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年回到抢救室门口。
秦凤娇愣愣地坐在那儿，杜成林坐在她身边，似乎在和她说话，但秦凤娇没有回应。
赵新年走过来，秦凤娇侧过头看他：“新年，你刚出去了？”
“抽了根烟。”
赵新年回道。
秦凤娇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杜光耀和秦朝露过来了。
杜光耀脸上还有血迹，杜成林脸色一变，问道：“脸上怎么搞的？”
“没事，不小心撞到墙上了。”
杜光耀说道。
秦朝露松了一口气，还给了赵新年一个眼神。
意思就是，看吧，人家都没说出来。
赵新年有些不屑。
抢救室外面再次安静了下来。
过了两个多小时，病房门终于打开了。
赵新年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大夫说道：“伤者生命体征正常，先办理住院吧，后续还需要观察。”
秦晚霜也被护士推了出来。
此时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众人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不一会儿。
秦晚霜被转移到一个病房里面。
这时候人就显得有些多了，秦凤娇对杜成林说道：“你和光耀先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们了。”
杜成林也没纠结，笑着说道：“晚霜没事就好，那我们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秦凤娇点了点头。
杜光耀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小叔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离开。
走了两个人，病房里面就感觉空旷多了。
秦凤娇说道：“新年，我安排了两个保姆照顾妍妍，这会儿她应该睡着了。”
赵新年嗯了一声，岳母办事他比较放心，所以刚才都没问。
她顿了顿，又问：“你觉得这次动手的人，和之前伤害妍妍的，幕后凶手是同一个吗？”
赵新年道：“直觉告诉我，是。”
秦凤娇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地说：“我给朝露她爸打过电话了，秦家也安排人在查，但现在还没有什么线索，或许真的需要回一趟京城了。”
秦朝露也说：“妈，我刚才跟新年说了，他不同意。”
赵新年皱眉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凶手就是秦家人呢？那去京城，不是自投罗网？”
秦凤娇下意识道：“这怎么可能！都是一家人，他们怎么会下手？”
赵新年笑了笑：“你们是秦家人，但我只是一个外人，秦家人动手，理由很充分。”
“老公，你胡说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秦朝露不悦地说道。
秦凤娇眼眸深邃：“秦卓龙跟我说过，让我带着你们回京城，但我没有同意。新年你的意思是说，秦家或许觉得是因为你和妍妍，我们才没回去，这就是他们的动机？”
赵新年点头：“所以，即便是回京城，你们自己回去就行，我不会去了。”
秦家本来和他没关系，赵新年不仅自己不会去，妍妍也不会去。
秦凤娇心里颤了颤，说道：“新年你的想法太极端了。”
赵新年却摇头：“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是有可能，我不会去赌。”
如果幕后凶手真的在秦家，那么他和妍妍过去，对方会有一万种手段。
秦朝露撇嘴：“老公不去我也不去。”
赵新年道：“不光是秦家，杜家也有嫌疑，之前他们没现身，但现在杜光耀追求秦朝露，他们也有动机。”
“可是，”
秦朝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觉得杜光耀不是这种人。”
秦凤娇叹了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新年说的很对，只要和秦家有关系的，谁都有可能，希望警方能查到点线索。”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透过玻璃窗，赵新年看见诸葛阳站在外面。
“我出去一下。”
赵新年说道。
秦朝露想要跟着，被秦凤娇拉住了。
赵新年走出病房，诸葛阳问道：“那女孩没事吧？”
赵新年笑着说：“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就好，”
诸葛阳扶了扶帽檐，说道：“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间没人的病房。
护士见到是警察，也没说什么，默默地给他们打开灯。
“凶手的dNA没有在我们的数据库，通过天眼系统，查到他是坐渔船偷渡过来的，你猜的不错，不是华夏人。”
诸葛阳平静地说道。
赵新年皱了皱眉：“有没有线索，关于幕后凶手的？”
诸葛阳摇头：“从他身上只找到一千多元现金，还有一把手枪，他开的那辆车也是随便偷的一辆，没有任何线索能指向其他人。”
赵新年问道：“他身上没有手机？”
“没有，”
诸葛阳说道：“显然这个人的目标就是杀你，杀完之后他甚至没有打算逃跑，没有任何人接应他，即便是跑也跑不掉。”
赵新年目光一闪：“你的意思是，他并非雇佣兵？”
“不错，他身上没有任何和雇佣兵相似的地方，反而更像是圈养的杀手，目的就是和你同归于尽。”诸葛阳的表情严肃起来。
赵新年冷笑：“我还真是值钱啊，培养出这样一个人，只怕价值不菲。”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诸葛阳说道：“赵新年，你必须得小心！这种人背后或许有着难以想象的势力。”
赵新年默默点头。
这个杀手的出现，看似没有任何线索，但这种人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一些东西，再一次佐证了赵新年的猜想。
凶手的范围可以缩小，必然是和秦家有关。
也必然是京城那些高高在上的通天家族。
病房一阵沉默。
“还有一件事。”诸葛阳忽然说道。
赵新年问：“什么事？”
诸葛阳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场……还有一个不存在的人！”
赵新年挑了挑眉。
诸葛阳轻声说道：“通过监控摄像头，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那就是在你冲出来和杀手搏斗之前，一名大约十五岁的女孩出现，将杀手的枪口推到偏移，但她仅仅出现0.5秒，就消失了。”
陈安琳在身边，连连指着自己：“我呀我呀！那是我呀！帽子叔叔，我帅不帅？”
赵新年说：“或许是幻觉。”
诸葛阳轻轻一笑，指着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睛，这辈子基本没有幻觉。而且那是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最关键的是，我查过了，那个女孩是天南陈家人，叫陈安琳！”
显然，他将赵新年送到医院之后，去查了很多资料。
赵新年沉默几秒，才赞叹道：“短短两个多小时，就能查到这个程度，不愧是诸葛警官，佩服佩服。”
诸葛阳道：“所以，你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
赵新年说道：“给你解释之前，能告诉我那些视频怎么样了？”
诸葛阳意味深长地笑道：“删除犯罪现场的视频，属于违规操作，不过……我还顶得住。”
毕竟这起枪击案证据确凿，凶手当场死亡，没什么悬念，一个监控视频也没那么重要。
赵新年听懂了他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行，我给你一个解释。”
说完，他瞳孔中汇聚起星星点点的绿色光芒。
一道穿着红色连衣裙的身影，陡然出现。
下一秒，陈安琳扬起胳膊，对诸葛阳张牙舞爪：“哈~我是鬼呀~”
“卧槽！”
诸葛阳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