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穗等人看见姜晨朝这边走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向他。
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有人手里还拎着水瓶，有人双手垂在身侧，还有人抱着胳膊。
姜晨穿过草坪边缘，停在十条紫范面前，把手里的玉佩递出去。
淡青色玉料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红绳顺着他的指尖垂落。
“这是灵姬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他声音不高，语气平平常常。
瑞穗眼睛猛地睁大。
玛利亚微微张开嘴。
千早的手指攥紧裙边。
度会史站在千早身后，身子微微前倾。
熏子赤红的眼眸牢牢锁在玉佩上，呼吸短暂顿住。
乐乃把折扇在手心攥得更紧。
香织理绞在一起的手指停住。
凯伊莉从后面探出头，翠色眼眸亮了一瞬。
贵子手里的水瓶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辉夜和早坂爱的指尖轻轻蹭着运动裤，指节泛白。
千花身子往前倾了倾。
爱理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臂。
真穗的视线来回移动，先落在姜晨脸上，再转到玉佩，又落回姜晨。
美穗站在姐姐身旁，嘴巴微微张着。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放缓。
心底同一个声音在疯狂回响——这是姜家侧室的身份凭证，紫范居然现在就拿到了。
十条紫范盯着姜晨掌心的玉佩，情绪翻涌，身子轻轻发颤，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手指在身侧反复攥紧又松开，嘴唇翕动好几次，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抖动：“这是给我的吗？”
“是的。”
“可是我还没有……”她的话没能说完。
姜晨打断她：“生日那天，我会治好你的肺病，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十条紫范的手还在轻抖，慢慢伸出去，指尖刚碰到玉面又下意识缩了一下，随后稳稳接住玉佩。
玉佩落进掌心，玉石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她的声音轻得快要被操场的风带走：“谢谢你，姜晨君，谢谢你愿意接纳我这个病秧子。”
姜晨扬起笑意：“也谢谢你，可以包容我没办法只把全部的爱给你一个人。”
他转头，目光缓缓扫过瑞穗、玛利亚、千早、度会史、熏子、乐乃、香织理、凯伊莉、贵子、辉夜、早坂爱、千花、爱理、真穗和美穗每一个人的脸。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乐乃几人脸颊泛起薄红，轻轻点头。
操场另一边，天羽美羽站在跑道边，手里攥着水瓶，视线一直落在远处的姜晨身上。
他正和宫小路瑞穗那一群女生说话，距离太远听不清交谈内容，只能看见有人接过一件东西，剩下的人脸全都红了。
天羽美羽完全摸不透状况。她知道这群财阀少女都喜欢姜晨，难道姜晨说了什么让她们害羞的话？
“在看什么？”焰灵姬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天羽美羽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水瓶差点脱手。她猛地转头，焰灵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身旁。
焰灵姬脸上神情平淡，问话的口气就像随口问一句中午吃什么。
天羽美羽心跳还没平复，声音带着怯意：“灵姬同学，你……别突然吓我。”
焰灵姬唇角微微一挑：“抱歉，下次不会了。”语气随意，听不出多少歉意。
天羽美羽把水瓶换到另一只手，指尖蹭了蹭瓶身，视线避开焰灵姬，不知道该往哪放。
“为什么一直偷偷看姜晨？”焰灵姬又开口，“看见他和那群女生待在一起，吃醋了？”
天羽美羽脖颈往上泛起一片红：“没有。”
焰灵姬歪头看着她：“承认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
天羽美羽又羞又窘，伸手捂住焰灵姬的嘴，手掌贴在她唇上，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呼在手心。
她压低声音，满是慌乱：“不要乱说。”
焰灵姬的嘴唇在她掌心轻轻动了动，舌尖轻轻擦过她的手心，温热湿润。
天羽美羽轻呼一声，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背到身后，指尖不停在裙子上摩挲，想要抹掉那阵触感。
不远处，加藤惠、南琴梨、园田海未几人看着焰灵姬逗弄天羽美羽的一幕，心底忍不住发笑。
天羽美羽性子软乎乎的，确实惹人怜爱，很容易让人升起保护欲。
焰灵姬敛去笑意，紫色眼眸静静看向天羽美羽：“你喜不喜欢姜晨？”
天羽美羽垂着头，脸蛋通红，指尖蹭着裙边。声音细小，几乎被风吹散：“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我喜不喜欢姜晨，好像和你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
天羽美羽一愣，抬眼看向焰灵姬。焰灵姬神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但她完全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为什么这件事和焰灵姬有关？对方为什么这么在意自己对姜晨的心意？天羽美羽脑子乱糟糟的，像灌满了浆糊。
焰灵姬微微凑近，嘴唇贴到她耳边，气息轻得如同羽毛拂过皮肤：“因为我是姜晨的未婚妻啊！”
天羽美羽当场僵住。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焰灵姬平静的脸。
脑子里仿佛轰然炸开，思绪碎片四处冲撞。
她想不通，身为姜晨未婚妻的焰灵姬，看见姜晨和别的女生相处，为什么一点怒意都没有。
还问自己喜不喜欢姜晨，甚至说愿意帮自己追求姜晨。
一连串疑问在脑海炸开，让她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天羽美羽站在原地，眼神放空，嘴唇微张，整个人像按下暂停键。焰灵姬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
天羽美羽睫毛轻轻颤动，慢慢回过神，看向焰灵姬，声音带着不真实感：“灵姬同学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焰灵姬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天羽美羽手指攥紧裙边：“那你为什么问我喜不喜欢姜晨？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焰灵姬看着她，嘴角浅浅扬起：“因为我想把喜欢姜晨的你，也纳入这个大家庭里。”
天羽美羽皱起眉头，又松开，再皱起来，完全理解不了这句话：“什么大家庭？”
“就是让你成为姜晨未来的妻子。”
天羽美羽的脸瞬间烧得通红，红色顺着脖子一路往上蔓延，快得如同打翻红颜料。
她下意识拔高音量，又急忙压下去，满是慌张：“我……我做姜晨的妻子？那灵姬同学这个未婚妻是什么？”
“我自然是你们的主母。”
“主母？”
焰灵姬抬手把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我是姜晨所有妻子的主母，也就是大老婆。”
天羽美羽被这个消息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姜晨有很多妻子。
她顺着焰灵姬手指的方向，看向不远处雪乃一行人：“她们已经是姜晨的妻子了。”
接着又指向宫小路瑞穗那边：“她们也在努力，想要成为姜晨的妻子。”
天羽美羽的视线在雪乃、瑞穗两组人之间来回跳转，最后落回焰灵姬脸上。
她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秘密，脑子里浆糊搅得越来越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有事。”
说完她慌慌张张转身跑开，脚步急促，手里的水瓶不停晃动，运动服衣角被风掀起。
她跑过跑道，穿过草坪，很快消失在操场边的树荫下。
焰灵姬站在原地，望着天羽美羽逃窜的背影，嘴角向上弯起。
这个软乎乎的女孩，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