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玄宗朱烈。”曾阿牛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拳头攥得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铁柱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的道：“我爹跟我说过。当时灭村和杀死我娘的真正凶手正是魔玄宗的人。带头的应该就是这个魔玄宗的金丹期长老朱烈。”
金丹期？
曾阿牛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才炼气三层，跟金丹期之间的差距不止十万八千里。
“阿牛，你说怎么办？”铁柱红着眼看他，眼球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修炼。”曾阿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只有我们变的足够强大了，才能报仇雪恨。”
铁柱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我虽金木双灵根，但我爹当年得罪了宗门上层，连累我所测灵根被改记成四灵根，扔到这儿做了杂役，没人教我修炼，连功法也没有。”
“我教你。”曾阿牛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这里有功法，有丹药，有灵米。从今天起，你我一起修炼。”
铁柱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真的？”
“真的。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的仇也是你的仇。”曾阿牛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但有一点——你不能跟任何人说我们修炼的事。”
“我懂。”铁柱重重点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就算打死我也不说。”
从那天起，铁柱搬到了曾阿牛隔壁的杂役房。两人白天各自干活，到了晚上便一起修炼。
曾阿牛翻了翻《五行轮回诀》，摇了摇头。这功法不适合铁柱，金木双灵根练这个不合适。
他把自己练过的那本无名功法教给铁柱，又给了他十颗回气丹和二十斤灵米。
铁柱的单金灵根确实是上天的宠儿，仅仅修炼三天就突破了炼气一层。
曾阿牛也没闲着。
除了修炼和炼丹，他还开始研读仙府藏书阁里的《五行法术精解》。
这套法术是专门为五灵根设计的，一共五卷——
金行卷：庚金剑气，远程攻击，锋利无比。
木行卷：青木长生诀，辅助治疗，生命力强。
水行卷：玄冰诀，控制类法术，能冻结敌人。
火行卷：烈焰掌，近战攻击，爆发力强。
土行卷：厚土盾，防御类法术，能凝聚土墙。
每一样法术都需要五行灵气催动，威力跟注入的灵气量成正比。
他先学习的是厚土盾——原因很简单，保命最重要。
“灵气沉于丹田，双手掐诀引土行灵气至手臂，凝聚于掌心，外放形成护盾……”
他闭眼尝试多次后，终于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层薄薄的土黄色光膜，像极了一面迷你小盾牌。
“成了！”他欣喜若狂。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盾牌“啪”的一声碎了，灵气耗尽。
“持续不了太久啊。”他皱了皱眉，“还是得多练。”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练法术，偶尔炼丹，陪铁柱切磋。
厚土盾从最初的只能坚持三个呼吸，到后来能坚持一盏茶功夫。
庚金剑气也能凝聚了，虽然只能射出一尺多远，威力比弹弓强不了多少。
烈焰掌最差，每次放出来都跟打火机似的，噗噗两下就灭了。
“哈哈哈，你这也叫烈焰掌？我放个屁都比这热。”岁寒无情嘲笑，
“你闭嘴！”
尽管进步缓慢，但曾阿牛不着急。
他知道，修炼这种事急不来。五灵根修炼本来就慢，他再急也没用。
这天，药老突然来到杂役房，手里拿着一个瓷瓶。
“你这丹药，是你自己炼的？”他把瓷瓶扔给曾阿牛。
曾阿牛接过一看——“益气丹”，品质……上等？
“这是你炼的？”药老盯着他像要把他看穿。
“不是。”曾阿牛摇头，脸上不动声色，“我炼的都是下等，上等的我炼不出来。”
“那可能是我搞错了。昨晚我桌上多了这瓶益气丹，我还以为是哪个弟子孝敬的。结果问了一圈，没人认。”
药老皱着眉，“奇怪。”
曾阿牛心里一动——会不会是仙府里炼丹阁功效提升了的原因？
“炸炉也能炸出上品丹药？”药老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曾阿牛：“……”
“算了，不说这个了。”药老正色道，“云雾秘境的试炼开始报名了。炼气五层以上可以报，你现在到几层了？”
“我还炼气三层。”
“那你可能悬了，离秘境开启只有三个多月时间了。”
药老摇头走后，曾阿牛立刻遁入仙府。
“岁寒，你说过，秘境是寻找五行灵物的好地方？”
“没错。但你也得进得去才行。炼气三层？别说报不了名，既便进去也就是给妖兽送口粮。”
“那我该怎么办？”
“只有突破才是正道，你把灵田里的灵药收了，全部炼成丹药，抓紧时间嗑药修炼。二十天内，没准能突破炼气五层。”
曾阿牛掰着手指算了算——炼气三层到五层，正常修炼最少需要半年。仙府时间加速，他一天能当四天用。二十天就是八十天，自己嗑药勤修，加上灵泉辅助，应该勉强够用。
“拼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疯了似的修炼。
每天，先在灵泉里静泡一刻钟，洗筋伐脉。再吃一颗益气丹，运转《五行轮回诀》修炼四个时辰（仙府时间）。接着练法术两个时辰，炼丹两个时辰，睡觉两个时辰。
重复，重复，再重复。
第八天（外界两天），他突破了炼气四层。
丹田里的灵气从小溪变成了小河，比之炼气三层时强了许多。
仙府灵田也再次扩大——从三分地变成了五分地，时间流速从1:4变成了1:4.5。
最让他惊喜的是，炼丹阁的成丹率和品质也提高了许多。
