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全是恨铁不成钢的关切。
接着,吴全有一家人盘问了许久。
从院里的闲事,到各家的底细,无所不问。
尤其是吴全有之前找柱子碰到的那些人。
若非他们在背后捅刀子、说坏话。
何家兄妹怎会受这等罪?
吴全有转头向何大清抱怨。
“你怎么不把钱寄给我?”
“难道我会贪你的钱?”
“只要收到过一次汇款。”
“我就知道柱子没跟你离开四九城。”
“我也早就找到他了!”
何大清苦笑:“全有,你还不懂我吗?”
“算了。”
“我不该贸然上门,更不敢给你写信。”
何大清叹气。
“真没想到柱子会变成这样。”
“被院里那帮孙子算计惨了。”
“当年我在四九城,谁敢在我面前龇牙?”
“一个个乖得像鹌鹑。”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过去的事,别提了。”
“多说无益。”
何雨柱师娘沉声打断。
“现在要做的,是算账。”
“必须让他们吐出血来。”
“好好补偿柱子受的苦。”
“柱子,都二十好几的大老爷们了,连个对象都没着落?”
何雨柱垂着头,声音闷闷的:“没呢。
前几年光忙着当学徒,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敢想这些。”
雨水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要把屋里屋外收拾利索,别整天借钱不还,能没人肯嫁给你?”
师娘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雨水:“这话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三言两语,前因后果交代得清清楚楚。
师父吴全有和师娘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这要是平时,何雨柱早就挨了一顿好打。
但今天不一样,家里来了客人,还得顾及面子。
师徒几个骂了半天,才让雨水他们去歇息。
天刚蒙蒙亮,吴全有就把四个徒弟全叫来了。
这几个徒弟住得不远,一个小时功夫就聚齐了。
他们一大早就被叫来,还以为师父家出大事了,跑得气喘吁吁,生怕慢了一步。
一到门口,看见何雨柱那副德行,众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说话,直到人齐了,吴全有才把事情经过细细说了一遍。
那几个小子哪受得了这个气?撸起袖子就要去扒贾家院门。
最后还是被劝住了,说好下午再动手,现在得先办正事。
吃过午饭,再也按捺不住。
跟着何雨柱和雨水,直奔四合院。
此刻,贾张氏正坐在椅子上揉脚踝,嘴里不停地吆喝着老贾。
可周围一圈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在院里作威作福惯了,出了这道门,谁惯着她?
贾东旭被押到吴全有跟前,吓得跟筛糠似的。
他猛地跪下,声音都在抖:“大爷!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就是个学徒,听师父安排的!”
“你们要找麻烦,去找我师父易中海!”
“千万别找我,我真不知道啊!”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易中海的心口上。
这可是自己亲手挑中的徒弟,也是以后指望养老的人。
还没怎么着呢,这就把脏水全往自己身上泼,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另一边,三大爷阎埠贵也赶紧补刀,试图撇清关系。
“吴师傅您可得讲理啊,”
他一脸无辜地凑上前,“您来的时候,我可半句闲话都没说。”
“至于何雨柱走不走,我也就是点点头、摇摇头的事儿。”
吴全有扫视着眼前这两个面如土色的男人,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窜得更高。
他冷哼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之前问何雨柱有没有出门,你们点头认账。
这锅,我不背。”
话音刚落,他侧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徒弟,眼神凌厉:“去,给我扇他们耳光。”
“老子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谁敢这么算计我?”
“先收点利息,让他们把嘴闭上。”
“至于那个所谓的‘太监’,把他裤子扒了!”
吴全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让大伙都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下作的东西,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两个徒弟领命,动作干脆利落。
一人揪住一个衣领,扬起手就是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
两人虽然本能地抱头躲闪,但还是挨了几下结实的耳光。
贾东旭吓得哭爹喊娘,眼泪鼻涕一起流。
阎埠贵更惨,那副破旧的眼镜直接被扇飞出去老远,还不解气,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旁边看戏的刘海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 辣的脸颊,心里一阵后怕。
多亏没跟着瞎起哄,不然躺在地上的就有自己。
转念一想,他又暗自窃喜。
易中海和阎埠贵这回算是彻底臭了名声,以后院里哪还有他们的脸面做管事大爷?
