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友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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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金陵·神国核心·法相祝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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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站在广场上,焚天战斧拄地,腰间别着那把从钟楼废墟中拔出的太刀。刀身银白,刀柄末梢刻着“佐藤一郎”四个字和一朵小小的樱花。小火蹲在他肩上,赤羽轻轻扫过他的后颈。

伊万从雷网方向走来,军靴踩在碎裂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深蓝色军官大衣上沾满了暗紫碎屑和雷暴灼痕,左脸闪电状烧伤疤在暮色中泛着暗银色的光。

“百鬼清完了。”伊万说,“雷暴兵团三百人,零死亡。十二人重伤,已经送到祝心灯那边。”

李煜点头:“炎影的肩伤怎么样?”

“炽尘在处理。刀伤不深,但茨木童子的骨刃上有暗紫诅咒残留。炽尘说净化火焰能清掉,需要半个时辰。”

李煜看了一眼广场边缘。炎影靠在一截断墙上,左肩缠着绷带,绷带下透出淡金色的净化火焰光芒。祝心灯蹲在他身旁,心火在掌心跳动,暖光笼罩着整条左臂。雷震岳的机械臂已经彻底报废了,左臂的金属关节完全卡死,伺服系统烧毁了三成,但他用右手把锤子扛在肩上,站在炎影旁边,沉默地守着。

“金陵城地下还有东西。”李煜说。

伊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面。暗紫触须虽然被雷网从地面上剥离了,但地缝中仍有微弱的暗紫光在渗。那些光比之前淡了很多,但地缝在缓慢扩大,暗紫光从缝隙中渗出时带着一种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

“地下光核碎了一半。”伊万蹲下身,掌心悬在地缝上方三寸处,银蓝雷光在指尖跳动,“但还有一半在运转。它在吸收地脉里的残余能量——金陵城三百年积累的暗紫残余,全部在向地核汇聚。”

李煜把焚天战斧从地上拔起来。斧刃上的火焰在暮色中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

“我下去。”他说,“你把地面守住。百姓还在撤离,暗紫触须可能还会反扑。”

伊万站起来,看着李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极深的、安静的冷火。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雷网保持覆盖。”伊万说,“你下去多久,雷网撑多久。”

李煜转身走向钟楼废墟。钟楼第三层已经完全坍塌,第二层裂了大半,青砖碎石堆成一座小山。铜钟坠落在广场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坑,钟面上残留着暗紫色的灼痕。他走到钟楼废墟前,双脚踩在碎石上,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火从他肩上飞起,悬在半空。

“下面很深。”小火说。

“我知道。”李煜说。

他抬起右手。掌心赤红印记按在钟楼废墟的地面上。弑神之力从印记中涌出,灌入地面。脚下的碎石在火焰中化为琉璃,地面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壁上残留着暗紫色的晶体,越往下越密,暗紫光在晶体中流动,如一条条发光的血管。

李煜纵身跃入通道。

下坠持续了很久。通道几乎垂直,壁上暗紫晶体越来越密,暗紫光从四面八方向他汇聚。他的火焰护甲在暗紫光中持续灼烧,将触及身体的暗紫晶体逐一烧成灰烬。但他能感觉到,暗紫光在变浓,温度在变低,空气在变稀薄。

他开始减速。焚天战斧向下斩出,火焰在通道壁上炸开,形成一层火焰垫。他的速度从坠落减为滑行,双脚落在通道壁上,沿着斜坡继续向下。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暗紫色的门,门面上嵌着无数破碎的画面,福岛的海啸、医院的白墙、妻子转身离去的背影、女儿在机场挥手的小手。那些画面在暗紫光中缓慢流动,如凝固的河水。

李煜没有停。焚天战斧高举,金白火焰从斧刃喷涌而出。一斧斩下,暗紫门从中间裂开,裂缝向两侧蔓延。第二斧,门碎成漫天暗紫碎片。第三斧,碎片被火焰烧尽。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圆形,直径约百丈。穹顶极高,消失在暗紫光中。空间正中悬浮着一颗暗紫色的光核,比钟楼中的那个大了十倍。光核表面有无数暗紫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穿过空间壁,扎入金陵城的地脉。光核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空间震颤,暗紫光从光核中持续渗出,如血液般在空间中流淌。

