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樾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又颤巍巍地指了指旁边的控制台,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这……这是汪家电子档案的解锁密钥,所有数据、人员名单、情报网络,全在里面……服务器里也有备份,我给你敲密钥……”
林黛一把夺过U盘。指尖刚碰到汪樾的手,这货吓得一哆嗦,脸差点砸地上。
“算你识相。”林黛起身走到控制台前,回头喊了声:“归雁,干活了!”
归雁嗷呜一声,从张麒零怀里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控制台上。
汪樾赶紧爬过来,在面板上敲密钥。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敲错了两次,第三次才把最后一位数字按对。
归雁伸出爪子,将U盘往数据接口上一按,墙上的大屏幕亮起。
密密麻麻的名字、代号、真实身份、当前渗透层级、分布位置、基站编号,从漠河到四川,从九门盘口到海外联络点,铺天盖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红点、蓝线、网状结构,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个地图。
“接入了!”归雁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汪家所有人员名单数据总库,总计一千三百多号人!”
胖仔正蹲在墙角拧开水壶盖子喝水,看见这个数字,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我靠……张家古楼也没这么多名字啊,汪家这群孙子是属耗子的?这么能生。”
归雁翻动着屏幕上的数据,随口接话:“他们姓张的都爱失忆。汪家不一样,每一枚钉子都有编号,每一个编号都有对应的层架位。运算部门机房里那几架服务器夜以继日,只给每个汪家人算比率。忠诚度判定、叛变概率、任务分配优先级,全算出来的。”
吴三生站在控制台旁边,盯着那面墙看了好一会儿。他摸了摸下巴:“我当初累死累活十几年,才揪出来三个汪家人……这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
吴三生点了点头:“有道理。反正都是累,这次累的不是我就行。”他转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揉手腕的吴歇,补了一句,“我把我大侄子压给你了,使劲使唤,不用客气。”
吴歇炸毛:“三叔你还是人吗?”
吴三生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吴歇立马闭嘴,捂着屁股蹲到一边画圈圈去了,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林黛没理会这叔侄俩的日常互殴,凑到屏幕前扫了两眼,眼睛渐渐亮了。她在心里对归雁说:“归雁,给这些汪家的孙子,全下忠心丹。一个都别漏。”
“全部?”归雁的耳朵唰一下就竖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全部。”林黛连眼皮都没抬,“名单上有一个算一个,全下。总部跪着的、分部投降的、外面还在跑的……一个都别漏。”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他们那几条犬也别落下。万一狗反水呢,一起喂了,积分管够。”
归雁浑身抖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崩溃:“老大,你知道汪家名单上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林黛连眼皮都没抬。
“一千三百多号人。”归雁提高了音量,爪子拍了一下控制台,“一千三百多。”
“哦。”
“老大,有的还在海外。隔着十万八千里呢,会累死狐的。”
林黛蹲下来,伸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开出条件:“干完这票,给你两千功德值。我再给你兑换你看好了半个月的那个皮卡丘皮肤,带闪光特效的那种。”
归雁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
耳朵唰地重新竖了起来,尾巴甩得跟小马达似的:“成交,不许赖账。赖账你就是小狗。”
林黛点点头。
归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意识潜入系统,一口气兑换了一大堆忠心丹,然后调动系统能量,按照汪家名单上的编号逐一分配传送投放。
屏幕上,代表“已完成”的绿点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像星星一样铺满了整个地图。
归雁一边投送,一边念叨:“以前我以为被主系统揍了一顿已经够倒霉的了,想不到还有更倒霉的。我一只统,干了数据分析师的活,干了化学武器专家的活,现在又干上快递员的活。一千多号人啊,还得跨洋配送。主系统当初给我开权限的时候,怎么没给我开个‘拒绝加班’的权限……”
“还能说话,说明不累。”林黛补刀。
“这是吐槽不是说话,吐槽不消耗体力!”归雁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了,爪子都在抖,“快完了,最后一颗,最后一条狗!”
最后一颗忠心丹投放完毕。
归雁整个身体一软,啪叽一下趴在控制台面板上。原本蓬松的毛塌下去整整一圈,尾巴尖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林黛伸手把软趴趴的归雁从控制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掂了掂:“轻了半斤。”
归雁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虚弱得像随时要断气:“汪家所有人,从总部到分部到外围到卧底,全部下了。还有七条军犬也喂了,也不知道忠心丹对狗好不好使。以后谁敢反你,不用你动手,你一个念头就能让他原地暴毙,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它抬起一只爪子,无力地挥了挥:“两千功德值,闪光皮卡丘皮肤,别赖账。”
“不赖。”林黛撸了撸它炸毛的脑袋,转身走到张麒零面前,把归雁往他怀里一搁,“给你了,帮我撸撸毛,它累瘫了。”
归雁条件反射般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对着张麒零那张冰块脸。
“张麒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上次把我当手榴弹扔,我差点摔成狐狸饼!”
张麒零面不改色,伸手把它抱在怀里,指尖顺着它的脊背轻轻撸着。
归雁放弃了挣扎,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上却还不饶人:“你下次再扔我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歹也是狐狸,要面子的……哎对,就撸这儿,舒服……”
话没说完,就被张麒零再次按住了嘴筒子。只剩一条尾巴在外面有气无力地甩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