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年缓缓蹲下来。
问他：“你说有人给你一百万，这个人是谁？”
“我、我不认识……他是通过一个境外的号码打过来的，我做完——他后面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了，也是通过境外的账号，我、我没见过他啊……”
萧宇涛慌乱的说道。
赵新年嘴角微微上扬，那种笑容在萧宇涛看来，却又几分渗人的森然。
“所以，你拿不出更多的证据。”
“那你和你妈，死的就不会那么痛快了。”
赵新年的话，让萧宇涛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他嘴唇哆嗦：“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我妈啊……”
赵新年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他。
萧宇涛只觉得，每一秒钟都仿佛一个世纪般煎熬。
“等……等等，我想起来了，”
他慌张的说道：“那个人、那个人联系我的时候，用了好几个境外号码，可他的口音是天南口音，并且我也听见他身边的声音，也都是这儿的口音，他、他在国内啊！”
赵新年沉默几秒，才说道：“把那几个号码都给我。”
萧宇涛颤抖着摸出手机，将号码都展现给赵新年去看。
赵新年记录好之后，在心里说道：“系统，测谎仪能用吗。”
[好的，宿主哥哥，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能够开启！]
赵新年点头，又看着萧宇涛，面无表情的说：“接下来我问你问题，你只用说是或者否就行了。”
“好……”
“你是不是医院的麻醉师？”
测谎仪打开，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赵新年快速的询问道。
他脑海里面出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左右两边分别有一个红灯和绿灯。
“是。”
萧宇涛回答道。
测谎仪的绿灯亮了，他说的是真话。
“是不是有人给你一百万，让你在手术期间残害一个叫赵乐妍的女孩。”
“是。”
真话。
“这个人是不是用国外的电话联系你？”
“是。”
真话。
“这个人是不是在国内。”
“是。”
“这个人是不是在天南市。”
“是。”
全部都是绿灯，证明这些信息都是真的。
见赵新年没有继续追问，萧宇涛咬了咬牙，说道：“其实我……虽然收了钱，但是没对那个女孩下手，她活下来证明手术成功了啊！”
嘀！
测谎仪红灯闪烁。
这是谎言。
赵新年漠然的看着他。
萧宇涛哀求道：“我说的是真的……”
红灯狂闪。
还是谎言。
“求求你放过我吧，她没有事，我只是收了钱，我为了我妈啊！你看我妈重病，我必须要救她啊。我身上很疼，你就让我去医院吧……”
萧宇涛还在哀求。
赵新年的测谎仪时间已经到了，但是萧宇涛说的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你该死……”
秦朝露沙哑的说道。
她缓缓走过来，直勾勾的盯着萧宇涛：“你敢害我女儿，你真该死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捡起了地上的画眉刀。
萧宇涛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这时，他母亲，那个中年女人，反应过来便连滚带爬的冲到赵新年面前。
她泣不成声的说道：“你们都疯了吗？我儿子犯了什么错？他只是孝顺，他为了救我啊！”
“再说了，你女儿不是没事吗？为什么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们都是有钱人，为什么要欺负我们母子啊……”
“发发良心，放过我儿子吧，我向你们磕头了！”
说着，她真的冲着赵新年和秦朝露磕头。
“妈……”萧宇涛红着眼喊道。
女人道：“我儿子本心不坏的，他只是为了救我，他是个好孩子，听话老实，别人打他都不还手的……”
“好孩子……”
赵新年轻声开口，咀嚼这个词。
秦朝露红着眼：“老公，我要杀了他！”
任何事情，只要有了第一次，后面就会有无数次，包括杀人。
秦朝露握着画眉刀的手指，已经泛白，这代表她对萧宇涛的恨意。
只要赵新年开口，她会毫不犹豫的挥刀。
萧宇涛脸色惨白，他说道：“我只求你们放过我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无辜？”
秦朝露再也控制不住愤怒，发了疯似的推倒女人，手里的画眉刀用力的刺向她的腰间。
“她的肾源，是我女儿的命！你们都得死啊！”
秦朝露仿佛着魔了一般。
但画眉刀的刀刃太小了，割喉还可以，但刺下去却造不成伤害。
秦朝露的眼神中，除了难以想象的愤怒之外，还有着一丝丝的恐慌。
她害怕一个结果出现。
而赵新年看向她的眼神中，也充满冷漠。
秦朝露只有用这种极致的疯狂，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笃笃笃。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接着外面响起一个声音：“赵先生，秦小姐，是秦凤娇女士让我们过来的。”
赵新年闻言，走过去打开门。
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冲着赵新年和秦朝露鞠躬。
“请二位住手，这里的事情由我们来处理，事后我会自首。”
他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番话。
赵新年看着这两个人，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岳母……到底是什么身份。
随后，就看见这个男人，抽出一柄匕首，寒光闪烁。
他没有戴手套，因为本就没想着逃跑。
萧宇涛彻底慌了，他疯狂挣扎，却被另外一个沉默的男人死死按着，如同按着一头猪。
“别动我妈……她是无辜的啊！”
萧宇涛疯狂嘶吼。
“无辜？”赵新年笑的很冷。
“二位，请你们离开。”
拿着匕首的男人，对赵新年和秦朝露恭敬的说。
赵新年道：“走吧。”
秦朝露闻言，也没有再说话，站起身，默默的跟在赵新年身后。
“放过我妈，放过她啊！她这么大年纪了，对我做什么都行，放过她啊！”
萧宇涛还在哭喊。
赵新年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萧宇涛看着他的背影，眼里迸发一丝希望：“你会放了她对吧，你不会这么残忍的……你女儿那么可爱，你一定也很善良。”
赵新年转头，指向那个中年女人。
“先杀她。”
“当着他的面。”
萧宇涛愣了一下，接着迸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啊啊啊！你是恶魔……”
拿着匕首的男人微微一笑：“如您所愿，拜托您给秦凤娇女士带一句话，这种事不要告诉我家人。”
“好。”
赵新年点头，带着秦朝露离开了这儿。
“别走，别……”
砰。
大门关闭，隔绝了萧宇涛的哀求声。
赵新年沉默着走出小区。
秦朝露红着眼，跟在后面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