光核底部连接着一团更大的暗紫光体,如一棵倒长的树的根茎,穿过穹顶向上延伸。那是地脉深处残余的暗紫网络,金陵城三百年暗紫侵蚀的总源头。

光核表面的画面比之前更多、更破碎。李煜看到了更多不属于佐藤的画面——陌生的面孔、不熟悉的场景、不同时代的碎片。有穿着和服的女子在樱花树下跳舞,有武士在城墙上拔刀,有孩童在田野间奔跑。那些画面在暗紫光中被反复撕碎、重组、再撕碎。

“你来了。”光核中传出声音,不男不女,不冷不热,但比之前弱了很多,“建御雷神……被你烧了。但地核……还在。”

李煜向前走。暗紫触须从四面八方卷来,被他周身的火焰护甲逐一烧断。他走到光核前三丈处,停下。

“十万人,你吃了四万。”李煜说,“还剩六万。现在,地核在吸——它想把那六万也吃掉。”

“对。”光核说,“金陵城三百年积累的暗紫残余,全部汇聚在这颗光核里。你烧了钟楼的核心,但地核是根。根不死,树不倒。”

光核表面浮现出一张巨大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两只暗紫色的眼睛,如两潭死水。

“而且,”那张脸说,“你烧了钟楼的核心,等于给地核加了一把火。地核在加速运转。金陵城所有被唤醒的人,他们身上的残余暗紫,正在被地核吸回来。”

李煜盯着光核。光核在跳动,每一次跳动的频率都比之前快。暗紫光从光核中渗出的速度在加快,空间中暗紫光的浓度在攀升。

“还有半个时辰。”光核说,“半个时辰后,地核会完成最后一次脉冲。金陵城所有人的残余暗紫会被一次性抽回。四万人已经没了,再抽六万——金陵城就空了。”

李煜握紧焚天战斧。火焰从斧刃喷涌而出,金白色的火线在暗紫空间中亮到极致。

“半个时辰。”李煜说,“够了。”

他冲向光核。

暗紫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无数条暗紫巨蟒。李煜在触须之间穿行,焚天战斧左右斩击,每一斩都将一片触须烧成灰烬。他冲入光核的暗紫光晕中,火焰护甲在光晕中剧烈灼烧,暗紫光被逐寸逼退。

他冲到光核表面,焚天战斧高举,金白火焰从斧刃喷涌而出,一斧斩在光核上。

光核表面裂开一道缝。暗紫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如被割开的动脉。但光核没有碎裂,裂缝在火焰中缓慢愈合,暗紫光从光核深处涌出,填补裂缝。

“没用的。”那张脸说,“地核连接着金陵城的地脉。你烧一分,地脉补一分。除非你能同时烧断所有地脉连接——否则地核永远不会碎。”

李煜收回斧头。他站在光核前,看着裂缝在暗紫光中愈合。暗紫触须在空间中重新凝聚,从四面八方卷来。他后退三步,火焰护甲将触须逼退。

地核连接着金陵城所有地脉。要同时烧断所有地脉连接——他一个人做不到。

但他不是一个人。

通讯器在暗紫空间中发出杂音。陈守拙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挤进来:“李煜……智脑组……分析完成……地核的地脉连接……有九条主脉……和燕京地脉灵树主根相连……”

九条主脉。燕京地脉灵树主根。

李煜的掌心赤红印记亮了一瞬。他想起周景山在燕京地脉灵树下说过的话——“五城地脉灵树已经连成网络。任一座城受攻,其余四城可在三息内通过地脉通道输送愿力支援。”

他按下通讯器。信号很弱,但能勉强传出。

“周大哥。”李煜说,“金陵地核有九条地脉主脉连接燕京主根。我需要你——镇住那九条主脉。”

