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两夜，接近四十八小时。”
林宸皱了下眉。
他以为自己只睡了几个小时。
领队院士检查他的瞳孔反应。
“先别说太多。”
“我们马上给你做检查。”
“有没有头疼、胸闷或者恶心？”
“没有。”
“手脚能动吗？”
林宸抬起双手，又动了动双腿。
“都正常。”
几名医生互相看了一眼。
此前林宸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如今突然清醒，身体反应也没有异常。
这反而让他们不敢松懈。
抽血、脑部检查、神经反射、心脏功能、脏器检查依次开始。
医院调来的顶尖团队全部到场。
国外还留在宁海的专家，也被允许参与复查。
检查持续了一个小时。
林宸配合完成所有项目。
苏晚一直跟在旁边。
只要他离开她的视线，她就会马上追过去。
最后一份报告送进会诊室。
十几名专家逐页核对。
“脑部影像正常。”
“神经反射正常。”
“心肺功能正常。”
“血液指标已经恢复。”
“脱水症状得到纠正。”
“没有发现任何后遗症。”
领队院士又看了一遍报告。
“能确认吗？”
神经内科专家点头。
“可以确认。”
“林教授目前只有轻微亚健康。”
“应该和长期作息不规律有关。”
“除此之外，身体机能一切正常。”
一名国外专家拿起两天前的报告。
“深度昏迷四十八小时，醒来后没有神经损伤，也没有认知障碍。”
“这在临床上很少见。”
旁边的脑科专家说道：
“这次昏迷更接近身体的自我保护。”
“过度疲劳让神经系统进入了强制休眠。”
“无法用普通睡眠来解释，但结果是好的。”
领队院士合上报告。
“那就马上向上汇报。”
工作人员走到一旁打电话。
“林教授已经苏醒。”
“全项复查结束。”
“身体数据正常，没有后遗症。”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答复。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
“明白。”
“我会转告。”
病房里，苏晚坐回床边。
林宸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
“医生怎么说？”
“全部正常。”
苏晚总算露出笑容。
“只有轻微亚健康。”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嗯。”
“不是嘴上答应。”
苏晚盯着他。
“以后每天按时吃饭。”
“晚上必须睡觉。”
“实验再忙，也不能连续工作。”
“好。”
“我会监督你。”
“好。”
林宸什么都答应。
苏晚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她扑进林宸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
“这两天我真的很害怕。”
“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网上有人说你会成为植物人。”
“医生也不敢保证你什么时候醒。”
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已经没事了。”
“我醒了。”
“别哭。”
苏晚没有松手。
她把两天来的恐惧和委屈全哭了出来。
林宸抱着她，等她慢慢平静。
过了很久，苏晚才抬起头。
“你知道这两天发生了多少事吗？”
“我听见了一些。”
“你能听见？”
“有时候能。”
“那我说的话……”
苏晚想起自己昨晚守在病床前说的那些话，脸一下红了。
林宸没有拆穿她。
“不是每句话都能听清。”
苏晚避开他的视线。
“苏老来过。”
“他亲自从望京赶来，要求全国专家全力救治你。”
“国外也来了很多专家。”
“还有一名专家想拿你做实验，被苏老赶出去了。”
林宸有些意外。
“苏老亲自来了？”
“来过一次。”
苏晚继续说道：
“叔叔阿姨和念念也来了。”
“念念一直喊你。”
“她还问你为什么睡懒觉。”
“后来等了两天，她发现不对，哭了很久。”
林宸沉默下来。
他想起那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还有呢？”
“你的消息传到网上了。”
“全国很多人都在为你祈福。”
“海外也有很多患者留言。”
“用过天行健的病人，都希望你平安。”
“国内网友还给你点灯、上香。”
林宸愣了一下。
“上香？”
苏晚有些尴尬。
“他们也是关心你。”
“只是表达方式有点特别。”
林宸拿过床头的手机。
手机已经没电。
苏晚帮他接上充电器。
开机以后，消息提示不断弹出。
未接电话。
短信。
社交平台提醒。
工作群消息。
还有各大平台的新闻推送。
林宸点开自己的账号。
评论已经多到无法完整显示。
“林教授，求求你快点醒。”
“只要林教授平安，我愿意吃素一个月。”
“我已经连续给林教授点了两天电子蜡烛。”
“我在家里给林教授上香，希望有用。”
“林教授醒来以后，我直播倒立洗头。”
“只要林教授没事，我直播吃十斤辣椒。”
林宸翻了几页。
他看向苏晚。
“他们平时也这样祈福？”
“网上的人什么话都敢说。”
苏晚伸手挡住屏幕。
“重点是大家关心你。”
“不要盯着那些奇怪的留言看。”
林宸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还没死，他们就开始上香了。”
“别说这个字。”
苏晚马上捂住他的嘴。
病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安保人员先走进来。
随后，苏老在几名工作人员陪同下进入病房。
他看见坐起来的林宸，脚步停了一下。
“看来上香还是有用。”
林宸看向苏晚。
苏晚的脸更红了。
苏老笑道：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没有。”
林宸准备下床。
苏老抬手制止。
“躺着。”
“你刚醒，不用讲这些礼数。”
苏晚从床边站起来。
“苏老，我去外面等。”
“去吧。”
苏晚快步离开病房。
门关上后，苏老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走到病床前，站直身体。
随行工作人员也站成一排。
下一秒，苏老弯下腰。
几名工作人员同步鞠躬。
林宸马上坐直。
“苏老，您这是做什么？”
苏老没有立刻起身。
“这一礼，不是我个人给你的。”
“是国家给你的。”
“也是十四亿民众给你的。”
“感谢你为华夏医学和科研作出的贡献。”
“更感谢你一次次把自己逼到极限，只为了让国家的技术往前走。”
“你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