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走到四宫辉夜身前,弯腰拾起掉落的校服,随手抖落包装袋上的浮灰,拎在手里:“你是不是又听了早坂的鬼分析?”
四宫辉夜猛然回神,嘴唇微微翕动:“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脸颊的热度瞬间飙升,绯红顺着脖颈一路往上窜,比刚才还要浓烈急促。
姜晨将校服夹在腋下,无奈失笑:“你心思这么单纯,根本想不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就早坂那个没谈过恋爱的狗头军师,才会给你瞎出主意。”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四宫辉夜彻底被说中,怔怔站在原地,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被会长彻底看穿了。
姜晨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校服,故意逗她:“我要换衣服了,辉夜要不要看着换?我倒是无所谓。”
四宫辉夜浑身一僵,吓得转身就跑出办公室,速度快得像被追赶一般。
房门轻轻合上,她后背抵着门板,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凌乱:“我、我在外面等你!”
闷闷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室内。
门内很快传来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
门外的四宫辉夜平复着慌乱的心跳,小声自语:“会长的校服,怎么弄坏的?”
姜晨的声音伴着换衣的杂音传出:“昨晚的战斗太激烈,不小心弄坏了。”
“战斗”两个字入耳,辉夜脑子里瞬间自动弹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暧昧画面。
她连忙用力摇头,指尖按着太阳穴,拼命驱散脑海里的杂念,声音轻飘飘的:“那……那确实挺激烈的。”
姜晨的声音继续传来:“是啊,同时对上两个同级别的高手,确实有点吃力,不过最后还是打赢了。”
这话彻底让辉夜的脑补彻底跑偏。
一挑二、战况激烈、胜负角逐……
无数离谱画面在她脑海里愈发清晰,她暗自恍然,怪不得会长精力这么旺盛,玩法果然够出格,还喜欢追求这种刺激。
她声音细若蚊蚋,吞吞吐吐开口:“会长能一打二还能赢,精力也太好了吧。”
屋内换衣的动静骤然停下。
姜晨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传出:“这跟精力有什么关系?”
下一秒,房门被拉开。
姜晨身着崭新的校服,深色西装外套尚未系扣,白色衬衣领口微敞,领带松散挂在脖颈,随性又利落。
他看着满脸通红的四宫辉夜,微微蹙眉:“你刚刚说什么精力?”
四宫辉夜垂着头,脸颊滚烫:“你不是说一打二吗?要是精力不够,怎么打得过两个人啊。”
姜晨抬手慢条斯理系好领带,扣齐西装纽扣:“勉强说得通吧。不过那两个人最后被带去见灵姬了。”
四宫辉夜愣了愣:“这种……事完了,还要去找灵姬同学?”
姜晨语气平淡:“她们无故对我出手寻衅,我没下杀手,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这句话像惊雷一般敲在辉夜心头。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等等,出手?不是我想的那种事?
她小心翼翼抬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会长,你的校服……到底是怎么弄坏的?”
“昨晚碰到两个实力极强的妖怪,当场交手打斗,校服就是那时候破损的。”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碎了四宫辉夜所有脑补。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脸颊爆红,从耳根红到脖颈,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原来真的是生死战斗,不是自己胡思乱想的暧昧场面!
无数社死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内心疯狂哀嚎。
……
片刻后,两人并肩走进二年级b班教室。
一瞬间,教室内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定格在四宫辉夜身上。
正在写字的宫小路瑞穗笔尖骤然停滞;讲台边拿着点名册的濑名爱理目光微微一顿;靠窗品茶的十条紫范抬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御门玛利亚从瑞穗身后探出头,满眼好奇;妃宫千早合上书页,紫色眼眸微微眯起;身侧的度会史顺势望来,神色好奇。
七七原薰子倚着椅背,赤色眼眸淡淡扫过;哘雅乐乃转动的折扇骤然停住;神近香织理交错的指尖瞬间定格。
凯伊莉探出半个身子张望;西住真穗、西住美穗姐妹同步抬头;趴在桌上的藤原千花睁圆了双眼,满脸吃瓜。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落在辉夜脸上。
只因她此刻的状态太过显眼,整张脸红得发烫,像烧沸的锅炉,从脖颈到额头、连耳垂都粉嫩通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刚经历了极其羞耻的事。
辉夜低着头,快步冲回座位,坐下的瞬间直接把脸埋进课本里,不敢见人。
早坂爱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促狭问道:“辉夜小姐,你们速度这么快吗?”
四宫辉夜一动不动,只从课本缝隙里露出半张幽怨的脸,眼神直白写满控诉:你这狗头军师的分析,全错了!
被自家小姐幽怨盯着,早坂爱心虚得飞快转头,假装认真眺望窗外操场,目不斜视。
另一边,御门玛利亚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起身拉住姜晨的袖子,将他拽到教室角落,棕眸满是八卦光芒,压着声音问道:“姜晨君,你刚刚对辉夜做什么了?”
姜晨双手插兜靠着墙壁:“就是让她误会了一点小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骗人!”御门玛利亚眼睛眯起,笑意满满,“有人看到你今早没穿校服来学校,辉夜一早就去学生会办公室拿了男生校服!”
她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快老实交代,你们在学生会是不是偷偷玩什么特殊play了?”
姜晨目光淡淡扫过不远处的严岛贵子。
对方正低头翻看着花道部资料,耳朵却悄悄偏向这边,手指反复摩挲纸页,一页内容翻来覆去看好几遍,明显在偷听,浑身透着心虚。
姜晨收回目光,无奈解释:“别瞎想,就是旧校服昨晚打坏了,让辉夜帮忙拿一套新的而已。”
“啊?就只是这样?”御门玛利亚瞬间一脸失望。
“不然呢。”
教室另一侧,悄悄偷听的众人瞬间松了口气。
妃宫千早重新翻开书本、度会史退回原位、七七原薰子放松身姿靠回椅背;哘雅乐乃重新转动折扇、神近香织理松开交错的指尖。
凯伊莉乖乖坐回座位,西住姐妹收回目光,藤原千花也撑起下巴,不再吃瓜张望。
姜晨视线扫过教室,最后落在安静端坐的千斗五十铃身上。
她从始至终垂着头翻看课本,安静得格格不入,仿佛全然没在意教室里的骚动。
姜晨抬手示意御门玛利亚:“回去坐好,别瞎八卦了。”
御门玛利亚点点头,乖乖返回座位。
姜晨迈步走到千斗五十铃的课桌前停下。
察觉到身前笼罩的阴影,千斗五十铃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姜晨,有事吗?”
只是微微颤动的眼睫,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境。
姜晨温和开口:“昨天没来上学,身体还好吗?”
简简单单一句关心,让千斗五十铃瞬间紧绷。
脸上一贯淡然冷静的神色彻底绷不住,绯红悄然从脖颈蔓延至双颊。
她低着头,轻声应道:“没事,只是昨天有事耽搁了。”
姜晨看着她:“以后有事可以跟我说。”
“嗯。”声音轻若蚊蚋。
姜晨顺势问道:“紫范的生日宴会,有邀请你吧?”
千斗五十铃从课本下抽出一张白色信封,封口贴着精致红漆火印,和姜晨收到的邀请函一模一样:“嗯,邀请了。”
“那就好。”
姜晨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落座。
千斗五十铃重新垂眸看向课本,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