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燕裴屿呢?”黎姚已经一上午没有看到他了。
“去监狱见斯艾尔了,明天斯艾尔对外审判,今天要做好路线规划。”聂战从旁解释道。
他看着闻轲,忽然也很想跟雌主有个孩子。
真是太可爱了,雌主的基因真好,每个孩子都这么可爱。
黎姚点头,看了一下时间,把孩子交给龙烬,“我去看看闻枭。”
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日光透过窗户,照进宽敞华丽的房间中。
黎姚看了一眼睡得不太安稳的闻枭,拿了椅子,在床边坐下。
说实话,她不喜欢闻枭的外貌,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外貌很是优渥,精雕细琢的轮廓和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性感凌冽的薄唇。
她想起四年前,其实....滋味确实不错。
闻枭一睁开,就看到黎姚那双充满侵略性的俏丽美目,他不仅打了个哆嗦,浑身一僵,“轲轲...轲轲呢...”
他的孩子。
“在楼下,有人陪着。”黎姚抱着胳膊,翘着脚背,语气平静。
闻枭摸了一下胸口,发现身体一切正常,胸口也不难受了,“让他过来。”
他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
“你急什么,难道我会伤害他吗?”黎姚靠着椅背,轻声说道。
“聊聊吧。”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闻枭掀开被子,整理着衣服,语气冷漠。
“你胸口的伤痕...”黎姚转移话题,视线落在他遮住的胸口上,欲言又止。
闻枭汗毛倒立,冷峻的神色像是笼着一层寒冰似的,“你看我身体了?”
“是医生说的。”黎姚不知道他这么激动做什么,他的性子从前可是很沉稳的,“你把印记剜了?”
“难道我要留下吗?”闻枭呛声,总觉得她这副平静的嘴脸让自己很难受。
虽然他很后悔剜了这个印记,不然他就有直接证据,证明她对自己所做过的一切。
“我又不会勉强你。”黎姚有些不爽,自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吗?他这么不客气做什么。
“既然你已经把印记剜了,我想你确实不喜欢我,我也为从前的事情向你道歉。
对不起!”
闻枭一愣,直视她那双暂时真诚的眼眸。
她...说什么...
雄性脸色有些不自然,抿了下薄唇,本来想说没关系的,但一出口就是,“你以为一句道歉就可以揭过此事了吗?”
他从前经历的那些煎熬算什么。
“当然,我会补偿你的。”黎姚脸色微冷,郁闷不已,“我算了一下,轲轲到成年所需的星币,我一力承担。
我给他五百亿星币,再补偿你五百亿星币。
足够了吧?”
闻枭也冷着脸,浑身散发着不爽的气息,“我看起来很缺钱吗?”
“那你想怎么样?”黎姚摊手,直白的问道,“抓我去监狱吗?还是跪下给你道歉?”
“你...”无耻。
他也没说要让她这样做。
“五百亿太少了。”闻枭重重一哼。
他的委屈,五百亿怎么够弥补。
“你说个数!”黎姚也没拒绝。
闻枭攥紧拳头。
“我要你的一半身家。”就不信她舍得。
“可以!”黎姚很是爽快的就同意了,“拿了星币,回你的联邦,从此之后,互不相干。
轲轲被你养的很好,估计你是不会把孩子给我的,那就带走吧。”
能靠星币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说什么!”闻枭站起来,俯视着她,眼神复杂继而滋生痛苦之色,“有你这样的母亲吗?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那你愿意把孩子给我?”黎姚不懂,分明就是他舍不得孩子的。
闻枭握拳的手再度收紧,骨头咯吱作响,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旁边砸,低吼起来,“凭什么!
我当然不同意。
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怀着结晶,受了多少罪,担惊受怕,生怕自己死了,也怕他活不下来。
我怕他的身世被人发现,我怕连累家族,我怕我和孩子成为实验室的研究对象。
这些东西,你怎么能明白。
你以为一串冷冰冰的数字,就可以抹去我这么多年承受的压力和煎熬吗?
不可以!”
闻枭嘶吼着,狂暴值躁动,精神紧绷,房间凝聚出水雾,是他的异能在作用。
他一把禁锢着黎姚的肩膀,一字一句,声嘶力竭道,“我告诉你,我要让你....我要让你也好好感受感受这些年我所遭遇的折磨!!”
“啪——”
黎姚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在他脸上。
闻枭被她掀翻,跌坐在床上,捂着脸颊,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冷静了吗?”黎姚甩甩手,语气缥缈。
闻枭缓缓抬头,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所以,这才是真实的她。
根本就不会怜惜他的过去和痛苦。
“我为什么要理解你的痛苦,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黎姚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语气要多冷静有多冷静,“你不是小孩子,你是联邦上将,是元帅的孙子,是金狮一族的领军人物。
你就只能看见自己的痛苦,看不见别人的境遇吗?”
难道她就过得很容易吗?
“就算你不是我的伴侣,你跟其他雌性结侣,你难道就能拥有幸福的一生?
你有权有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闻元帅没少帮你分担责任和痛苦吧。”
闻枭呼吸渐渐放缓,脸上的巴掌并不是很痛,甚至带着一股陌生的幽香。
他受虐般享受着这股气味,心里怪复杂的。
黎姚明亮的眼眸轻眨,以为他是在反思,但她也不需要他有何回应,“拿着我给你的星币,从我眼前消失!”
说完,她转身就走。
闻枭心里一咯噔,看着她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你站住!”
“不许走!”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她胳膊,咬紧银牙,“我不要你的星币,用不着你可怜我!”
“我想好了,我要你陪我四年!”
黎姚仿佛觉得自己产生幻听了,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脑子进水了?”
他在说什么梦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