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复苏之后,归雁小筑的业务全面转向合法经营。古董店变成了正经古董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虽然客人偶尔还是会被店门口那块“老板有病,慎入,概不赊账”的牌子劝退。
阿柠发现自己的技能严重过剩,没有怪物可打,没有汪家可杀,没有禁婆可揍,连个偷东西的小毛贼都没有。偶尔来个问路的,看到她手里的刀吓得转身就跑。
她每天的工作变成了:早上开门,给花浇水,看《坏蛋是怎样炼成的》,看林黛和谢玉晨腻歪,看张麒零喝酸奶,看黑瞎仔蹭饭,看吴歇被催婚。
林黛注意到阿柠天天发呆,有向着小哥的趋势发展,终于良心发现了一次。
“阿柠,你是不是闲得慌?” 林黛看着她,一脸关切。
阿柠发呆:“嗯。”
“要不要找点事干?总这么闲着容易发霉。”
“什么事?”
林黛想了想,但没说。
阿柠用了三天时间,考虑职业转型方向:第一天躺在床上想,第二天靠在沙发上想,第三天坐在院子里想。
归雁路过时看到她对着空气发呆,在记事本上写:“阿柠思考人生中,勿扰。思考内容:除了打人我还会干什么。”
第四天一大早,归雁小筑门口挂了一块崭新的木牌子,牌子上的字密密麻麻:
宁姐安保——原裘德考核心员工、西王母宫幸存者、蛇沼鬼蜮逃生者、归雁小筑前台兼保安、发癫帝国一号打手。
现承接各类安保业务:私人保镖、企业安保、墓地巡逻、抓小三、揍渣男、帮人要债、接送孩子上下学。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打不过不要钱,揍不残不要钱。
吴歇路过,仰着脖子看了半天:“阿柠,你这牌子也太长了吧?跟毕业论文似的。”
“你问老板。”阿柠说,“她让我把履历写全,说这样显得专业,能多接点活。”
“我让你写全没让你写这么全。” 林黛跑出来,看着牌子一脸崩溃,“还抓小三揍渣男,你是安保公司不是妇联。还有西王母宫幸存者。谁找安保会看这个啊?人家以为你是从墓里爬出来的粽子呢。”
阿柠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让我写全的。我还删了‘徒手撕过三只禁婆’‘一拳把汪樾打进墙里’这两条呢。”
林黛张了张嘴,不说话了。跟阿柠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个人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是结论,不接受反驳,反驳了也没用。
归雁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用小爪子指着牌子说:“老大,我觉得写得挺好的。履历清晰,资历完整,一看就是老员工。建议再加上‘擅长处理各类突发暴力事件,可开发票’。”
林黛瞪了归雁一眼,它缩了缩脖子,赶紧跑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发现牌子被人改了。密密麻麻的字全被黑漆涂掉,只留下四个大字:宁姐安保。
不用问,肯定是张麒零干的。 整个归雁小筑,也就他有这个闲心,还有这个手艺,能把字涂得这么均匀。
阿柠出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比原来好看多了。张麒零虽然闷骚,但审美还是在线的。比老板强多了。”说完转身进店了。
【阿柠吐槽时间·贰】
阿柠发现张麒零改了她的牌子之后,去找他理论。说是理论,其实就是走到他面前站着,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张麒零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喝酸奶。
阿柠说:“你改了我的牌子。”
张麒零:“嗯。”
“为什么?”
“太长了。”
“那是我的履历。”
“字太多,没人看。”
阿柠沉默了片刻,眼神犀利:“你觉得没人看?”
“嗯。”
“那你为什么看?还看得那么仔细,连最后一个字都涂了。”
张麒零没回答,低头喝酸奶,吸管吸得滋滋响。
阿柠盯着他看了五秒钟,说了一句让归雁从窗台上掉下去的话:“张麒零,你就是闷骚。我老板跟花儿爷腻歪的时候,你就坐在旁边当电灯泡,比谁都亮。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坐在他们旁边,你说‘这里阳光好’。那个位置下午三点根本晒不到太阳,只有蚊子。”
张麒零的手顿了一下,酸奶差点洒出来。
阿柠继续说,字字诛心:“还有,上次我老板跟花儿爷在院子里亲嘴,你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又绕回来,从他们中间又走了一遍。我问你干嘛,你说‘忘了拿酸奶’。你的酸奶在厨房,跟你走的路线完全相反,隔着半个院子。”
张麒零把酸奶喝完,空盒子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就走。走得飞快,跟后面有狗追似的。
阿柠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闷骚,腹黑,电灯泡,我说完了。”
张麒零没回头,但他的耳朵尖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
归雁看得目瞪口呆,在记事本上奋笔疾书:阿柠今日成就,当面揭穿小哥闷骚本质。小哥状态:耳朵红了,跑了,酸奶都没喝完。
本狐评:整个归雁小筑,敢跟小哥这么说话的,除了老大就是阿柠。老大靠的是‘异父异母亲妹妹’的身份和武力值,阿柠靠的是‘我不怕你’四个字,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