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司令要裁兵,我等并无意见,就是这几十万人的安置问题,总得有个合理的章程吧,不知总座是否已经定下了方案。”
率先开口的是冯玉降,此时他第二集团军人数最多,以他对总司令的了解,这家伙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焕章兄莫急,这方案我自是定下了, 我欲把全国陆军统一整编为50个步兵师,分为甲种师和乙种师两个职能,步兵总兵力控制在75万人以内,中央另设直辖特种兵部队5万人,全国总兵力上限为80万人。
同时,咱们统一番号,统一编制,统一军饷,取消各集团军独立编制权,所有部队人事任命调动权收归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诸位请看。”
随即总司令让身旁亲卫把,军事整编书递交给了在场的10人,只是此时众人早已脸色铁青。
三位集团军总司令包括李云龙打开一看,好家伙,裁撤比例竟然比7月8日和李云龙商议的比例还高,
第一集团军分配13个师,其中十个为甲种师,三个为乙种师,另外,中央直辖的特种兵部队包括炮兵团,工兵团,宪兵团等,全部从第一集团军抽调扩编,不计入这50个师的配额,相当于28万人仅仅裁撤8万人不到。
而第二集团军西北军仅仅分配了十个乙种,仅给保留12万人,裁撤兵力达到30万人,原有的五个独立重炮旅,三个骑兵师全部列入裁撤名录,火炮、马匹收归中央特种兵部队所有,总司令之心,不言而喻。
另外,第三集团军晋军和第四集团军桂系只分配到了七个乙种师和六个乙种师名额,仅可保留8万人和7万人,三大集团军加起来才和第一集团军保留的人数差不多。
冯玉降看完方案之后,直接当场拍案叫骂。
“总司令,我三家兵力合计63万人有余,最终却仅仅保留27万人,裁撤比例达到了惊人的60%,而你第一集团军不过28万人不到,却可保留20万人,是否有些不妥啊!”
冯玉降说完之后,看向身旁的李宗人和闫西山,闫西山和他对视了一波,随后低下了头,不打算接他的话茬,毕竟晋军刚刚拿下平津华北地盘,此次吃的最饱,最好。
“德邻兄,你桂系从23万人裁撤至7万人,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
李宗人深知此举就是针对于他们地方,当即断然拒绝,毕竟桂系如果被拆分,那么驻防于两广、两湖地区的兵力就无法形成连片的站力,到时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总司令,焕章兄,我也觉得此次裁兵方案不妥,50个师还剩余14个名额,不如再给我三家分一分,诸位觉得如何?”
闫百川见有人替他说话,又有好处拿,当即表示同意。
“我觉得德邻兄所言极是,按照兵力比例,焕章兄再加6个师,我二人每人再加4个师,如此一来,这方案还算勉强可以接受。”
“接受,我接受个蛋!我42万人,就按你说的14个师,也不过才十六、七万人,还得裁掉25万多人,这些人如何安置?”
“诸位,请听我一言,如今北伐已定,全国已是统一,剩余的14个师是我留给东北奉军的,不可擅自分配,诸位可有算过一笔账,如今140余万部队,光是军饷,就超过全国财政收入的80%,
如果再这样下去,国力只会日渐下滑,到时候西方列强再来欺辱我等,我等如何面对百姓?我辈同为总理信徒,当以国家为重,摒弃私心,共成大业,此裁军方案为国家百年计,往诸位同志体谅国难,共襄盛举。”
“哼!说的倒是好听,裁兵救国,我冯玉降第一个赞成,但是得讲公道,打仗的时候,我西北军冲在最前头,啃着最硬的骨头,打着最狠的仗,死着最多的弟兄,如今要裁兵,反倒是先裁我们的?要我说,应该先裁那些军纪废驰、打滑头仗、抢地盘倒是快的部队。”
李云龙当即明白他说的意思,明显是话里有话,毕竟晋军、桂军此次出力最少,但是占的地盘却多,虽然这确实是总司令一手安排的,颇为不公,冯玉降说完本欲坐下,看到身旁闫百川和李宗人铁青的脸色之后,再次站起身补了一句。
“当然,我更是觉得裁兵要一视同仁,应该让中央军和咱们地方军一个标准,不能中央军吃双响,地方军喝稀粥,咱们也不是后娘养的,百川兄和德邻兄觉得有没有道理?”
冯玉降既然点到了闫百川和李宗人,那二人当然不会置身事外,毕竟他们属于地方军,要统一战线。
“总司令说的有道理,焕章兄说的也有道理,虽然裁兵是国策,但是我山西地方贫瘠,塞外蒙匪未净,冀西、晋北土匪,更是遍地,若一下子裁的太狠,地方治安恐怕维持不住啊,依我之见,不如分期分批,先裁老弱病残,再裁冗余的部队,循序渐进,方为稳妥啊。”
李云龙当然明白闫西山的意思,这个家伙不愧是打太极的高手,他的意思明显就是不支持,不反对,本质上就是消极抵抗,但是你又找不出他说的问题。
“德邻兄,你觉得我说的如何啊?”
“百川兄之言我自是赞同,毕竟我南方诸省地域辽阔,匪患、散兵游勇遍地,地方上尚未清净,虽然裁兵是当务之急,但是也应该考虑地方实情,若是操之过急,恐生变乱,反而有碍统一大局啊,总司令觉得对与不对?”
“哼,我看不是匪患、地方上的问题,而是有些人不愿意放权吧。”
“哼,搞笑,总司令,咱俩人同时弃官不做,归隐山林如何啊,只怕我冯焕章舍得走,总司令您舍不得走啊。”
“你…你你你,反了反了,……此乃国策,安是你我二人随意赌气之事……哼,今日之议就到此为止,咱们明日再议。”
“哼,早该如此了,百川兄、德邻兄,我安排了一桌便饭,不如到我住处吃一点。”
“哈哈哈,既然是焕章兄亲自邀请,弟愿往。”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