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柠捏着那张黑卡,看着林黛,还有满屋子真心实意为她高兴的人。喉咙堵得厉害,只说出几个字:“谢谢你,老板。”
林黛推了她一把,“早去早回。等你们回来,楼外楼摆十桌,给你们姐弟俩接风洗尘,把所有认识的人都叫来,好好热闹热闹。”
阿柠点了点头,转身回房间收拾了行李,背上背包,带着张塌塌,快步走出了归雁小筑。
阿柠点了点头,回房间收拾了行李,带着张塌塌往机场赶去。
滇缅边境,勐卡镇。
飞机、大巴、摩的、步行,折腾了两天,阿柠和张塌塌终于到了这个边境线上的小镇。
汪家的线人是个开杂货铺的当地人,裹着头巾,脸晒得黝黑,话少得像另一个张麒零。
阿柠拿出凭证,那人扫了一眼,二话不说关了店门,领着他们穿过三条小路、两片竹林,停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酒馆门口。
“这几天就在这儿。他警惕性很高,不跟任何人说话。每次去镇上只做三件事:买子弹、买干粮、寄信。信的内容查不到,但收件地址都是同一个空的。”线人压低声音,对着酒馆角落的位置指了指,随后消失在竹林里。
阿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脏一缩。
角落里坐着个男人,穿着发灰的黑 t 恤,胳膊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他面前摆着一瓶白酒,手里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
跟归雁给的照片上一模一样。
是江子算,她找了十几年的弟弟。
阿柠摘下墨镜,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每走一步,她心跳就快一分。
江子算抬起头,手里的匕首握紧。看清阿柠的脸时,匕首哐当一声掉在桌上。两人隔着几步远,就这么对视着。
江子算的声音在抖:“姐,是你吗?姐。”
阿柠快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阿算,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江子算浑身僵硬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起手回抱住了她,肩膀微微颤抖,把脸埋在姐姐的肩窝里。
张塌塌守在旁边扫视着周围。两个喝醉酒的小混混想凑过来看热闹,被他一个眼神瞪过去,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姐弟俩平复了很久,才松开彼此,坐在凳子上。
阿柠给他倒了一杯水,一点点给他讲这些年的经历。
从当年姐弟俩被人贩子拐走,被迫分开。她为了活下去,跟着裘德考做事,在盗墓这行里摸爬滚打,成了别人眼里心狠手辣的女老板;从柴达木盆地的魔鬼城,她带着队伍进去,跟尸鳖王玩命,差点全军覆没;到塔木陀的蛇沼鬼城,她差点被鸡冠蛇咬中,是林黛从天而降,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讲了跟着林黛闯巴乃张家古楼,在地下尸山血海里搏杀。讲了林黛带着九门众人,一路杀到漠河,一拳一拳拆了汪家经营了几百年的老巢。讲了她现在在归雁小筑的日子,不用再刀口舔血,不用再被人逼着做事,有一群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有一个把她当家人护着的老板。
江子算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到野鸡脖子那一段时他握紧了拳头;听到林黛一拳打飞合金大门时他眼睛慢慢睁大;听到所有被救下的人跟着她去了巴乃、去了漠河、一起在归雁小筑分了几十亿时,他沉默了很久。
“姐,那个林黛…… 她真的对你这么好?”
“嗯。” 阿柠点头,“她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家人。等跟我回杭城,你就知道她看着疯疯癫癫的,其实比谁都护短。”
阿柠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还没说话,林黛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阿柠,接到人了没,没受欺负吧?谁敢给你甩脸子,你跟我说,老娘立马带人飞过去,把他腿打断。”
阿柠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对面的江子算:“接到了老板,我跟我弟弟在一起呢。都好,没人敢欺负我。”
“那就行。”林黛的声音带着笑意,“玩够了就带着弟弟回来。对了,跟你弟弟说,回了杭城,就是回了家。有老娘在,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江子算愣了愣,对着电话的方向说了一句:“谢谢你,林老板。”
林黛哈哈大笑:“谢什么!你是阿柠的弟弟,就是我林黛的弟弟。以后在道上,报老娘的名字,没人敢惹你。赶紧跟你姐回来喝酒。”
挂了电话,阿柠看着江子算伸出手:“走吧,弟弟,我们回家。”
江子算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站起身,拿起背包,跟着塌塌走在后面。
夕阳洒在边境的小路上,把三个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江子算看着走在前面的姐姐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初春的细雨打在青瓦上,淅淅沥沥的声响混着院子里的饭菜香,裹了满院都是。
楼外楼的招牌菜摆了满满一桌子,胖仔蹲在桌子旁,手里拿着双筷子,时不时扒着院门往外瞅,嘴里还不停念叨:“咋还没回来呢?胖爷我这肚子都快叫破了,柠妹子、塌塌和咱弟弟咋还没影?””
“急什么。” 吴歇翻了个大白眼,“阿柠早上八点就打电话说已经进杭城界了,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我这不是替阿柠高兴嘛。”胖仔梗着脖子,“找了十几年的弟弟找着了,这不得好好庆祝庆祝?胖爷我连酒都温好了。”
黑瞎仔道:“胖仔你急也没用,要不咱俩先立个赌约,等会儿看谁能把咱这新来的弟弟喝趴下?输了的包这一个月的酒钱。”
“比就比,胖爷我还怕你不成?”胖仔一拍大腿来了劲,“就这么定了,谁耍赖谁是吴小狗。”
“死胖仔,你俩打赌关我啥事?”吴歇张牙舞爪地往胖仔身上扑去,被胖仔一个泰山压顶按在了椅子上,四肢乱扑腾跟个翻壳的王八似的。
归雁趁机跳上桌子,叼起胖仔碗里的一块东坡肉就跑,被张麒零伸手捞了回来,按在怀里没收了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