通讯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杂音中隐约传来周景山的声音,被暗紫光干扰得断断续续,但李煜听到了两个字。

“收到。”

燕京。

周景山站在地脉灵树下,坤元杖插在脚边。小麟蹲在他肩上,土黄色瞳孔在五色花瓣的光芒中亮了一瞬。

“金陵地核在反吸。”周景山说,“九条地脉主脉。岳镇——地脉锚定,锁住金陵方向的地脉通道。”

岳镇从地脉灵树下走出。他的双脚踏地,地脉锚定从脚下发动。整片燕京城的地面如一块铁板,地脉通道被强行锁定。金陵方向的九条地脉主脉在锚定中震颤,暗紫色的回流能量被地脉锚定之力堵在半途。

“锁住了。”岳镇说,“但金陵的地核在冲击锚定。我撑不了多久。”

周景山抬起手。掌心土黄印记按在燕京地脉灵树主根上。后土之力从主根中涌出,沿地脉通道向金陵方向灌入。土黄色的地脉能量穿过西伯利亚、穿过中原、穿过长江,抵达金陵地下的九条地脉主脉。

九条主脉在土黄能量灌入中稳定下来。暗紫回流被逐段压回金陵地核,地核的脉冲频率从加速中减缓,回到之前的节奏。

“九条主脉,封了。”周景山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断断续续但清晰,“李煜——地核现在是孤立的。烧它。”

金陵地下。

李煜站在光核前。暗紫触须从光核表面伸出,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卷去,但九条地脉主脉被周景山封住后,光核的能量来源被切断。触须在火焰护甲前退缩,光核的跳动频率在减缓。

李煜举起焚天战斧。金白火焰从斧刃喷涌而出,在空间中形成一道火柱。火柱灌入光核表面,光核在火焰中剧烈收缩,暗紫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然后被火焰烧尽。

光核在碎裂。表面的破碎画面在火焰中逐一被烧穿,福岛的海啸、医院的白墙、妻子转身离去的背影、女儿在机场挥手的小手,全部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光核从磨盘大小缩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缩到鸡蛋大小。

但光核没有碎。它在收缩到极限时突然停止,暗紫光从光核深处喷涌而出,如最后一圈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李煜被冲击波震退,后背撞在空间壁上,暗紫晶体刺入作战服,在背上留下十几道细碎的伤口。

光核在冲击波中重新膨胀。比之前更小,但更密、更亮、更危险。

“孤注一掷。”那张脸说,“地核把所有残余能量压缩成最后一击。这一击之后,地核会碎。但碎的时候,整个金陵城地下三百丈会被暗紫光淹没。上面的人——六万人——全部被暗紫光吞噬。”

光核在膨胀。暗紫光从光核中喷涌而出,如一颗即将引爆的微型太阳。

李煜站在空间壁前,看着光核在膨胀。焚天战斧上的火焰在暗紫光中暗淡了三分,但他没有退。他向前踏了一步,脚下的暗紫晶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他想起赵芹在厨房里包饺子的背影,想起钱彬在诊桌后推眼镜的动作,想起赵真真在秦淮河畔给他上药膏时的沉默,想起李元瑾教他用扳手时那双粗糙的手。

他把焚天战斧插在地上。

他伸出右手。掌心赤红印记亮到极致,金白火焰从印记中涌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火球在暗紫空间中发出极亮的光,光核在火球的光中剧烈跳动。

“建御雷神。”李煜说,“你交易了三百年。佐藤的痛苦,金陵的悲伤,十万人的灵魂。”

他向前踏出一步。火球在掌心中膨胀,从拳头大小膨胀到头颅大小。

“现在,我跟你做最后一笔交易。”

光核在膨胀中达到极限。暗紫光从光核中喷涌而出,如一道暗紫色的海啸向四面八方扩散。李煜把火球按在光核上。

火焰灌入。

光核在火焰中剧烈收缩。暗紫光从光核中喷涌而出,然后被火焰逐寸烧尽。光核在收缩中从鸡蛋大小缩到米粒大小,从米粒大小缩到看不见。火焰灌满了光核收缩后的空间,将最后一缕暗紫光烧成无色。

