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儿子,那老不死的快不行了,今儿肯定是回光返照。”
贾张氏立马接话,拍着大腿安慰。
“活了一百岁,还活蹦乱跳?等你咽气那天,老子非得去坟前吐口唾沫,让你死都不得安生!”
死老头要是真翘辫子,老子可不给你收尸,臭在屋里都算便宜你了。
这老东西最近怪得很,跟换了个人似的。
贾东旭眼皮一跳,心里又把姜平阳骂了八百遍。
屋里吵成一锅粥,棒梗小脸憋得通红,心里头火气蹭蹭往上冒。
姜老头欠我这一笔,不报,我以后就不是四合院的神偷!
傻柱家,刚当完 ** 的傻柱正乐得合不拢嘴。
脑袋搁在膝盖上,咧着嘴傻笑,像只捡到金元宝的土狗。
何雨水低头写作业,被那笑声搅得心烦。
“哥,我写作业呢,你能别笑了吗?当了冤种还这么得意,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放屁,你哥这是要转运了!”
“刚才二十块帮贾家解了围,以后我傻柱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脑子里浮现出秦淮茹的脸,嘴角一抽。
下一秒被何雨水的声音打断:
“哥,中院的姜老爷子不是快不行了吗?怎么今天精神头这么足,比壹大爷还生猛?”
“年纪大了,回光返照呗。”
傻柱压根没在意,一百岁的老头还能蹦跶几天?
今天虽然姜老头没死成,倒是顺手送了他个顺水人情。
正美着呢,门轴嘎吱响,门被人推开。
“傻柱,忙呢?”
秦淮茹探进半个身子,傻柱浑身一激灵。
心想完了,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没事儿,秦姐今儿咋主动来串门了?”
他搓着手,笑得一脸贱相。
“你帮我了,我来道谢的。”
她一抬手,盘子里摆着一兜花生。
其实根本不是真心感谢,只是傻柱今天砸钱太狠。
再不给点甜头,以后舔起自己就没劲了。
“那多谢秦姐了!”
傻柱伸手就往她手上摸。
秦淮茹皮笑肉不笑,心里早把这货骂了个遍。
“得,姐先走了。”
“好嘞秦姐,慢走啊!”
望着背影,傻柱脸上乐开了花。
何雨水翻白眼:“我哥真是个……”
话没说完,自己也觉得说不下去了。
“雨水,哥心情好,今晚给你加个菜!”
“哥,吃啥?”
何雨水一听,立马瞪大眼睛。
炖只老母鸡,再炒俩素菜。
回头得先给秦姐家送点过去。
哥,你咋老爱当 ** ?
闭嘴啊你,再瞎说,汤都喝不上!
何雨水:……算了,懒得理。
易中海家后院。
仨老头围成一圈,眼神闪来闪去。
刚才还差点翻脸的刘海中和阎阜贵,一见姜平阳,立马换了副面孔。
这姜老头真邪门,快咽气的人了,还精神抖擞?
前两天还在炕上翻个身都费劲,今天倒好,把贾张氏母子直接摁地上打。
谁晓得他偷偷练了啥邪功?铁树开花也未必这么离谱吧!
老易,你说说,这老头是回光返照,还是命硬得能活到下辈子?
两人吵得唾沫横飞。
估计是吃了什么古怪丹药,一下子又蹦跶起来。
别忘了,这老东西可是大夫,手里没点底牌才怪。
就是,说不定藏了什么延寿秘方,撑着一口气呢。
不过也别慌,一百岁的人了,多活一天少一天。
今晚说不定就凉透了。
易中海一句话,仨人心里踏实了。
刘海中咧嘴笑:“老易,等姜老头一走,咱院子终于清静了。”
“对,以后齐心对付他一个就行。”
刘海中伸手,冲易中海晃了晃。
易中海也笑着伸出手。
可那手伸出去,眼里全是算计。
表面和气?做梦。
等老头一死,房子、地契、棺材本,全归我!
