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家的。” 伙计连忙点头,转身就去安排车辆。
阿柠拎着自己的登山包站在一旁,张塌塌抱着自己的背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个生怕跟丢了的大男孩。
“你抱着背包干嘛,先放车上。” 阿柠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塌塌摇了摇头,把背包抱得更紧了:“习惯了。”
阿柠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没再多说,只是转身往车上走的时候,脚步下意识放慢了些,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云彩站在营地边上,扯了扯胖仔的背包带子,眼圈微红,依依不舍。
王胖仔立马把背包往地上一放,紧紧抓着云彩的手,正色道:“云彩妹妹,胖爷我这就要走了,你可千万得想我啊。胖爷我有空就回来看你,给你带京市的果脯、天津的麻花、杭城的糕点。”
云彩点了点头,伸手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细声细气地嘱咐: “胖哥哥,你路上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平平安安的。”
“胖爷我回去就把这些宝贝处理了,换了钱就来娶你当媳妇。这些可全都是给你攒的聘礼,以后你就是潘家园老板娘。”
云彩的脸红透了,低下头,小声 “嗯” 了一声,松开了手。
林黛在旁边看得直拍手:“胖仔,加油啊。争取把我们云彩妹妹娶回家。到时候老子给你包个八万八的大红包。”
胖仔回头冲她挥了挥手,嘴角快咧到耳根:“借你吉言妹子,胖爷我肯定努力。”
所有行李全部装车完毕,众人各上各车,回杭城的车队先动了身。
吴歇死活不愿意坐自家的车,说那车跟二叔一样,死气沉沉的,无聊得要死。非要挤到张麒零坐的那辆车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我跟小哥好久没好好聊天了,这一趟四姑娘山巴乃来来回回,人分两路跑东跑西,中途通讯断了那么多次,我攒了一肚子话,路上全讲给他听。”
胖仔从另一辆车的车窗探出头来喊:“天真,小心小哥把你从车窗扔出去。”
“那不至于。”吴歇拍了拍胸膛,“小哥最多不理我。”
张麒零抱着归雁坐进后座,动作从容,看不出任何抗拒。吴歇紧跟着挤了进去,贴着张麒零坐好。
开车的谢家伙计嘴角抽了抽,没敢说话,心里默默吐槽:吴老板你怕是忘了,上次你跟张族长坐一辆车,叨叨了一路,最后被族长一手刀劈晕了扔在后座,睡了全程。
车缓缓驶出了巴乃瑶寨,沿着蜿蜒的山路往杭城的方向开。
车厢里,吴歇的碎碎念准时开始,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小哥你还记得吗,当初在鲁王宫我第一次见你,那时候我还觉得你这个人特别不好接近,冷得跟块冰似的。现在回头看,那叫不好接近吗,那纯粹是你话少。”
“你话是真的少,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你平时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是在想下一个墓在哪,还是在想中午吃什么。”
张麒零浑身僵硬,眉头一点点地皱了起来。
吴歇完全没察觉,继续滔滔不绝:
“还有上次蛇沼那回,你一个人爬上陨玉我没来得及跟……后来妹子一拳砸开陨玉我才明白,我就算跟上去也没用。不过话说回来,妹子的力气到底是从哪来的?一拳砸碎陨玉比你还厉害。我有时候怀疑她是哪个五星级神只附体……”
他话锋一转,开始八卦起林黛和谢玉晨: “不过小花吃亏就吃亏在体格上,看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这么猛。每天晚上负责‘挨捶’的居然是林黛,我真是没想到。”
“你是没看见花儿爷现在的表情管理,肉眼可见在下滑,以前那种从容优雅快被林黛捶没了,现在天天跟个护食的狼似的,谁多看林黛一眼都不行。”
归雁竖起了耳朵,眼睛一亮,默默开启了录音功能,把这段八卦精准存进了 “黑料文件夹”,备注:吴歇吐槽花儿爷,以后用来换烤鸭。
开车的伙计和副驾的伙计对视一眼,两人的嘴角都在拼命忍住笑意,憋得肩膀直抖。
吴歇完全收不住,又开始讲四姑娘山撤离时的惊险片段、他扛折叠行军椅揍汪家小喽啰的英勇战绩,连路上看见一头黄牛,都能跟张麒零说上三分钟。
张麒零捂住额头靠在车窗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太阳穴突突直跳。
吴歇完全没察觉,依旧说得唾沫横飞: “小哥你说,等我们回了杭城,要不要把三叔那铺子重新收拾一下?还有潘仔,等他回了杭城,我得给他找个最好的康复师,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
张麒零忍无可忍,睁开眼,右手落在了吴歇的颈侧。
“啪嗒” 一声, 吴歇头一歪,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软塌塌地倒向了座椅靠背,没了声音。
车厢里恢复了梦寐以求的清净。
归雁从张麒零怀里探出头,看了看晕过去的吴歇,又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麒零,当场就鼓起了掌,在意识里疯狂叫好: “干得好,小哥,我早就想让他闭嘴了。叨叨了一路,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嗡的,头都给我吵大了。早该劈晕了。”
前面开车的谢家伙计和副驾驶的伙计,两个人的嘴角疯狂抽搐,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连头都不敢回,生怕笑出声,下一个被劈晕的就是自己。
往京市开的谢家车队,正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
一辆车里,王胖仔把抱着自己的背包,嘴里噼里啪啦开始算账:
“哎哟,这幅字画,少说也能换辆大奔。”
“还有这青铜鼎,品相这么好,不得换套京市四合院的首付。”
“我的乖乖,这枚古玉,胖爷我要是挂在潘家园的摊子上,不得抢破头。”
他越算越开心,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旁边坐着的伙计全程目不斜视,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一个激动,把怀里的宝贝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