丹妮手里那批人虽然实力不行，但粉丝基础确实庞大。”
“咱们就这么直接把他们全封杀了，大鹅综艺版块的流量，短期内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而且，我怕她真跑到奇异石那边去，给咱们添堵。”
沈飞冷笑一声，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对流量流失的恐慌，只有破旧立新的坚决。
“流量？”
沈飞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的免提键。
“靠一群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的文盲，撑起来的虚假繁荣。”
“这种流量，早晚会反噬整个平台。”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
“通知全平台运营部门、各大综艺制片人。”
“十五分钟后，线上视频会议。”
“大鹅的规矩，今天就得立起来。”
十五分钟后。
大屏幕上，出现了几十个神色各异的运营高管。
他们都已经听说了龙丹妮被太子爷骂滚蛋的消息。
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
“废话不多说。”
沈飞坐在镜头前，双手交叉，气场全开。
“从今天这一秒开始，大鹅系全平台，永久剥离所有传统的‘打投、买奶刷票’选秀模式。”
“任何带有集资性质的榜单，立刻下架销毁。”
此言一出。
视频会议里的高管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等于是直接砍掉了大鹅综艺版块最赚钱的摇钱树啊！
“沈总，那咱们以后的偶像综艺怎么做？”
一个负责选秀项目的制片人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
“做内容。”
沈飞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刚才让法务部拟定了一份《偶像职业道德与专业技能考评体系》。”
“已经发到你们的工作邮箱了。”
“这是内娱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真刀真枪的考评标准。”
沈飞的眼神凌厉得像鹰隼，扫过屏幕上的每一个高管。
“以后。”
“任何想上大鹅综艺、想拿大鹅资源的爱豆。”
“不管他背后有几千万粉丝，还是有金主干爹撑腰。”
“必须给我过这三道关卡。”
沈飞竖起三根手指，字字铿锵。
“第一，文化课笔试。”
“连历史常识都不懂、写错别字的人，没资格当公众人物。”
“第二，全开麦声乐考核。”
“想上台唱歌，必须把垫音、半开麦那套遮羞布给我撕了。”
“第三，无滤镜舞蹈考核。”
“没有十级美颜，没有慢动作剪辑，真刀真枪地跳！”
这三条铁规一出。
屏幕里的高管们全都傻眼了。
这哪里是在选秀？
这简直比高考还严格啊！
现在的内娱偶像，有几个能扛得住这种硬核的考核？
“可是沈总……”
那个制片人声音发颤，“这要求太高了，那些当红的流量爱豆肯定不干啊！”
“他们要是不干，咱们的节目请谁来演？”
“不干？”
沈飞冷嗤一声，满脸的不屑。
“大鹅的资源不是给废物准备的。”
“他们不来，有的是怀才不遇的实力派想上这个舞台。”
“把这套考评体系公布出去，我要让整个内娱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照妖镜’！”
指令下达。
大鹅庞大的宣发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当天下午。
这套严苛到变态的《考评体系》一经发布，瞬间在网上掀起了惊天骇浪。
全网炸锅！
起初，那些流量爱豆的粉丝还在疯狂抵制，甚至跑到大鹅官微下面大骂沈飞断人财路。
但紧接着，好戏上演了。
大鹅直接放出了一批之前来试音的爱豆“全开麦无修音”视频。
那就是大型的社死现场！
平时在精修mV里高音飙到天际的男神，在全开麦下，喘得像头哮喘的牛，调子跑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还有在综艺里号称“亚洲舞王”的爱豆。
没了慢动作和滤镜的加持，那舞蹈动作僵硬得像在做广播体操。
更可笑的是，在附带的基础常识问答中。
居然有顶流连抗日战争是哪一年爆发的都答不出来！
这下，不仅是路人。
连那些被洗脑的粉丝，都彻底破防了。
“卧槽……我天天熬夜给他打榜，他特么是个文盲加音痴？”
“退钱！把老子买奶的钱退回来！”
“太恶心了！大鹅干得漂亮，这群工业垃圾就该被扫地出门！”
脱粉回踩的狂潮，像雪崩一样席卷了整个内娱偶像圈。
首当其冲的，就是龙丹妮的哇唧唧娱乐。
她手底下那些靠着假唱和滤镜活着的爱豆，在脱去遮羞布后，原形毕露，口碑瞬间跌入谷底。
商务代言纷纷解约，连带着公司的股票直接一字跌停。
原本还指望着去奇异石视频东山再起的龙丹妮。
看着满屏的解约函和违约金，直接急火攻心，晕倒在了办公室里。
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娱乐帝国，在沈飞的“三道铁规”下，瞬间分崩离析，面临破产的绝境。
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沈飞的办公桌上。
赵琳拿着一份最新的舆情报告，满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沈总！神了！”
赵琳推了推眼镜，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考评体系发布后，虽然流失了一批脑残粉，但咱们平台涌入了大量的高质量年轻用户！”
“他们纷纷留言，说大鹅这是在净化网络环境，是业界良心！”
“现在的路人盘，比之前搞选秀的时候大了一倍不止！”
沈飞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份亮眼的数据。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破而后立。
只有刮掉这些腐肉，才能长出新肉。
“知道了。”
沈飞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西装。
“我下去看看三号棚的布景进度，你先下班吧。”
他穿上西装，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大鹅总部，地下停车场。
因为是周末的傍晚，地库里冷冷清清，只有昏暗的白炽灯偶尔闪烁几下。
沈飞双手插兜，径直走向自己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刚走到一根粗壮的承重柱旁。
突然。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骤然响起。
伴随着这声脆响的。
是一个女孩拼命压抑、却又透着无尽委屈和恐惧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