往后,自己才是四合院真正的话事人。
易中海听到“扒裤子”
三个字,整个人如坠冰窟,魂飞魄散。
那件事,除了他和媳妇,根本没人知道。
要是真被当众揭穿,他在院里还怎么混?别说四九城,就算在这条街上都抬不起头。
到时候,他可就真的成了个笑话,活成最后一个笑话。
吴全有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先把这两个拉过去一边待着。”
“再来收拾这个死太监。”
“看他站着我就来气。”
“妈的,我来了好几趟,你都说柱子他们不在家。”
“我看你浓眉大眼,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就信了你的鬼话。”
“没想到,你这帮孙子里,你最阴损!”
“不打服你,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个徒弟一拥而上,对着易中海拳打脚踢。
易中海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只是双手护住脑袋,弯着腰,缩成一团,任由拳头落在身上。
直到打得差不多了,吴全有才抬手示意停止。
周围围观的邻居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时,后院的一位老者走了出来。
他是独居老人,带着孙子过日子,平时靠街道补助度日,性格老实巴交。
老者清了清嗓子,问道:“柱子师父,能不能给个说法?”
“大家伙儿都在看着呢,你们一进院子就动手打人,总得让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解释清楚,这理说不通啊。”
“大伙儿心里都憋着气,嫌我们师徒俩仗势欺人。”
吴全有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可这几个人,挨打是他们活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
“既然这位大兄弟问起,那我就把前因后果剖开来讲。
毕竟,你们心里也藏着同样的疑问。”
底下有人附和:“就是!只要你占理,我们绝对挺你!”
“对,二大爷说得在理。
易师傅,你先说清楚。
哪怕最后闹到街道办去,我们也给你作证。”
“是啊,平时一大爷待柱子不薄。”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站出来压阵。
“我是院里二大爷。
老吴,你把话说明白,咱们也好权衡利弊。”
吴全有抱拳致意,神色肃然。
“行。
这事得从何大清走的那天说起。”
他语速平稳,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包括易中海三人如何设局,谎称何雨柱兄妹随何大清远走四九城。
更关键的是,何雨柱是他亲自选定的关门 。
甚至……曾动过招为女婿的念头。
话音未落,人群骚动。
吴全有继续道:“何大清虽走了,但每月十块钱的赡养费,从未断过。”
“逢年过节,生日寿辰,汇款金额还会加倍。”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泛黄的存单。
那是从邮局调取的底档。
他将存单递到前排几人手中。
起初,没人相信。
易中海工资不低,怎会贪墨孤儿寡母的生活费?
直到那张存单上的签名、私章,连同鲜红的手印映入眼帘。
质疑声,戛然而止。
众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变了。
那还是大家心中正直厚道的一大爷吗?
平日里,易中海虽偏向贾家,纵容贾张氏撒泼,街坊们也就忍了。
谁让贾家无儿无女,指望贾东旭养老呢?
再加上易中海平日里乐善好施。
谁家遇到难处,缺钱应急,只要开口,他从不推辞,连欠条都不必打。
院里的各种荣誉奖励,他也总是让给他人。
久而久之,大家对他的偏袒习以为常。
谁能想到,这浓眉大眼的老实人,背地里竟干出这等龌龊事?
“一大爷,真是你做的?”
李向前第一个跨步上前。
他向来独善其身,不爱管闲事。
但人性之恶,触目惊心。
旁边的大嫂也忍不住出声:“是啊,一大爷,您怎么下得去手?”
“前些年柱子兄妹怎么过的日子,大伙儿眼睛都雪亮着呢。”
“雨水那时候饿得皮包骨头,您就不怕遭天谴吗?”
刘海中往前跨了一步,那张胖脸凑得极近,语气里满是嫌弃。
“老易,我真瞧不起你。”
他刻意提高了嗓门,试图唤起周围邻居对“一大爷”
身份的敬畏。
“这种下作手段也做得出来,往那一杵,都不嫌丢人现眼?”
旁边的朱富贵眉头紧锁,目光在易中海身上来回扫视,满脸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