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多少次。这一档念头还没落，审计官已经回到了阶段一。
不归因为阶段一有问题。而归因为审计官在阶段二发现了管理节点授权补充。
发现之后，他决定重新扫描所有阶段，看看还有多少笔被补充过。
阶段一重新扫描。23,741 笔交易。管理节点授权补充记录：0 笔。
0 笔。
创业期没有补充。因为创业期不需要，每一笔都归干净的。
阶段二重新扫描。87,294 笔交易。管理节点授权补充记录：3 笔。
3 笔。
第 50 年到第 100 年，有 3 笔交易被序补过。
沈知意慢慢地记着。
阶段二继续逐笔审查。
审计官恢复了正常的审查速度。
第 50 年到第 100 年。万宝阁从一个小商号变成了天玄宗附近最大的商号。这个阶段的交易复杂了很多。
灵矿谈判。
沈知意用了当时修仙界少见的期权合约。
合约锁定了未来三年的灵矿开采权。
她支付少量保证金，于是在灵矿价格上涨后行权。
赚了一大笔。
审计官审查了这份合约。
交易编号 #。灵矿期权合约。合规状态：通过。备注：合约条款创新但合法，定价机制透明，双方自愿。
通过了。沈松了一口气。
灵矿谈判她一直觉得归最干净的。
因为这归她最用心设计的交易结构。
丹药市场。
这个就复杂了。
沈当时进入丹药市场的方式归价格战。
她利用万宝阁的灵石储备。
短期内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平价丹药。
于是三家竞争对手无法承受，先后退出。
审计官审查了这一系列交易。
交易编号 # 至 #。丹药低价销售系列。212 笔。
定价低于成本，持续时间：两年。导致三家竞争对手退出市场。
合规状态。
沈屏住了呼吸。
通过。备注：低于成本销售属于合法商业策略。管理局通用标准第 47 版未禁止此行为。但备注为高风险合规行为
通过了。但有备注。
高风险合规行为意味着什么？
审计官解释了。
高风险合规行为不影响合规率，但会在审计报告中标注，作为未来审查的参考。
沈轻轻地点着头。
上辈子在投行也有类似的分类。
有些交易合法但高风险，于是合规部门会标注。
不影响当前。但如果未来出了问题，会被拿出来说。
好在她的丹药价格战没有出问题。
两年后她恢复了正常定价。
于是市场稳定了，平价丹药成了万宝阁的招牌产品。
审计官继续。一笔一笔，87,294 笔。大部分都归通过。但有一些。
每一个都让沈屏住呼吸，然后审计官会查看补充记录。
管理节点授权补充。通过。
每一个都被序补过了。3 笔。只有 3 笔。
但这 3 笔如果没有被补，就归 3 个不合规，合规率就不归 100% 了。
沈深深地看着序一眼。
序还归静静地站在角落里。
他还归直直地看着窗外，好像和他无关。
但沈知道，和他有关。非常有关。
阶段二审查结束。
阶段二审查完毕。合规率：100%。其中管理节点授权补充 3 笔。
100%。
但这个 100% 不归沈自己做到的，归序帮她做到的。
3 笔。沈紧紧地记着。
序补了 3 笔。什么时候补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没有序，她的合规率归 99.99%。
99.99% 在正常世界里归满分。在渡劫审计里归死。
因为 100% 才通过。99.99% 就归失败。
序，用 3 笔补充，把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沈静静地坐着，看着审计官缓缓地打开阶段三的账册。
阶段三。第 100 年到第 300 年。412,877 笔。
万宝阁的扩张期。跨宗门交易，金融业务，保险产品，供应链管理。
这个阶段的交易量归前两个阶段的总和的约四倍。
沈清楚地知道，这个阶段，序补的不会只有 3 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继续。
审计官开始阶段三。
交易编号 #。
日期：第 101 年第 1 月第 5 天。
万宝阁灵石存储业务上线。
初始存款客户：天玄宗内门弟子 147 人，总存款额：4.7 万灵石。
合规状态：通过。
沈记得这一天。这归万宝阁从商号变成金融机构的第一步。
灵石存储业务，就归银行。修仙界的第一家银行。
她上辈子在投行。
她知道金融业务的合规要求比普通商业高十倍。
所以她在设计存储业务的时候，每一个条款都参考了上辈子的银行法规。
利率。风险提示。客户知情同意。资金池管理。全部。
这归她五百年来做得最仔细的一块业务。所以这一块，她不担心。
审计官也印证了她的判断。
金融业务的审查，一笔一笔，几乎全部归，没有一笔。
灵石存储业务。共计 34,291 笔交易。合规率：100%。无管理节点授权补充。
0 笔补充。
这一块，完全归她自己做的。干净。
沈允许自己松了一口气。
上辈子的十年投行经验，在这辈子最关键的时候，救了她。
不归修为，不归灵力，不归什么秘法。
归合规意识，归上辈子加班加到凌晨三点审合同的经验。
归上辈子被合规部门退回报告七次重写的教训。
归上辈子的每一个通宵，每一杯咖啡，每一份文件。
五百年前觉得那些归浪费时间。
今天发现，一秒都没浪费。全都用上了。
沈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件事。
她在投行的第三年，做一个并购项目的尽职调查。
对方公司的财务数据表面上很干净。
但她在第 47 页的附注里发现了一个小数点错误。
就归一个小数点。
顺着这个小数点，她挖出了 3000 万的隐藏负债。项目被叫停了。她的上司夸她眼睛比显微镜还尖。
那个小数点，救了公司 3000 万。
今天，她的审计也归这样。
每一笔交易，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小数点。差一个就可能挂掉。
好在她有两个保险。
第一个保险归她自己。上辈子十年投行的习惯性合规。
第二个保险归序。五百年的无声补救。
两个保险叠在一起。应该够了。
应该。
审计官又抛出了一笔。
交易编号 #。日期：第 101 年第 7 月。
客户：天玄宗外门弟子，张某。
业务：灵石存储，存入 12 灵石。
备注：客户当日不识字，由万宝阁柜面代书契约。
合规状态：待定。
沈愣愣地停着。
这一笔她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张某当时刚从乡下来宗门。
他连合约的条款都看不全。
于是她让柜面口头复述了三遍。
又找了一位见证人，才让他按了手印。
她当时还问过一句话。
按手印之前，你确定听懂了吗？
那个少年轻轻地点着头。我懂。
那归万宝阁第一批不识字客户。
审计官查阅了补充记录。
管理节点授权补充。
补充内容：附柜面代书签证文书一份，证人签字三人，复述记录笔录一份。
合规状态：通过。
通过了。
沈看了序一眼。
序还归没有抬头。
她问了一句。
序，那一份代书签证，归你补的吗？
序停了一下，回答了。
归万宝阁的合规部补的。
我只归签了字。
合规部。
万宝阁的合规部归沈知意亲自组建的。
她当时招了二十个识字的弟子。
专门负责文书归档。
她以为合规部归她在管。
但合规部的最终签字权，归在序手里。
哪一年，这个签字权移到了序手里？
序回答。
第 102 年。沈知意安排我去看看合规部。
第 102 年。
那一年她忙着开拓丹药市场。她对序说你去合规部看看，那边人手不够。
她以为归让序去帮忙。
序帮了五百年。
还有几个阶段？
审计官回答。
阶段三剩余 378,586 笔。阶段四 1,247,901 笔。阶段五 8,441,318 笔。
千万级。
沈深深地吸着一口气。
她把手稳稳地放在桌上，让自己缓缓地平静下来。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