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似是听到了陈霄的呢喃,黎梅月伸手拂过因衣物破碎而裸露的腹部,光洁平坦的小腹上还残留着血迹,但就是看不到伤口。
“如假包换,我还活着呢.。”
黎梅月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陈霄,拿出那块冰蓝色的玉佩,陈霄能清晰的看到,玉佩中间有一道明显的裂缝。
“那个玉佩,难道是替死法宝?不对,这东西我检查过,就是个普通的报警法器而已...唯一的答案是,能力?”
黎梅月:“答对了,在我生命垂危之际,这个与我性命相连的玉佩就会把消息传到我老师那边。
借助我老师的能力,用卡牌将我被腰斩的事实转移到玉佩上。”
“转移事实?竟然是这种能力!”
陈霄惊讶道:“甚至还是远距离发动...符合这些特征的能力不多,但如果你说卡牌,那便只有一种。
傲慢、虚无、纯真和欢愉,四重原罪融合升华的能力·心相笑牌,可以将抽象或具体的人或物或概念制作成卡牌。
你的老师应该是制作了你的人物牌,得到玉佩发来的消息后,拿出了一张...转移卡是吗?将腰斩的事实转移到了玉佩上。”
“就是这样一回事啊。”
黎梅月放下玉佩,随后张开手,将冲过来的黎魇光抱在怀里,黎魇光在祂的怀中抽泣道:“小月,小月!我还以为...”
“没关系的小光,我在这里。”
黎梅月伸手轻抚黎魇光的后背,心疼的伸手擦拭着黎魇光哭花了的脸,随后轻声道:“抱歉,小光。”
“呃!?”
“现在的我,已经没法再照顾你的情绪...不,我甚至已经顾不上你了...现在的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黎梅月抬头,看向陈霄,血红的瞳孔中,充斥着黎魇光从未见过的杀意:“我现在,只想宰了这个混蛋!”
“诶~,这样真的好吗?”
陈霄嘴角扬起,提起阵刀与萱天神日斧走来:“难得捡回了一条命,竟然主动跑回来送死?要珍惜生命啊。”
黎梅月将黎魇光轻轻的放下,就这么向着陈霄走去:“送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吼吼~,主动过来了吗?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向我走过来了吗!”
“不靠近一点的话,我该怎么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呢?”
黎梅月说着,双手一抖甩出水袖,随后一手抓住水袖,开始往另一只手上缠绕。
“虽然我没用过水袖当武器,但这东西很明显不是你这样使的吧?就像是拳击绑带一样的绑在手上,打出来的拳头还有力气吗?”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黎梅月用牙齿咬住水袖,用力的将其收紧,随后拨动了一下手指,确认不会阻碍到关节活动后,便直接朝陈霄冲了过来。
“近身战吗?真是自寻死路呢。”
陈霄抬起阵刀便往前直刺:“怎么看都是拿着武器的一方更有优势吧!”
砰!
黎梅月挥拳,攻向阵刀刀身,陈霄手腕翻转,刀刃横置,与黎梅月的拳头相撞。
血色的刀锋与缠在水袖上的银纱摩擦,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黎梅月一手格开阵刀,运起另一拳向着陈霄的面门而去,却被陈霄抬起萱天神日斧挡下。
虽然成功挡下,但陈霄的表情却是变得凝重起来,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陈霄当然不是什么拳法大家,但至少也将一门上品拳法练至大成。
因此他能明显的感觉出来,黎梅月这两拳绝不是乱打的,而是试探与佯攻,如果因轻视没有防守到位,那么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就是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而黎梅月现在显然怒气上头,刚才那两拳与其说是试探与佯攻,不如说是纯粹的给自己找找手感罢了。
见陈霄持斧挡下一拳,黎梅月毫不犹豫接上一记重拳,推着萱天神日斧撞在陈霄的胸口上。
陈霄身形一顿,干脆顺着轻风向后倾倒,拉开一点距离的同时,拉着阵刀划向黎梅月的脖颈。
然而,黎梅月不进反退,脚尖一点,以一副决绝的气势跃起,摆臂向后拉伸,在阵刀划开脖颈肌肤的一瞬间,重重一拳轰出,径直砸在陈霄的脸上。
陈霄被一拳打飞出去,操控轻风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翻滚站稳,而黎梅月趔趄了几下后,伸手捂住脖颈。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要命的杀气正向着祂的大脑侵蚀,银色的光辉闪耀,凝聚成一轮银月在脑后,照耀黎梅月全身。
杀气被月光击溃,伤口也快速愈合,黎梅月放下手,就看到前方有三条火龙袭来,连续轰出几发断空拳将火龙凭空打爆。
随即看到陈霄架着风雷之势自火中突进,手中只拿着阵刀,使出一套大开大合却又不失精妙的刀法来,一时间将黎梅月打的节节败退。
“天武断头刀!”
一刀上撩,刀锋在水袖上擦过,本就锋利的刀锋再染上一抹血色,丝滑的切开了表面的银纱,将柔软的水袖割开一个豁口。
丝丝鲜血在水袖上浸染开来,黎梅月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继续挥拳猛攻。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再一次刀拳对碰后,趁着两人身位拉开的空隙,陈霄插口道:“不浸淫多年,绝不可能有这种造诣的拳法。
当然你也不是人,没法从外表上看出端倪,就像方心怀,为了保持身材不去修炼横练功法,却也能明显的看出肌肉线条。”
“那又如何?”
黎梅月双手抬起,紧了紧拳头:“你想说什么?”
“你,在刻意控制自己的说话速度对吧?”
黎梅月脸色一沉:“看来,你发现了啊。”
“很难不发现吧?”
陈霄反问一句:“刚开始,我以为只是短暂爆发,后来觉得是某种特殊的轻功身法,不然你是怎么跟得上我的速度呢?
但现在,我终于发现了,那既不是什么短暂爆发,也不是什么轻功身法,而是权能,是你脑后的银月给你带来的强化。
你,加速了自己的时间,对吧?”
此话一出,场外唯三有闲暇观战的羲和司农庆幽纷纷脸色一变,随后羲和说道:“看来,这小丫头是领悟到了呢。”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黎梅月的语音仿佛按下了加速键:“在被你腰斩,躺在地上等死的时候,我的思绪仿佛陷入了停滞。
身体被束缚,能量被停滞,我唯一能做的挣扎,就只剩下我的权能...但我的权能很简单。
照下月光,汇聚成月,强化自己,压制敌人,这里面并不包括将我的身体拼接起来,我只能寄希望于老师。
希望他能及时收到玉佩的报警,用能力将我救活,在临死的关头,我多么希望我能活得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然后,我就忽然发现,时间好像加速了?尘土像是被狂风吹散,地上蚂蚁的肢体爬的飞快。
等到老师的能力生效,我才反应过来,不是时间加速了,而是我被减速了,而将我减速的,正是我自己的权能!”
黎梅月伸手,指向自己的脑袋:“然后,我便明白了,所谓的权能原来是这么回事,不是那显现出来的表象。
而是在那表象之下,随心所欲的发挥想象力!可能听起来会觉的抽象,但这毫无疑问,就是权能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