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问心无愧之人,面对污蔑应当是愤怒辩驳,而不是急于 灭口。
这一瞬的迟疑与慌乱,如同铁锤,狠狠砸在他脸上。
周围百姓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再到鄙夷。
郭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悲壮的脸,此刻黑如锅底。
“哈哈哈……”
宋青书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装傻充愣装久了,真把自己当傻子了?”
“我还没开始扒你的皮,你就急着把底裤露出来了。”
“郭靖,你也不过如此。”
他收敛笑意,眼神如刀。
“想威胁我?你也配?”
宋青书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散去,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今日,我不光要撕破你的脸皮,让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大白于天下,还要把你那层伪装彻底扒干净。”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郭靖瞳孔骤缩,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找死!”
若是真让这厮把话传出去,即便不是人人得而诛之,也足以让他在这江湖上混不下去。
统帅义军的大旗,怕是要当场折损。
杀意刚起,一道清脆的枪鸣骤然撕裂寂静。
寒芒一闪,一杆梨花枪横亘在两人之间,枪尖微颤,带起一阵劲风。
围观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是四娘子!”
“杨妙真来了……”
来人正是这场比武招亲的主人,杨妙真。
她身量高挑,足有一米七有余,身上甲胄贴合,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曲线。
那一双长腿笔直修长,即便隔着轻甲,也难掩其挺拔身姿。
或许是常年戎马,她的肤色并非闺阁女子的娇嫩白皙,而是透着健康的小麦色。
那种野性蓬勃的气息,像极了草原上蓄势待发的母豹,危险又迷人。
郭靖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杨妙真:“四姑娘,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在这里污蔑本侠?”
此刻哪还有什么比武招亲?
身份暴露的危机远比面子重要。
若被坐实,他日后寸步难行。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杨妙真气定神闲,目光如炬,“郭大侠若心中无鬼,何必如此惊慌?这里是我的地盘,容不得你撒野。”
更重要的是,大哥的死,极有可能是郭靖派人暗中动的手脚。
这笔账,她还没算完。
……
这一句反问,直接堵死了郭靖所有退路。
他还能辩驳什么?难道承认自己确实害怕 曝光?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环视四周:
“各位不妨听好。
你们口中那位为南宋鞠躬尽瘁、力挽狂澜的郭大侠,身世可是大有来头。”
他顿了顿,抛出重磅 :
“他乃是前朝后周皇族之后。”
轰——!
全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在宋青书和郭靖之间来回扫视,震惊、怀疑、不可思议交织在一起。
郭靖?后周皇室?
这消息简直惊世骇俗。
众人预想中的激烈否认并没有出现。
郭靖深吸一口气,竟坦然承认:“不错,我乃后周 柴荣后人。
当年为了避祸,才隐姓埋名,改姓郭氏。”
这下,舆论彻底炸锅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郭靖冷哼一声,傲然道:“或许有人觉得我虚伪。
但我身为前朝遗孤,非但没有想着复辟江山,反而兢兢业业镇守南宋边关,所求不过是百姓安宁。”
“可朝廷是如何对待我的?”
“十年寒暑,未授一官半职,反倒一次次签署丧权辱国的协议, 求荣!”
“在下郭靖,咽不下这口憋屈气,索性自立旗号,拉起了一支人马。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跟外敌死磕到底!”
这番话一出,周遭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
毕竟襄阳城守了十年,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宋廷那边若是真能让人寒心至此,郭靖出走也算情有可原。
这些年朝廷对外唯唯诺诺,民间怨气早已积压如山。
郭靖这一通表态,瞬间赚足了同情分。
正当众人准备顺势吹捧几句时,宋青书却慢条斯理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清脆,带着几分戏谑。
“郭大侠,你这偷换概念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宋青书嘴角噙笑,语气轻飘飘的:
“你说死守襄阳是为百姓?别逗了。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是等着蒙古人开出足够高的价码,才肯松开那层防守网吧?”
