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和地看向沈青和沈兰，看着两人神色兴奋，笑容满面的样子，心中却泛起冷笑。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等以后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你们恐怕是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份契书会要了你们的命吧。
楚景淮很快赶过来，他听了沈婉的话，神色有几分凝重，但更多的是不解。
“母亲，你怎么……”
沈婉知道他心中想什么，快速打断他的话：“景淮，沈家到底是你的外祖家，如今有机会合作一下也是很好的。”
楚景淮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何一夜之间改变了主意，但是与沈家合作倒也是可以的，若他们争得专营权，之后药材的需求也会变大，如今的几家药田远远不够，若是找新的，旁人未必有沈家尽心。
而且他如今还需要沈家的银钱助力，签一份供货的契书，倒也不算什么。
“母亲说的是。”楚景淮看向沈青那边，“既然如此，我这就拟一个章程出来，你们可先看看，若无异议，就可以落定此事。”
沈青和沈兰没想到此事峰回路转，竟然如此轻易就解决了。
一时有些怔愣。
他们此行，除了想拓宽商道，还想让沈家与楚家冰释前嫌，沈家也能有所庇护。
有了楚家这层关系，当地官员就不会对他们随意欺压。
他们日后行事就能更加自在。
和这些相比，那些盈亏得利之事反倒不是最重要的。想到此处，他们顿时十分欣喜，完全忘了昨日楚蘅妩对他们的警示。
楚景淮很快就将契书的草稿拟好了，他让人呈给沈青。
沈青接过来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条款分明，分成比例、责任划分都一一列出了，并无错漏。
楚家出渠道和铺面，沈家出药材和运费，利润四六分，风险共担。
沈青挨个条款看过去，十分认真，一一看完后，他抬头道：“这契书很合理，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行，”楚景淮道，“既然你没有异议，那就按这个拟定。等明日，我让人拟出正式的契书，加盖印鉴再送来，正式签订。”
沈青笑道：“好，二公子做事果决，果然非同一般。”
他今日倒是不一口一个大姐外甥的喊了？
言语客气很多。
那边刚落定契书内容，沈婉脑海中立刻响起系统的声音。
【契书达成共识，信任度增加，气运连接强度增长15%，再提升65%，就可以升级到中级。】
沈婉眼眸微微睁大，没想到还没签订契约，进度就已经增加了。
她在心中问道：“系统，签订正式契约后能增加多少进度？”
【这暂时不能确认，要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评估。】
【不过宿主放心，最低也不会低于50%】
沈婉心中顿时一松，很好，剩余15%只需要送几次东西就能补足。
她眼见此事发展顺利，不由地和系统讨价还价：“你之前也未提醒我，每月只能抽取一次气运，是否应该有所补偿？”
系统顿了顿。
【宿主，请稍等，事件复盘中……】
不多时系统叮得一声。
【复盘完毕。】
【此事确实存在系统疏忽，未能提醒到位，现补偿一次抽取机会，限制人数一人，最高不可超过10点。】
沈婉心中一喜。
十点，够了！
楚蘅妩那边如今不好动手，有这两个人的气运值顶着，好歹这个月的欠债能还上了。
她看着沈青沈兰的神色变得更加炙热，这简直是天降大礼。
沈兰此时想起昨日楚蘅妩说的将铜牌交给沈婉。如今，契约已成，倒是不必死守着那个印信不放。
她拽了拽沈青的衣摆，沈青转头看过去，见沈兰轻声道：“铜牌印信。”
沈青这才想起来。
他将铜牌拿出来，递向沈婉：“大姐，我昨日想了想，竞价那日，我兄妹怕是进不去，这印信还是交给二公子更方便些。”
沈婉看着那铜牌，目光微动。
她当即就要答应，可稳妥起见，还是问了系统一句：“系统，这是沈家的信物，如今交到楚家，岂不是气运牵扯更深？”
系统回答道：【宿主，此乃沈家信物，由楚家人支配并不惠及沈家，因此并不能增加气运连接强度。】
楚家人支配不行，那……
沈婉再次问道：“沈家自己支配呢？”
【宿主，沈家人若是用家族印信为楚家人做事，属于主动投靠行为，可增强气运连接。】
原来如此。
沈婉当即推了回去，她温和笑道：“这到底是沈家的印信，交给景淮多有不妥，景淮这几日估算一个数额，你们换成银票给他即可。”
她竟然不要？昨日她还因为自己不肯给他们铜牌印信而有所不满，怎么今日，她竟然不要了。
沈青心中隐隐泛起不安，背脊也微微发寒。
难不成，真的像楚蘅妩说的，夫人她……
“怎么了？”沈婉见沈青脸色难看，心中微惊，试探地问，“可是有什么问题？”
沈青回过神，压下心头的猜疑，脸上挂上了歉意：“大姐，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大姐可是还怪我昨日说的话太过？我这给大姐赔礼了。”
沈婉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原来是为昨日那事，她还以为他看出了什么。
沈婉笑道：“没有的事，只是我觉得你说的也对，这是沈家信物，规矩就是规矩，因为是至亲，反而更应遵守，才能稳妥周全。”
她将铜牌推回去：“这东西，你收回去吧，但若是有需要，我与景淮也不会与你们客气，到时候，莫要舍不得才是。”
“自然不会。”
沈青笑着应了，虽然心中还有疑虑，可是对方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先将铜牌收回。
楚蘅妩藏在主院不远处的树上，树冠茂盛，将她和青禾的身影完全遮挡，无人察觉。
系统和沈婉的对话，她听得十分清楚。
她之前的猜测也尽数应验。
沈家这两个，实在不堪大用，昨日已经提点了他们，今日却连一个坑都没能躲过。
幸而外祖家的义子义女够多，这两个……废了便废了吧。
楚蘅妩拍了拍一旁的青禾：“走吧，回去。”
她得给外祖父和外祖母再传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