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看着白羊，压低声音。
“你真打算带她回超管局？”
高猛回头看了一眼白羊。
“她是灾难级。”
“我们拦得住吗？”
周鸣沉默。
高猛叹了口气。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消息送上去。”
“今晚已经死了一个唐雪。”
“我不想再死第二个。”
白羊听见这句话，脚步没有停。
只是冷冷说道：
“放心。”
“在找到暗影之前，我不会杀你们。”
高猛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一点都不像安慰？”
白羊面无表情。
“因为我本来就没在安慰你。”
高猛：“……”
周鸣低头叹气。
“今晚真是见鬼了。”
三人消失在风雪之中。
而那座被冰雪覆盖的街道上，只剩下满地碎冰。
以及一道尚未散去的黑色阴影。
仿佛暗影从未真正离开。
…………
燕城超管局。
白羊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蓝色长发垂落肩头。
她看着面前的方城，又看了看四周站着的超管局工作人员，眼神里毫不掩饰轻蔑。
“这就是所谓的超管局？”
她轻轻笑了一声。
“几个危险级超凡者，再加上一群普通人。”
白羊扫视众人，语气越来越冷。
“你们就是靠这些人，管理整个联盟的超凡者？”
一名工作人员脸色难看。
“白羊。”
“注意你的态度。”
白羊看向他。
“态度？”
她唇角微扬。
“一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也配教我怎么说话？”
审讯室瞬间安静。
方城的拳头缓缓攥紧。
“你……”
他气得胸口起伏。
可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方城死死盯着白羊。
该死。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
超凡时代已经开启这么久，联盟耗费了无数资源研究超凡力量，却始终无法人为制造超凡者。
所有觉醒，都像是命运随机撒下的骰子。
有人一觉醒来，什么都不用做，便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有人穷尽一生，也只能站在这些人的脚下仰望。
而他方城，就是后者。
方城咬紧牙关。
如果自己拥有力量……
如果自己也是灾难级……
他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极其阴暗的念头。
绝不会让这个女人这么高高在上。
到时候，他一定要骑在对方头上，亲手把她那副傲慢的姿态彻底踩碎，让她明白谁才是掌握规则的人。
念头一闪而过。
方城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迅速压了下去。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连力量都没有。
“怎么？”
白羊看着他沉默，淡淡道：“说不出话了？”
方城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负责燕城超管局。”
“你不是炎夏联盟最高层。”
白羊立刻明白了。
“所以，你根本做不了主。”
方城脸色更加难看。
“我要向上级请示。”
“需要多久？”
“至少几天。”
白羊轻笑。
“几天？”
她缓缓站起身。
周围的超管局人员顿时紧张起来。
寒气从她脚下弥漫。
“你们应该庆幸。”
“庆幸我愿意坐在这里和你们谈。”
方城皱眉。
“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羊回过头。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我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够让我名正言顺行事的身份。”
方城冷声道：“联盟不会允许一个灾难级超凡者出现，就随意地凌驾于法律之上。”
白羊笑了。
“法律？”
“弱者制定的东西。”
方城脸色铁青。
白羊却没有继续争辩。
她只是看向窗外。
“明天。”
“明天你们就会知道，真正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方城眉头紧锁。
“你想干什么？”
白羊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
一道冰晶缓缓浮现在掌心。
晶莹剔透。
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神话。”
她轻声开口。
“明天，我会让整个联盟，领略到什么叫真正的神话。”
说完。
白羊转身。
蓝色长发在灯光下缓缓扬起。
方城望着她的背影，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女人来到超管局。
根本不是为了求助。
她是在通知他们。
明天，她要开始自己的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