“可惜啊,蒙古铁骑压根不把你这个‘负心汉’金刀驸马当回事。
宁可空着这座城,也不肯给你半分好处。
结果呢?十年心血,全都喂了狗。”
宋青书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要不这样,老规矩。
你若敢当众起誓自证清白,我不光认你的名声,还亲自向你赔礼道歉,如何?”
郭靖脸色铁青。
让他发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对宋青书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但此刻也只能冷哼一声,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我郭靖行事光明磊落,何须用毒誓来证明自己?一切皆在世人眼中!”
这话显然站不住脚。
心底若有鬼,怎会连个誓都不敢发?对方都主动递 说要道歉了,换做旁人早心动了,他偏要装清高。
宋青书立刻抓住把柄,撇撇嘴嗤笑道:
“不敢发就不敢发,还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演给谁看呢?”
“行,大道理咱先放一边。
单说蓉儿这几年的付出。”
宋青书声音陡然提高,指着郭靖鼻子骂道:
“她为你掏心掏肺多少年?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一见面就扣帽子,污蔑蓉儿在你还没和离时就跟我有一腿。
这种泼脏水的手段,真是让我替你害臊。”
“难道我说错了吗?”
郭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若不是你们真有苟且之事,你怎会倾家荡产,拿出千万两白银逼我和黄蓉分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八卦之火瞬间被点燃。
谁也没料到 竟如此不堪。
周围人群嗡嗡作响,连旁边的杨妙真都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场中三人,想听他们怎么圆这个谎。
面对质疑,宋青书并未慌乱。
他缓缓转头,目光深情地锁住黄蓉,仿佛周围喧嚣与他无关。
“因为我爱她。”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为了她,别说千万两银子,就是拿整个江山来换,我也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随后,他冷冷扫向郭靖:
“郭靖,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
“蓉儿在你一无所有时,四处奔走为你寻来北丐洪七公传授绝学;更亲自坐镇丐帮,为你铺平道路。”
“十年如一日,操持家务,抚养幼子,替你奔波劳碌。
即便怀着身孕,她也未曾有过片刻懈怠。”
“而你呢?”
宋青书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
“你为她做过什么?你什么都没做!你眼里只有你那该死的、虚无缥缈的大业!”
“你竟敢污蔑蓉儿,说她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就凭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也配提她的名字?你不配。”
“想赶我走?别说千万两白银,哪怕你要亿万家产,只要我有,一分都不会多给你。”
“在我心里,她是无价之宝。
是我宋青书要用一辈子去捧在手心、护在身后的人。
你不配做她的丈夫,更没资格站在她面前指手画脚。”
“今日我宋青书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发誓:刚才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若有一句假话,让我此生孤苦伶仃,死后不得超生,遭天打雷劈。”
字字铿锵,句句泣血。
宋青书目光如炬,那份坚定与赤诚,容不得半点置疑。
黄蓉早已泪流满面,双手死死捂住嘴,生怕哭出声来。
感受到怀中那道温柔而炽热的视线,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波澜,一头撞进宋青书宽阔的胸膛。
这个男人,真的做到了。
在全天下人面前,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毫不避讳地宣告 ,甚至还要把那个叫杨妙真的人在旁边晾着。
这种不顾一切的霸道与深情,足以让她铭记一生,夜夜思量。
四周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叹。
多少男儿自愧不如?这般热烈直白的爱慕,在这讲究礼教的世道,简直惊世骇俗。
不少姑娘眼眶泛红,谁不盼着心上人能如此为自己疯狂?
唯有郭靖,脸涨成了猪肝色,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宋青书不仅敢当众表白,还把他踩在脚下狠狠羞辱了一通。
他想反驳,却不敢开口。
怕宋青书再次让他发毒誓,说什么子孙断绝之类的恶毒诅咒。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宋统领好胆识!”
“这才是真汉子!”
“祝两位百年好合!”
赞美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来。
郭靖孤零零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狼狈不堪。
……
“呵,抢了别人的老婆,还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刺破喧嚣。
有人缓步走入场内,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众人转头一看,顿时神色一凛,纷纷抱拳行礼。
“见过金蛇郎君。”
“拜见金蛇前辈。”
金蛇郎君名震江湖,此刻露面,无人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