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郊外的一处独栋别墅内,十几个男男女女围坐在客厅交谈着什么。
这时,一个男人从地下室缓步走上来,扫了众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热的笑意。
“都成功尸变了。你们可以召集人手,明晚开始行动。”
他张开双臂,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要看到这个肮脏的世界彻底崩塌,变成真正的人间炼狱。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虚伪至极的人类,终于要褪下文明的伪装,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了——野蛮,贪婪,嗜血。”
“这才是人类应有的模样!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此时的地下室里,立着三十多个铁笼。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面色灰青、眼球浑浊发白的丧尸。
它们身上穿着统一的病号服,漫无目的地挪动着僵硬的身躯,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哑、断续的嘶吼。
这些,正是那批失踪的受试者尸体转化而成的怪物。
第二天晚上十点,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人员鱼贯而入。
他们两人一组,一人用长杆死死抵住丧尸的胸口,将其固定在笼壁上;另一人迅速从背后靠近,将一个厚实的特制黑色头套罩上去。
头套内层配有活性炭滤层,隔绝气味;外层是隔音材料。
一套上去,丧尸闻不到人味,也听不见外界动静,挣扎和嘶吼明显弱了下来。
套好一个,就由两个人架着胳膊拖出去,直接塞进停在门外等候的面包车里。
一辆接一辆的面包车驶出别墅,前前后后共十五辆,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
与此同时,市内的一个老小区里,陈德吉、李蓉夫妻俩正和儿子陈耀祖围坐在一起,畅想着一夜暴富的美好未来。
陈德吉的声音难掩激动:“瑞恒那边下午来了电话,说赔偿金已经在走流程了,咱们家能拿到八十万。”
陈耀祖翘着二郎腿,一脸美滋滋:“爸、妈,那八十万正好给我付个首付买套房,你们再给我买辆车。”
“这样一来,青青的爸妈就不会再反对我们结婚了。”
陈德吉一脸欣慰:“是啊,那个死丫头总算还有点用。”
“还好她听我的话,请假去参加那个临床实验,要不然,就她那破工作每个月赚那点钱,够干什么?”
李蓉连连点头,满脸喜色:“这下好了,耀祖的婚事总算能定下来了。”
这一家人,正是受试者之一陈晓丽的父母和弟弟。
然而,在他们脸上,看不到半点亲人去世的悲伤,反而因为能拿到陈晓丽的卖命钱给她弟弟结婚而欣喜万分。
一家三口聊了许久,陈德吉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二点了。
“行了,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陈德吉打了个哈欠,一家人便起身准备回房睡觉。
就在这时,寂静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李蓉停下去卧室的脚步,转而走向玄关,不耐烦地嘀咕:“这么晚了,谁啊?”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穿着病号服的人影便被猛地推了进来。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我把你们的女儿送回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外面的人一把拉上关了起来。
屋里三人看着那个戴着头套、呆立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的人,一脸懵逼。
陈耀祖最先耐不住性子,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下了头套。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惊恐地叫出声:“大......大姐?你不是死了吗?”
这个“人”,正是已经变成了丧尸的陈晓丽。
下一秒,扑面而来的活人气息瞬间点燃了陈晓丽嗜血的神经。
她浑浊死寂的双眼猛地瞪大,喉咙里爆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猛地向离她最近的陈耀祖扑了过去。
陈耀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睁睁看着那张恐怖狰狞的脸在视野中无限放大。
“啊——!”
凄厉的惨叫被死死堵在喉咙里。
陈晓丽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尖锐的牙齿毫不费力地刺破皮肤,深深嵌入颈动脉。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脸。
“啊!杀人啦!”陈德吉和李蓉这才如梦初醒,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陈耀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血泡声,眼神逐渐涣散。
而趴在他身上的陈晓丽,正贪婪地大口吞咽着来自亲弟弟的温热血肉。
李蓉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陈德吉连老婆儿子都顾不上了,屏住呼吸,手脚并用地朝卧室爬去。
只要爬进卧室,把门关上,他就能活下来。
他咬着牙拼命往前挪,半个身子已经探进卧室,心中刚升起一丝狂喜,脚踝却突然被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死死攥住。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生生将他往后拖拽。
卧室的门离他越来越远。陈德吉绝望地朝前伸出手,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声响,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
“不——!”
同样血腥恐怖的场景,在三十多个家庭中同时上演。
惨叫声、咀嚼声、绝望的哀求声,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此起彼伏。
终于,有人发现异常报了警。
当警察赶到各个出事地点,从外面撬开一扇扇紧闭的大门,看到的就是一处处血肉模糊的修罗场。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狂躁的丧尸扑上来撕咬。
有人试图用警棍和防暴盾牌将这些发狂的人按倒,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病毒,在这个夜晚开始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