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捏着下巴,“咱现在穷得叮当响,总不能让老婆去轧钢厂扛铁锭吧?”
他顿了顿,眼神发亮。
“只要她进了姜家门,每月吃喝不愁,还白捡钱!”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想起那些去姜家送药的日子。
那老头连眼皮都不抬,只说一句:“别来了。”
可现在,丈夫竟要她去当儿媳妇?
她忍不住咳了两声,嗓子发紧。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纸片哗啦响。
脸绷得像块板。
“你们脑瓜子想得倒美,可姜老爷子那性子,正经得跟块石头似的,他能看上我?就算我爬上门去,人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话音没落,易中海慢悠悠一笑。
走上前,拍拍秦淮茹的肩。
“别急,稳着呢!这几天先缓一缓两家关系,明天你送点礼过去。
多关心关心空巢老人,懂不?”
眼睛一转,话头又拐了个弯。
“这年纪的老头最怕寂寞,你把他伺候舒坦了,再提婚事,不是顺理成章?”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听,立马拍大腿。
“老易,还是你有脑子!只要能把秦淮茹塞进姜家门,咱啥都依你!”
“壹大爷,高招!我服了!”
看着两人笑得像捡了钱,秦淮茹低垂眼帘。
嫁过来这些年,哪天是舒心的?
现在连自己丈夫,都在想办法把她往别人床上推。
心里冷笑。
既然你想让我进门,等真进了门,我一定给你留个大彩蛋。
——
姜平阳屋里。
于莉和于海棠瘫在炕上,腿脚发软,汗珠子往下滚。
于海棠四肢摊开,像条咸鱼躺在那儿喘气。
于莉坐在姜平阳边上,手里的蒲扇来回扇。
“老爷子,您这身子骨,真没话说,我头一回照顾人累成这样。”
于海棠翻个身,冲姜平阳咧嘴:“这老头,真能扛!”
于莉点头附和。
“那是,老爷子硬朗,就是福气。”
姜平阳没应声,只淡淡说一句:
“歇会儿就睡,时辰不早了,老头子困了。”
话音刚落,俩人对视一眼。
眼神一缩,心照不宣。
于莉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音:
“海棠,待会儿你去偏房守一宿。”
“姐,那你呢?”
于海棠嘟嘴,眉头皱起。
于莉脸一红,低头支支吾吾。
我得再陪老爷子一会儿,睡觉的事儿先放放。
不行!姐,我要跟你一块睡!
于莉话音刚落,于海棠立马跳出来反驳。
她一把拽住于莉的手,装出副凶样。
于莉心里嘀咕:这丫头咋这么不懂事呢……
眼角偷偷扫了姜平阳一眼。
那男人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像块石头。
没反应,也没眼神。
于莉心想:他该不会真没心思吧?
心里一空,差点漏了气。
就在这时,姜平阳突然咳了一声。
“去洗漱,别的回头再说。”
话音一落,于莉眼睛一亮,笑出声来。
抓起于海棠就往澡堂冲。
热气从门缝里往外冒,水声哗啦啦响。
还有俩姑娘叽叽喳喳说小话,听得人发痒。
姜平阳眼皮都不抬。
水声停了没多久,两人湿着头走出来。
冷天里泡完热水澡,脸蛋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到底是热气熏的,还是别的原因,谁也说不清。
她俩边走边笑,眉眼都快弯成月牙。
看样子,刚才在澡堂子里聊了不得了的秘密。
姜平阳看着她们:“洗完了,早点歇。”
“老爷子,您一个人行吗?”
于莉凑上前问。
姜平阳摆摆手:“我老头子又不是瘫在床上的,还用伺候?”
于海棠嘿嘿一笑,拉上姐姐就往后屋走。
“行了姐,人老爷子都说了,别磨蹭了。”
于莉脸上有点瘪。
看了姜平阳最后一眼,闷闷地跟着走了。
临走前还补了一句:“老爷子,早点睡啊。”
姜平阳点点头,挥挥手。
等两人的脚步远了,他才缓缓躺下。
今天事儿太多,根本睡不着。
吹灭灯,腿一盘,正要闭眼练功。
突然,偏房两声尖叫炸开。
“哎哟我的天!”