光核消失了。

暗紫空间在光核消失的瞬间开始崩塌。空间壁上的暗紫晶体从外向内逐层碎裂,穹顶上的暗紫光从边缘向中心消散。空间在收缩,暗紫光在退潮,真实的光线从裂缝中渗入。

李煜站在空间中央。焚天战斧拄地,右手掌心赤红印记暗淡,但温热。小火从通道口飞下来,落在他的肩上,赤羽轻轻扫过他的后颈。

“走了。”小火说。

李煜点头。他转身向通道口走去。

但空间没有完全崩塌。在光核消失的位置,残留着一小团暗紫光。光团很小,只有拳头大小,但极密、极暗,暗紫色的光在光团中凝结成一颗珠子。珠子表面有无数画面在流动,比之前所有画面都更破碎、更混乱、更痛苦。

那是地核最后压缩的残余。里面装着金陵城三百年积累的暗紫侵蚀,装着十万人被抽取的悲伤、恐惧和绝望,装着佐藤三百年的痛苦。它在光核消失后没有消散,而是凝聚成一颗珠子,悬浮在空间中央。

珠子在呼吸。每呼吸一次,空间就震颤一次。暗紫光从珠子中渗出,如血液般在空间中流淌。

李煜转身看着那颗珠子。珠子在空间中旋转,暗紫光从珠子中渗出,在空间中凝聚出新的形体。比百鬼更扭曲的形体——残肢、断首、痛苦的面孔、无声的嘶吼。那些形体从暗紫光中走出,如一场扭曲的噩梦在现实中展开。

李煜把焚天战斧插在地上。他伸出右手,掌心赤红印记按向那颗珠子。

火焰从印记中涌出,灌入珠子。

珠子在火焰中剧烈跳动。暗紫光从珠子中喷涌而出,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珠子从拳头大小缩到鸡蛋大小,从鸡蛋大小缩到米粒大小。但珠子没有碎,它在收缩到极限时突然停止,暗紫光从珠子深处喷涌而出,在珠子表面凝聚出一张脸。

那张脸是佐藤的脸。

“李煜。”佐藤说。他的声音从珠子中传出,沙哑而干涩,带着三百年的疲惫。“地核的最后一块。它装了太多东西,碎不了。”

李煜没有收手。火焰持续灌入珠子,暗紫光从珠子中持续喷涌而出,然后被火焰烧尽。

“烧得掉。”李煜说。

珠子在火焰中再次跳动。佐藤的脸在珠子表面浮现,深褐色的瞳孔看着李煜,嘴角的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你烧了地核,但地核的残余装了金陵城三百年的痛苦。”佐藤说,“烧掉它,等于烧掉金陵城三百年的记忆。你确定?”

李煜没有犹豫。火焰从掌心印记中倾泻而出,灌入珠子。珠子在火焰中碎裂,暗紫光从珠子中喷涌而出,如最后一圈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暗紫光在冲击波中化为光尘,每一片光尘在落地的瞬间被火焰烧成无色。珠子彻底碎裂,化为漫天光尘,在空间中缓缓飘落。

光尘落在李煜的肩上,落在小火的赤羽上,落在焚天战斧的斧刃上,每一片光尘在落地的瞬间化为无色,消散在空间中。

空间在珠子碎裂后彻底崩塌。暗紫晶体从四面八方碎裂,穹顶上的暗紫光彻底消散,真实的光线从通道口倾泻而下。李煜站在崩塌的空间中,焚天战斧拄地,小火蹲在他肩上。暗紫光尘在空间中飘落,如一场逆向的雪,从地面升向穹顶,然后消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赤红印记暗淡,但温热。他转身走向通道口,脚下踩着碎裂的暗紫晶体,每一步都在晶体上留下火焰灼烧的痕迹。

