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灵姬迈步走进校医室，视线在房间里扫过一圈，最后落在天羽澪身上：“天羽老师，中午好。”
她又转头看向鞠川静香：“鞠川老师，中午好。”
天羽澪和鞠川静香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
焰灵姬的视线带着很强的压迫感，缓缓从两人的脸庞往下滑，掠过肩膀、腰肢，一直落到脚上，完完整整把两个人打量一遍，就像在审视什么物件。
那道目光看得人心里发紧，莫名生出几分忌惮。
两人仓促回礼，声音不高，语气里藏着一丝紧张。
焰灵姬旋即转向病床，神色柔和下来：“美羽同学，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天羽美羽半躺在校医的病床上，被子盖到胸口位置。“我没事。”
她飞快瞥了一眼门边的姜晨，眼神一碰就慌忙躲开，抬手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直接盖到下巴。
姜晨立在门口：“我已经帮你跟体育老师请假了，你安心在这里休息。”
天羽美羽脸颊发烫：“谢谢你。”
姜晨看向一旁的天羽澪：“天羽老师，你是怎么拿到我的手机号码的？”
天羽澪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找平冢老师要的。”
焰灵姬从病床边往后退了两步，伸手轻轻扯了扯姜晨的袖口：“你先回操场去吧，我留下来，跟美羽同学好好聊一聊。”
姜晨点点头：“好。”
他转身走出校医室，房门在身后咔嗒合上，脚步声顺着走廊慢慢消散。
焰灵姬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上坐下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望向躺在床上的天羽美羽：“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接受我的邀请。”
天羽美羽的指尖无意识地来回摩挲身下的被单：“这种事情……实在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焰灵姬语气平静，“阿晨不是把你安置在外边做情人，是明媒正娶可以进门的妻子，该有的名分、待遇，一样都不会少。”
天羽美羽满脸通红，脑袋垂着，目光反复在白色被单上游移，始终不敢直视焰灵姬。
焰灵姬转头，视线扫向天羽澪和鞠川静香。
两人下意识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焰灵姬唇角微微上扬：“昨天晚上聚餐喝酒说的那些话，雪女都跟我讲过了。”
她盯住天羽澪：“你还开玩笑，想让阿晨把你养在外面，是吗，天羽老师？”
天羽澪干笑两声，神色尴尬：“只是随口说笑，不作数的。”
焰灵姬从椅子上起身，缓步走到天羽澪与鞠川静香跟前，绕着两个人慢悠悠转了两圈。
目光掠过肩头，滑过腰腹，再落到双腿。
停下脚步，站在二人正对面。
“身段条件很不错，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是好生养的体质。”
天羽澪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
病床上的天羽美羽也耳根发烫。
唯独鞠川静香歪着脑袋，金色长发顺着肩头垂落，棕色眼眸里满是懵懵懂懂的疑惑：“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焰灵姬看向她：“自然是成全你们的心愿。不是向往那种吃了睡、睡了吃，闲下来就出门逛街的日子么。”
“啊！”
三道惊呼声叠在一起，同时响起来。
焰灵姬伸出手，手掌轻轻按在天羽澪的胸口。
隔着一层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心脏擂鼓一般，砰砰狂跳。
“只要你能够为姜晨诞下子嗣，就算你想要坐上霓虹女王的位置，我也能帮你办到。”
这句话一落，三个人全都吓得一震。
天羽澪嘴巴张得老大，鞠川静香眼睛瞪得浑圆，天羽美羽甚至撑着胳膊从病床上半坐起来，肩头的被子顺着胳膊滑落到一旁。
天羽澪说话都磕磕巴巴：“灵姬同学，你……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焰灵姬收回手掌，脸上神色没有半分戏谑，十分笃定：“我从不开玩笑。”
三人不约而同吞咽了一口口水。
天羽澪的喉结轻轻滚动，鞠川静香肩头的金发微微晃动，病床上的天羽美羽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被单。
“灵姬同学，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天羽澪的声音放得很轻，小心翼翼试探。
“我是姜晨的未婚妻，他未来的正妻。除此之外，我也是大明帝国的公主。”