聋老太太屋里。
她坐在炕边,手直哆嗦。
姜平阳那句“丫头”
,听得她牙根发酸。
管我叫丫头?你这老不死的玩意儿配吗?呸!
其实她早盯上了姜平阳那套老屋。
想等他一走,就给傻柱住进去。
毕竟傻柱还没媳妇,多间房正好娶妻生娃。
可眼下这情况……
百岁老头还能揍人?
贾张氏母子都被打趴下了?
姜老头没死,麻烦才刚开始。
往后这院子,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炕上躺着,耳朵还嗡嗡响。
那群禽兽一走,屋里总算清静了。
可饭也吃不下去了,心里堵得慌。
忽然想起那张回春丹的方子。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炼了它。
这身子骨要是不支棱起来,往后怎么活?
男人嘛,想翻身,先得硬气。
现在有命,有钱,还有票子。
凑药材算啥难事?
干脆今天就干!
穿上厚棉袄,脚底踩地就往外冲。
六十年代买东西全靠票。
布票粮票肉票,谁手里都紧巴巴的。
姜平阳是孤老头,平时又不爱动弹。
所以票子攒了不少,早就不愁了。
可药材难找。
市面上能见的,也就枸杞天麻这种能当零食的。
川贝雄黄?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药厂出的成药倒是不少。
可那时节,中医不顶用,谁信啊。
老百姓看病,都是往医院跑。
姜平阳笑了下。
一百岁活过来的人,哪这么容易被难住?
慢慢走,像散步。
王府井百货门口一到,脚步就稳了。
这儿是四九城最热闹的地儿。
东西不多,可放眼整个京城,也算顶配了。
一进门,人挤人,热气腾腾。
电器时装进口货,样样都稀罕。
想找卖药的?没影儿。
但姜平阳知道哪儿有门路。
转两圈,瞅见个糖果铺子。
老板趴柜台上打盹,眼皮都快粘一块了。
姜平阳抬手就是一拍。
“小六子,醒醒!爷爷来买药了!”
老板猛地惊醒,脑袋一抖。
揉眼抬头,差点栽下去。
“姜……姜爷爷?您咋来了?”
“咋?嫌我老头子腿脚快?”
“哪能啊姜爷爷,您身子骨硬朗,小六我乐还来不及!”
“不过您今年该是百岁了吧?这精神头,真不赖。”
王六是老药铺出身。
建国后家业收归公有,后来就在这百货商场卖糖度日。
他爹跟姜平阳是老交情。
早年要不是姜平阳出手,家里连根草都剩不下。
所以王家对姜平阳,一直心存感激。
“老爷子您这是要重出江湖?咋想起来买药了?”
瞧着姜平阳气色红润,王六心里一热。
四九城百岁老人,找遍大街小巷也没几个能比得上他。
前些年见他没动静,王家人还特地去四合院探过。
当时老头躺在炕上,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可这才几年,人居然活蹦乱跳,甚至看着比以前还年轻。
王六也不觉得奇怪。
姜平阳当年在城里,可是响当当的名医。
会养生,懂调理,不稀奇。
姜平阳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小六子,按这方子给我抓药!急用!”
王六虽不干药行多年,可底子还在。
扫了一眼药方,脸色立马变了。
“姜爷爷,这方子不对劲啊!寒温相克,要是混一块儿,吃出问题可不得了!”
“配比也怪,您再想想?”
他头一回见这么邪门的方子。
又看姜平阳年纪大了,怕是脑子糊涂了,乱开药。
“小六子,你爷爷我清醒着呢!”
“照单抓药就行,别的少废话!”
姜平阳心里清楚——这可是回春丹的配方。
要是太平常,那跟普通补药有啥区别?
王六知道老头倔,听这话只好作罢,转身就跑。
“老爷子您稍等,有几味药难搞,我去喊个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