通道口的光越来越亮。他走出通道,站在钟楼废墟上。金陵城的暮色重新笼罩下来,秦淮河的画舫灯火连成金线,夫子庙牌坊下的昆曲重新开唱,被唤醒的六万人正在有序撤离。南门方向的传送门光芒稳定而温暖。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赤红印记暗淡,但温热。

就在这时,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震动。震动从金陵城地下三百丈处传出,穿过地脉通道,穿过岩层,穿过地下水脉,在李煜脚下的钟楼废墟中爆发。

废墟中的碎石在震动中跳起,暗紫色的光从废墟深处涌出,如一条被斩断后仍在痉挛的蛇尾,从地缝中射出。暗紫光在钟楼上空炸开,形成一片暗紫色的光幕。光幕中凝聚出一个身影,身形瘦削,穿着破旧的和服,腰间别着一把暗紫色的太刀。他的脸被暗紫光覆盖,只有两只眼睛是清晰的,暗紫色的瞳孔,如两潭死水。

“建御雷神。”李煜说。

“不。”那身影开口,声音不男不女,不冷不热,但比之前弱了很多,“建御雷神已经碎了。我只是他留在太刀上的一缕残影。”

李煜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太刀。那把从钟楼废墟中拔出的银白太刀,刀柄末梢刻着“佐藤一郎”和一朵樱花。太刀在腰间安静地悬着,刀身没有暗紫光。

“你的刀上,有佐藤的记忆。”那残影说,“建御雷神碎了,但佐藤的痛苦还在。那六万人被抽走的悲伤、恐惧和绝望——它们需要一个容器。”

暗紫光幕中的残影抬起手。暗紫太刀出鞘,刀身上流动着无数破碎的画面——金陵城三百年的悲伤、恐惧和绝望,全部被压缩在刀身上。

“我选了一把新刀。”残影说。

暗紫太刀斩下。暗紫刀气从刀身喷涌而出,如一道暗紫色的月牙,向李煜拦腰斩来。李煜来不及闪避,焚天战斧横挡,刀气撞上斧刃,暗紫与金白在钟楼上空炸开。李煜被冲击力震退,后背撞在残存的钟楼石壁上,石壁在冲击中碎裂。

他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被他咽了回去。

暗紫残影从光幕中走出。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金陵城三百年的重量。暗紫刀气在周身流转,在钟楼废墟上留下深深的暗紫灼痕。

李煜握紧焚天战斧。斧刃上的火焰在暗紫刀气的压制下暗淡了三分,但仍在燃烧。

“你的火,烧了地核,烧了珠子。”残影说,“但你烧不了我。因为我就是金陵城三百年的痛苦本身。你烧了我,等于烧了金陵城三百年的记忆。”

李煜看着他。暗紫残影的瞳孔中没有愤怒,没有戏谑,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疲惫。但他的刀尖在微微颤抖,刀身上的画面在撕裂边缘徘徊。那些画面中的面孔——金陵城三百年的百姓、被定格的老人、被雷纹缠绕的孩童、被暗紫侵蚀的战士——它们在挣扎。

李煜把焚天战斧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掌心赤红印记按在斧刃上。火焰从印记中涌出,灌入斧刃,金白色的火焰在暗紫刀气的压制中重新亮起。

“金陵城三百年的痛苦,”李煜说,“不是你的刀。是他们的命。你把他们的命当刀用,那我就把他们的命,从你的刀里烧出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焚天战斧高举,金白火焰在暗紫光幕中亮到极致。

“他们该休息了。”

一斧斩下。

焚天战斧的剑气贯穿暗紫光幕。金白色的火焰从斧刃中喷涌而出,如一条火河灌入暗紫残影的太刀。火焰沿着刀身上的画面逆流而上,每一帧画面在火焰中从暗紫转为金白,金陵城三百年的悲伤变成了离别的车站,三百年的恐惧变成了黑暗中的灯,三百年的绝望变成了最后的告别。

