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阿牛突破到筑基大圆满的消息,在其突破的第二天就被兴奋的铁柱吹了出去。
“我兄弟曾阿牛突破道筑基大圆满了。”
“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
……
就这样,曾阿牛突破筑基大圆满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短短数天就传遍了整个天剑宗。
最先传开的是外门饭堂。
曾阿牛的名字在那些端着碗扒饭的弟子中间来回蹦跶,从一个桌子跳到另一个桌子。
有人说他吃了仙丹,有人说他得了秘宝,有人说他师父给他灌了顶,有人说他自己练出来的。
越传越离谱,最后传到内门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曾阿牛在秘境里找到了一颗仙丹,吃了之后直接飞升了。”
连飞升都出来了,曾阿牛自己听了都得笑出声。
“听说了吗?那个五灵根的曾阿牛,突破到筑基大圆满了!”
一个外门弟子端着碗,筷子指着对面的同伴,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
“怎么可能!”
对面的同伴放下碗,眼珠子瞪得溜圆,“他筑基后期才几天?”
“吃了七彩玄果呗,人家在秘境里捡到宝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插嘴,语气里带着一股酸味,“运气好,没办法。”
“那也太快了吧……我炼气初期都卡了三年了,他半年就到筑基大圆满了?”
“快什么快?人家有药老当师父,有资源有功法,不快才怪。”
瘦高个撇了撇嘴,低头扒了一口饭,“你有人家的命好吗?”
“那倒也是……”对面那个弟子叹了口气,“我怎么就没摊上个好师父呢?”
曾阿牛不在乎这些议论。
此时的他正毫无形象躺在院子的躺椅上闭眼带笑。
他再次内视丹田里几乎实质的灵液,心里美滋滋的。
但他面上不显,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压了下去。
“主人,你丹田里的灵气比正常筑基大圆满多了三倍不止。”
岁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说明你的根基比谁都扎实,灵气储备也比同阶修士多出好几倍。以后突破金丹、元婴,成功率也比别人高得多。”
“哈哈,也不看看我是谁!”曾阿牛臭屁的应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快而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柳如烟正从院门口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裙摆很长,快要拖到地上,但被她提在手里,露出一截绣着花的鞋面。
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松松地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轻轻飘起。
脸上没有脂粉,干干净净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看着她的时候,让人心里头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曾阿牛满脸带笑的站了起来。
“我爹让我来传个话。”柳如烟走到他面前站定。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给人一种神秘圣洁的感觉。
“宗主说什么?”
“他想让你担任外门长老。”
柳如烟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主管灵田种植,五千亩灵田,一千多个杂役弟子,月俸五百下品灵石。你愿意吗?”
曾阿牛愣了一下。
“外门长老?我?”
他一时有点蒙,“我才刚突破,也根本没管理过宗门事务,让我去管五千亩灵田?”
“对。”
柳如烟点了点头。
“你种灵米的本事众所周知。他说,天剑宗的外门灵田这些年产出一直上不去,白白浪费了地力。让你来管,说不定能把灵田盘活。”
曾阿牛一时有点犹豫。
他走到石榴树下面,伸手摘了一颗红透了的果子,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
外门长老,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职位——有实权,有资源,还能名正言顺地种地。
五千亩灵田,他想怎么种就怎么种,想种什么就种什么,而且能掩盖仙府的存在。
月俸五百下品灵石,不多,但够花,加上他卖灵米和丹药的收入,日子能过得很宽裕。
但问题是,他一旦当了长老,就会暴露在更多人的眼皮底下。
“你在犹豫什么?”柳如烟走到他身边,歪着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我怕招惹麻烦。”曾阿牛实话实说。
“什么麻烦?”
“怕被更多人盯上。”
他把那颗石榴放在石桌上,转过身看着她。
“我现在已经够惹眼了。朱烈想杀我,魔玄宗想要我的功法,刘家想找我的茬。当上长老,更有人盯着我不放了。”
柳如烟笑着给他分析道:
“但你已经被盯上了。”
“你当不当长老,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但当了长老,你至少有名正言顺的庇护——没有人敢在天剑宗的地盘上动天剑宗的长老,除非他们想跟整个天剑宗开战。”
曾阿牛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行。”他点了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柳如烟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往下沉了一下,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转身要走,裙摆在脚边划了一个圈,像一朵淡紫色的花绽开又合拢。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
“阿牛,还有一件事。”
“什么?”曾阿牛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
“我喜欢你。”她背着身,脸上隐隐泛红。
曾阿牛愣在原地。
“不是为了感谢你救了我,也不是因为你变强了。”
她转过身时,脸上的红晕已然不见,而是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就是……喜欢你。”
曾阿牛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
柳如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释然,像是终于把这句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了,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轻松了。
“等你杀了朱烈,报了仇,再给我答案。”
她转身走了。
脚步还是那么轻快,裙摆在门口闪了一下,紫色的身影就融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院门关上了,门轴吱呀响了一声,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曾阿牛站在原地,愣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主人,你打算怎么办?”岁寒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曾阿牛身体一个激灵,像是突然回魂。
“先报仇。”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其他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