这句话如同惊雷，当场把两个人震得呆立原地。
宗主国大明帝国的公主。
天羽澪的眼镜直接滑到鼻尖，她都浑然不觉，忘了伸手去扶。
鞠川静香原本歪着的脑袋猛地摆正，棕色瞳孔睁得大大的。
天羽美羽僵在病床上，嘴巴微张，双眼圆睁，仿佛有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浇遍全身，浑身都泛起寒意。
焰灵姬的目光缓缓扫过三张震惊的脸：“我说的承诺永远有效。只要可以生下姜晨的孩子，但凡我力所能及，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又把头转向天羽美羽，语气重新放柔和：“我是真心希望可以和你以姐妹相称，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伸手拉开房门，迈步走出去。
房门轻轻闭合，脚步声在走廊之中渐行渐远。
病床上的天羽美羽脑子里反复回荡焰灵姬刚刚的话语：真心想和我做姐妹。
羞意瞬间席卷全身，她一把扯过被子，整个人蒙住脑袋，把脸严严实实捂在被窝里面。
被子里传出闷闷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受了委屈的小兽，又好似被踩住尾巴的猫。
另一边，天羽澪和鞠川静香彼此对视一眼。
两个人眼底，同时燃起一抹明亮滚烫的光，像是心底有什么火苗被瞬间点燃。
天羽澪的手掌紧紧握成拳头。
鞠川静香的手指在膝盖上反复蜷缩。
“摆在眼前的捷径，干了。”天羽澪音量不高，但意志无比坚定。
鞠川静香重重点头：“机会送上门，干了。”
天羽澪转头看向床上那团鼓起来的被子：“美羽，别怪小姨要跟你抢人，这位正妻开出来的条件，实在是太过诱人。”
天羽美羽猛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脸蛋依旧通红，头发乱糟糟地蓬在头顶，圆圆的眼睛瞪着小姨：“小姨！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啊！”
天羽澪略带窘迫地讪笑几声。
操场之上。
焰灵姬回到跑道边，姜晨正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水瓶。
她走到他身侧。
“今晚，你去找美和老师，还有蝴蝶姐妹。”
姜晨拧上水瓶瓶盖：“我知道了。”
说完，他走回b班的活动区域，捡起地上放着的羽毛球拍，朝着藤原千花挥了挥手。
千花兴冲冲从人群里跑过来，手里同样握着球拍，眉眼带着笑意。
两个人分站球网两侧，发球、回击，一来一回，羽毛球在半空来回飞掠。
千花打球动作幅度很大，校服衣襟随着大幅度动作不断起伏摆动，在阳光底下划出一道道灵动的弧线。
不远处，四宫辉夜握着水瓶站在原地，视线死死锁定千花，心里暗自咬牙，恨不得把眼前这个靠着身材吸引会长注意力的人直接发配到非洲。
A班的草坪上，英梨梨席地而坐，双手撑在身后。
看见焰灵姬回来，她抬起头。
焰灵姬挨着她身旁坐下。
“美羽那边情况如何？”
“只是太过害羞激动，晕过去了而已。”焰灵姬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聊食堂的饭菜。
源千鹤蹲在一旁，双臂环抱住膝盖：“这姑娘脸皮也太薄了吧，该不会已经和姜晨……”
她随口吐出几句暧昧的话。
话音刚落，雪乃一行人整张脸唰地全部变红。
“千鹤，别再说了。”真姬连忙出声制止。
园田海未闭上双眼，南小鸟把脸埋进膝盖，凛蹲下身扭开脑袋。
英梨梨撇过头望向操场对面的教学楼，由比滨结衣低着头，指尖在草坪上来回画圈圈。
源千鹤望着众人这副模样，紫色眼眸里满是不解：“你们脸红什么？”
一众女孩没人愿意接这位狐狸姑娘的话，全都垂着头，集体沉默。
焰灵姬伸手从草坪拔下一根野草，指尖捻着草茎转了一圈：“方才去校医室一趟，顺带又多了两个。”
“顺带多两个？”英梨梨眉头微微一皱。
“那两位身段绝佳的校医，我也一并看上了。”
周围的女生集体失语。
穗乃果趴在草地上，下巴枕在手背，半开玩笑开口：“灵姬，你该不会打算把学校女老师全部一网打尽吧？”
焰灵姬脑海闪过冰室菖蒲、兵藤巴、神乐坂由依、奥墨唯子、榎并清濑、小平清一众老师的模样，嘴角向上勾起，浮现一抹淡淡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危险笑意。
凛蹲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灵姬，你不会真的打算……”
焰灵姬指尖轻轻点了点草坪：“不行吗？”
全场陷入寂静。
大家心里掂量着姜晨，又掂量着自己，全都无话可说。
结衣依旧低头，手指不停在草地上画圈；凛把脑袋埋进膝盖；花阳抱着身子缩成一团。
真姬目光飘向远处篮球场；海未双眼紧闭；英梨梨侧过脸。
穗乃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琴梨抬手捂住嘴巴；加藤惠安静低头翻动手里的书本。
整片草坪，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