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花儿爷。”众人应声道。
黑瞎仔对着阿柠扬了扬下巴:“走了,阿柠大小姐,守大门的苦差事,又得咱们哥俩来了。”
阿柠把备用弹夹扔给他,抱着枪就往洞口走:“少废话,等会儿密洛陀冲进来,你别躲我身后就行。”
几人刚到洞口,就听见外面 “轰隆隆” 的撞门声,跟打雷似的,还有密洛陀尖锐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洞口的千斤闸已经被撞得往里凹了一大块,发出呻吟声。
张海杏蹲在旁边,负责给两人递笔、递手电、擦汗,看着乖巧得不行。只是她另一只手在微型加密设备上敲打着,一行加密消息发送了出去。
消息发送成功后,她拿起毛巾递给吴歇:“吴歇,擦擦汗吧,别着急,慢慢来,肯定不会出错的。”
吴歇接过毛巾,道了声谢,注意力又全扑回了图纸上。
就在这时,谢玉晨低喝了一声:“等一下都别动。”
吴歇和张海可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抬头看向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谢玉晨的脸色惨白,只见密码墙侧面的石壁缝隙,那里露出来一小截锈蚀的青铜线路,明显被人动过手脚。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当年的考古队为什么会全军覆没了。”
吴歇的心脏猛地一缩:“为什么?”
“他们不是输错了密码,是被人改了线路。” 谢玉晨蹲下来,指尖点在图纸的六十四卦方位上,“吴歇你看清楚,这机关的密码是反向对应,不是正序。你按图纸上的正序输,全都是错的,一个都对不上。”
吴歇浑身一震,低头看向图纸,又抬头看向密码墙上的卦盘,后背被冷汗浸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才已经核对完前三个卦象,就差让谢玉晨输入了。这要是真按正序输进去,巴乃的胖仔、林黛、小哥他们,现在已经化成一滩水了。
“我靠……” 吴吴歇腿都软了,“差点,差点就酿成大错了。张家老祖宗也太鸡贼了,居然搞反向套路。难怪那么多精英都折在这,合着从根上就被坑了。”
“别废话了,赶紧改。” 谢玉晨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还够,从头核对,一个卦象一个卦象来,反向对应,每一个都查三遍。”
吴歇赶紧捡起笔,跟张海可头挨着头,重新对着图纸一点点抠。就在密码核对到一半的时候,洞口传来一声巨响。千斤闸被密洛陀撞得裂了一道大口子。
黑瞎仔的吼声从洞口传来:“里面的各位,你们快点,外面的密洛陀越聚越多。这千斤闸撑不了太久了,最多再给你们二十分钟。不然我们就挡不住了。”
枪声和密洛陀的嘶吼声混在一起,震得洞口碎石簌簌往下掉。
“知道了。” 谢玉晨转头看向吴歇,“别慌,越急越容易出错,按我们的节奏来,他们能挡住。”
吴歇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第四组密码的前半段同步传过来的时候,张千军正蹲在入口啃压缩饼干。他三两口把饼干塞进嘴里,按照密码顺序,“啪啪啪” 按完石门上的浮雕。
“轰隆 ……” 第五层的石门缓缓打开。
“这一层,是历代族长的墓室。” 张麒零的声音,被眼前密密麻麻的隔间压得格外平静,“从第一代每一任叫张麒零的族长,死后都葬在这里。”
话出来的同时,众人手电的光柱扫过整个第五层,人都被惊住了。
这一层不像下面几层那样空旷,而是布满了隔间和走廊,像个巨大的迷宫。每个隔间的门窗都糊着厚厚的黑纸,密不透风,连里面有什么都看不见。走廊的墙壁上刻满了张家的密文,看着阴森又肃穆。
张海娄随手推开最近的一扇门,里面正中央摆着一口黑漆棺材,上面刻着栩栩如生的麒麟纹。再推开旁边一扇,还是一口一模一样的棺材。
““我去……” 胖仔咽了口唾沫,“不会全是棺材吧?这得有多少个?”
“全是。” 张麒零点头,“一共七十二个隔间,七十二口棺材。”
林黛数了数眼前的隔间,啧了一声:“你们张家是开连锁棺材铺的吧,装修风格统一得跟宜家似的。”
归雁蹲在张麒零肩头,小声提醒:“老大,小哥气压有点低,我感觉他快要发飚了。”
果然,张麒零突然转身,从兜里掏出那张 “张帅帅” 的人皮面具往脸上一贴,抬手指着整层楼的棺材,当场就破防了:
“你们死的倒是干净,一了百了。脑袋一歪往棺材里一躺,躺得安安稳稳。该有的关键信息,该传的族长职责,半毛钱都没传给我。咱就是个替罪羊,小时候被人在泗州废墟里拎出来挨刀放血,现在进了自个儿家祖坟连门都进不去……””
他抬脚 踹开旁边的隔间门,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我堂堂张家最后一任族长,进自家祖坟还得靠外人解密开门,说出去都特爹的可笑。你们这些老东西活着的时候把规矩定得比天大,死了就把烂摊子全甩给我,我就是个顶锅的替罪羊,上位就是给他们擦屁股的。守着个连自己都记不清的终极,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图什么啊?”
他转身抬手又指向那些棺材,看向张海娄和小张们,“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抗拒打打杀杀吗?因为打西王母的时候我就弄清楚了一件事;先祖把龙脉窃了,周穆王把玉俑做出来,三个人反目成仇。末了倒把族人当遮羞布往青铜门上一挡,连个排班表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小时候还觉得当族长挺威风,结果这破椅子刚坐上一天,我就发现底下全是碎的。没人告诉我坐上去就不能下来,没人告诉我要守一辈子青铜门。真特娘的憋屈。”
一个小张手里的手电 “啪嗒” 掉在地上,嘴张得自己使劲往上按都按不回去。
张海娄半张着嘴,手里刚拿起来的蜡烛歪了,蜡油滴在手指上都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