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珏捏着蜡丸嗅了嗅:“这里面就是神仙散。”
他又查看了一下香包中的香料,眉心微蹙:“怪不得能带进来,楚二姑娘真是心思细腻,还会用蜡丸密封,又藏入气味浓重的香包里逃过搜检。”
此时,围观之人越来越多,议论声音不止。
承安伯夫人更是冷笑出声,说话毫不顾忌:“真是不知廉耻,还京都第一才女,简直是丢了京都贵女们的脸。”
陆景脸色也难看下来:“楚夫人,二姑娘用如此下作手段,实在不堪。”
沈婉脸色难看:“世子,慎言。”
“我也不是不顾情面之人,既然楚拂雪如此爱慕于我,我会娶她,”他唇瓣开合,吐出冰冷的话,“但她只能做妾。”
沈婉声音尖利:“你……你让拂雪做妾?”
陆景声音冰冷:“如今,做妾已经是抬举她了。”
沈婉气得一阵眩晕:“你!”
此时系统声音再起。
【警报!楚拂雪声誉受损,气运出现巨大波动,气运折损2%!】
【目标当前气运值:65%】
【警报!宿主,当前折损气运值已逼近惩罚临界线,请积极进行掠夺任务!】
沈婉脑中嗡鸣不止,险些栽倒在地。
她怀中的楚拂雪嘤咛一声,缓缓醒转过来。
沈婉垂头看去,便见楚拂雪睁开了眼。
楚拂雪神色恍惚了一瞬,才看清面前的人是母亲,声音带上了几分疑惑:“母,母亲?”
沈婉脸上布满寒霜,她的手死死抓住了楚拂雪的手臂,力道很重:“你到底在做什么,那种东西从何而来!”
楚拂雪痛呼一声,一时没有明白:“母亲,你抓痛拂雪了。”
沈婉的手却没有松开,她眼中赤红,又问了一遍:“楚拂雪!那东西,是不是你带进来的!”
楚拂雪这次听明白了沈婉的问话,脸色顿时一白:“东西……什么东西?”
难道是……
她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腰间空落落的,她的眼底顿时涌起慌乱。
温珏察觉她的动作,微微弯身,将紫色香包在她面前晃了晃:“楚二姑娘,在找这个?”
“还给我。”楚拂雪瞳孔骤缩,伸手去抢。
温珏避开她的手,将蜡丸送到她面前:“将神仙散藏在香味浓郁的香包中带入,姑娘好巧的心思。”
楚拂雪目光躲闪,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什么神仙散,我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你不要胡说!”
沈婉看到她这番表情,脸色顿时阴沉至极。
她将楚拂雪从小抚养长大,楚拂雪撒谎时的动作神态,她再是了解不过。
沈婉咬牙切齿:“楚拂雪,这真的是你的?”
她到底要做什么!
楚拂雪浑身一僵,心中猛地一紧。
她心念急转,立刻哭着道:“母亲,这……这是……这是姐姐给我的,我真的不知里面竟有这样的东西,是姐姐要害我。”
沈婉一愣:“阿妩?”
楚拂雪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她死死攥着沈婉的衣袖,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滑落:“母亲,你相信拂雪,这若是我备下的,如何会自己服下?”
沈婉闻言,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若是楚拂雪所为,断不会蠢得将自己陷进去。
陆景却突然笑了一声,笑意凉薄,满含讥诮。
这一声笑,楚拂雪听得清楚,顿时浑身一颤,飞快觑了他一眼。
而直至此时,她才惊觉周遭早已围拢了不少看客。
刹那间,她一颗心都几乎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怕极了,怕陆景将方才的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若是他开口,她便全完了。
但陆景却没有继续说什么。
楚拂雪猜不透他的心思,心中越发惴惴不安起来。
楚景淮恶狠狠道:“楚蘅妩,果然是个祸害,就不该将她接回来。”
园中管事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们,冷然开口:“这位姑娘,咱楼里不管给人断案,你屡次三番地生事,还是请离开吧。”
沈婉顿觉颜面扫地:“你竟要赶我们?”
管事神色冷淡:“夫人,今日之宴是忘川楼做东,来者是客,我等自该以礼相待。可若有人存心搅扰,那便不是客。”
沈婉一口气噎在胸口:“你们……我们今日是来参与竞价的,定银已交,白纸黑字的契书还在,你们难道要毁约不成?”
管事神色微怔,蹙眉打量他们一番:“你们是来参与竞价?”
他话未说完,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既然是来参与竞价的,更不该如此生事,今日因楚二姑娘,本掌柜都来回跑了两趟了。”
众人回头,便见聂青青自门外缓步而入。
她对着周遭的贵人们拱手道:“诸位,别在这里围着了,牡丹园已经备好了茶点,今年新出的样货都放在了诸位的桌案上,诸位还不去瞧瞧?”
众人听闻样货已出,都纷纷赶往牡丹园去了。
顷刻间,园中只剩下了楚家人和陆景。
聂青青眸色微沉,看向楚家三人:“楚公子,楚夫人,今日楚家还继续参与竞价么?若是不参与,我现在立刻退还定金,并按市价计算利息。”
楚景淮听她这么说,顿时急了:“自然要继续!”
聂青青眼眸微微眯起:“哦,既如此,就请楚公子约束好家人,莫要再出事端了。”
楚景淮脸色涨红,咬牙道:“聂掌柜放心。”
聂青青顿时露出谄媚的笑容:“哎呦,您瞧瞧这不是误会了么,我还以为楚二姑娘如此折腾闹事,楚家是不想参与了,借机滋事好退定金。”
楚景淮脸色更加难看:“楚家还不至于……”
“是,是,”聂青青躬身伸手向门口,“那现在,请公子夫人以及这位……姑娘,移步牡丹厅吧。”
楚拂雪虽然服了解药,但是浑身酥软,根本爬不起来。
沈婉却松开了手。
楚拂雪愕然看向她:“母亲……”
沈婉恍若未闻,退后了几步。
一旁伺候的下人见状,将楚拂雪从地上扶起来。
楚景淮皱了皱眉:“母亲,你陪着拂雪去园中休息吧,我一人去牡丹园即可。”
沈婉闻言有些犹豫:“你自己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