原来炼一炉回气丹，成丹率五成，品质劣等。现在成丹率七成，品质下等，偶尔能出一颗中等。
“仙府跟我修为相关，我越强，仙府也越强。”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岁寒，岁寒难得夸了他一句：“总算开窍了。”
第十三天（外界三天多），灵田里种下的那枚神秘种子终于成熟了。
曾阿牛蹲在地边，看着那株灵药——半多人高，通体青白色，叶片上布满玄奥的纹路，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晶莹剔透，像是一颗品相绝佳的天然玉石。
“这是什么灵果？”
“五行果，吃了能增强五行灵根的亲和力，让你修炼速度变快一倍。”
一倍？！
曾阿牛差点没跳起来。
“但你现在还不能吃，五行果蕴含灵强大，你现在修为太低，吃了会撑爆经脉，只有等筑基后再吃。”
“啊！害我白高兴一场，那我现在怎么办？”
“继续种喽，待五行果成熟后可以收取种子，将果肉用玉盒保存，依次种出第二颗、第三颗……等你筑基后再吃。”
曾阿牛小心地把五行果摘下来取出种子，将果肉用玉盒装好，放进藏书阁的储物柜里。
种子只有一粒，比之前的大了一圈。
重新种下去，浇上灵泉水，等着它发芽。
第十五天（外界四天不到），他终于摸到了炼气五层的门槛。
“就差临门一脚了。”他深吸一口气，果断把最后一颗聚灵丹吞下，开始冲击瓶颈。
《五行轮回诀》第二层需要五行灵气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然后冲击经脉中的几处关键窍穴。
他引导灵气按金→水→木→火→土的顺序持续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到了第三十六圈，五种灵气突然同时亮起，形成了一个五彩的光环，在丹田上方缓缓旋转。
“就是现在！”
他引导光环朝第一处窍穴冲去——“轰！”窍穴被直接冲开，灵气像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入。
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第五处——
一鼓作气将五处窍穴全部冲开，灵气畅通无阻地在经脉中运行，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炼气五层！
丹田里的灵气量大约比之前翻了一倍。
曾阿牛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五行灵根，最强的不是属性，而是平衡。
五种灵气在体内各司其职，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才是五行轮回诀的真正威力。”
他退出仙府，发现外面才过去三天多。
三天多，从炼气三层到炼气五层，这个速度——
“够报名资格了吗？”铁柱见他出门急切的问道。
“够了。”曾阿牛握了握拳头，“宗门大比，前十，我来了。”
第二十天（外界五天），云雾秘境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
曾阿牛去外门执事处报名。执事瞄了他一眼：“炼气五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是。”曾阿牛没多说。
执事迅速登记后递给他一块木牌：“秘境开启当日，拿着木牌来广场集合。”
曾阿牛接过木牌，转身要走，迎面撞上一个人。
刘畅。
“哟，废物也报名了？”刘畅双手抱胸，满脸讥讽，“炼气五层？你不会是去买了个假令牌吧？”
“让开。”曾阿牛懒得跟他废话。
“我不让，你又能怎样？”刘畅死死挡在他面前，“废物，我跟你说，秘境里可不比外面。妖兽可是吃人不吐骨头，你进去八成……”
“我说，让开。”
曾阿牛抬起头，死死盯着刘畅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嘣。
刘畅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那双眼睛平静中透着凶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
“进了秘境，谁吃谁还不一定。”
曾阿牛撞开他的肩膀，大步走了。
刘畅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大少爷，这小子……”手下凑过来。
“查！给我仔仔细细的查清楚他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刘畅咬牙，“一个五灵根废物，二十天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五层？这不合理！”
这天晚上，曾阿牛正在仙府里炼丹，岁寒突然冒出句让他心头一紧的话——
“主人，你的房间里有外人进来了。”
“什么？”
“不是真人，是神识。”岁寒语气凝重，“有人在用神识探查你的房间。至少筑基修为。”
曾阿牛立刻退出仙府，装作睡得很熟的样子。
那股神识在他房间里扫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便收了回去。
曾阿牛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暗忖。
“是谁？药老？刘家的人？还是……魔玄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得更加小心了。
仙府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他翻了个身，正准备睡觉，突然感觉到枕头下面有什么东西哗哗做响。
伸手一摸——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写字，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
“小心刘家。”
字迹娟秀，像是女子的手笔。
柳若烟？
曾阿牛攥紧纸条，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