画面在火焰中被改写。

暗紫残影的瞳孔猛地收缩。太刀上的暗紫铠甲在火焰中逐片碎裂,暗紫光从缝隙中逸散,如退潮般从钟楼上空消散。他抬起左手,暗紫光在掌心凝聚成一面盾,但火焰穿过盾面,将盾烧成漫天光屑。

“这不可能——”残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李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焚天战斧第二斩,火焰从斧刃中倾泻而出,灌入残影的胸口。暗紫光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如一条被火烧了尾巴的蛇在疯狂挣扎。他挥刀反扑,太刀斩向李煜的脖子,但刀锋在距离李煜脖颈一寸处停住了,刀身上的画面全部亮到极致,无数双手从画面中伸出,抓住了刀柄。

那些手,是金陵城三百年来每一个被暗紫侵蚀的人的手。

“够了。”一个声音从画面中传出。苍老、疲惫,带着三百年的等待。

李煜没有犹豫。焚天战斧第三斩,火焰从斧刃中喷涌而出,灌入残影的身体。暗紫光从他体内炸开,如最后一圈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钟楼废墟在冲击波中彻底碎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残影在火焰中发出最后一声嘶鸣,暗紫光从七窍中喷涌而出,在火焰中被逐寸烧尽。

他的身体从胸口碎裂,暗紫碎片在火焰中化为光尘。太刀从他手中脱落,刀身上的画面在火焰中全部亮到极致,然后从中间裂开。金陵城三百年的面孔从裂开的画面中升起,如无数光点向天空散去。他们在半空中化为漫天光尘,与暗紫残影的碎片一起,消散在金陵城的暮色中。

李煜站在碎裂的钟楼废墟上,焚天战斧拄地。他的左臂完全麻木,右手虎口裂到手腕,额角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小火从他肩上飞起,绕着他飞了三圈,赤羽上的火焰纹路比之前更亮、更稳。

就在这时,金陵城上空的天空裂开了。

青黑色的裂缝撕开暮色,裂缝中涌出暴风与雷霆,夹杂着海浪的咸腥味和某种古老而暴烈的气息。裂缝边缘的云层在暴风中搅成漩涡,漩涡中心有青紫色的雷电在疯狂窜动,每一条闪电都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深海的寒意。

伊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蓝眼睛盯着天空中的青黑裂缝,手指在身侧攥紧。

“须佐之男。”伊万说,“雷光在倒下之前,把最后的召唤发出去了。”

暗紫残影在消散前,将最后一缕暗紫光射向天空。那缕光在金陵城上空炸开,化为一道暗紫色的召唤阵。召唤阵在暮色中旋转,暗紫光从阵中倾泻而下,如一道暗紫色的瀑布。

裂缝中踏出一只脚。青黑色的铠甲覆盖着风暴缠绕的腿甲,脚掌落在虚空处却发出踩碎地面的巨响。然后是第二只脚、腰身、胸膛、双臂。须佐之男风暴使徒从裂缝中完整踏出。三丈高的身形悬浮在金陵城上空,周身缠绕着暴风与雷霆。它的面目被青黑风暴遮住,只有两只眼睛如青紫色的漩涡在风暴中旋转。它背后有八条青黑色的风暴触手在翻卷,每一条都像活物般在空中扭动。

它没有说话。它只是抬起手,向金陵城按下。

暴风从它的掌心倾泻而下。三百道青黑色的风刃从暴风中分裂而出,如暴雨般射向金陵城。风刃所过之处,屋瓦被掀飞,碎片在空中被暴风绞碎成更细的碎屑;树木被连根拔起,根须从冻土中拔出的闷响如同密集的鼓点;秦淮河的水面被压出一道深沟,河水向两侧涌起形成两道丈许高的水墙。

李煜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须佐之男。焚天战斧上的火焰在暴风中剧烈摇曳,金白色的火线在暗紫与青黑之间亮到极致。小火从他肩上飞起,赤羽展开,金瞳锁定风暴核心。

“还有一仗。”李煜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赤红印记暗淡,但温热。

(第2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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