“有老鼠!快跑啊!”
姜平阳猛地睁眼,趿上鞋就冲过去。
门一踹开,俩姑娘抱成团,裙子都快掀到腰了。
地上那只黑毛耗子窜得贼快,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
俩人一见他,立马往身上扑。
“老爷子救命!”
“别让那东西咬我!”
他被死死搂住,动弹不得。
“轻点儿,我快断气了!”
话音没落,耗子从脚边溜了过去。
“哎呀妈呀!”
“它又来了!”
俩人叫得更响,胳膊勒得更紧。
姜平阳喘不过气,只好龇牙咧嘴地推。
可刚挪一步,那耗子竟灵巧地绕着三人转圈。
屋外,贾家炕上。
贾张氏一把拍了下床板:“两个疯婆子!不就是只耗子?”
“叫得比猪嚎还难听!”
贾东旭翻个身,嗤笑:“装什么娇弱?八成是想勾搭老头子。”
“秦淮茹,你盯紧点,别让人抢了先。”
秦淮茹低头扯衣角,小声应了句。
易中海坐在角落,手指轻轻敲着炕沿,眼神闪了闪。
秦淮茹刚坐下,易中海突然压低声音:“以后离于莉和她妹妹远点。”
“咋了?于莉有男人,阎解成好好的,能让她倒贴?”
“她妹更不靠谱,进门第一天就往姜老头屋里钻,你指望她干啥?”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这俩人是真敢下手!”
易中海眉头一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看于莉最近脸色红润,话也多了,全是那阵子天天往姜老头家跑后才变的。”
“还有她妹妹,一来就睡人家屋里,当自己是谁?”
“秦淮茹,记住了,要是真碰上她们,别手软。”
秦淮茹没搭腔,可贾张氏听得直点头。
“那个阎家媳妇儿看着老实,背地里竟这么骚!”
“阎解成自己会走路,怎么还把老婆送人?真没脸皮!”
这话一出,贾东旭耳朵发烫。
他想骂人,又说不出口,只能咬牙忍着。
“还有于莉,天天往那边跑,装什么清高?”
“早被老头吃干抹净了吧?”
秦淮茹脸颊一热,心里冷笑:
你嘴上说不要脸,自己不也盼着我学她?
现在倒装起圣母来了?
你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
……
阎阜贵家,饭等不来,一家人正准备歇菜。
灯还没关,忽然一阵尖叫从姜平阳家传来。
“爸!是于莉!还有她小姨子的声音,咋回事?”
阎解成心跳漏了一拍。
可想到自家拿的分红,又不敢多问。
阎阜贵端着茶碗,抬手一压。
听完几秒,咧嘴笑了:“别慌,闹耗子了,吓的。”
闹耗子?我咋没听于莉叫得这么凄厉过。
阎解成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懵。
阎阜贵转身,眼神里透着惊讶。
“解成,你是不是身子虚了?”
阎解成:……
他咧了咧嘴,又叹了口气。
“爸,今儿晚上于莉抱着被子就往姜老头那儿钻。”
“你说他们俩……会不会干点啥?”
眼底全是担忧。
虽然信得过于莉,也信得过那老头。
可姜老头再老,也是个男人啊。
只要还喘气,总归有点想法不是?
这年头人保守,要是真让老头占了便宜。
他阎解成咽不下这口气!
见儿子愁眉苦脸,阎阜贵笑了下。
“别想那么多,海棠也在他家呢。”
“于莉是怕妹妹,才跟着去的。”
一听这话,阎解成松了口气。
肩膀一耸,咧嘴一笑:
“行吧,反正那老头快进土了。”
“真敢动歪心思,等他一闭眼,有的是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