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锁上底舱舱门,小心翼翼地将深海龙号停泊在码头上。
船刚停稳,李六唐就带着苏海、阿旦跳上船,许光达父子也上了船。
后面的鱼商们只得站在码头上踮着脚往船上看。
“洋仔,鱼呢?快打开冰舱盖让叔看看600多斤的大蓝鳍!”李六唐刚上船就迫不及待地问,眼睛直瞄向冰舱的位置,像个找糖吃的孩子,脚步都有些发飘。
萧洋笑着掀开冰舱盖,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湿和鱼肉的鲜香,瞬间驱散了码头的燥热。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冰舱里的巨物吸引,两条大蓝鳍金枪鱼静静地卧在碎冰里,银蓝色的身体泛着冷光。
特别是那条蓝鳍巨物,体型庞大得几乎占满了半个冰舱,背鳍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立着,鱼眼圆而亮,没有丝毫浑浊。
旁边那条大蓝鳍,在它面前像个不起眼的小弟,体型足足小了一圈,完全被比了下去。
李六唐说道:“洋仔,整个珠市叔就服你。阿许,你让豪仔把吊机臂调转过来。”
许光汉朝着许子豪瞪了一眼,“你在这干嘛,赶紧下船弄吊机去。”
许梓豪朝萧洋一笑,下了船。
萧洋给李六唐、许光汉散了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苏海阿旦两人钻进冰仓,将粗绳套进蓝鳍巨物的尾鳍柄,与许梓豪配合着将大蓝鳍巨物吊出冰舱。
当码头上的鱼商与闻讯赶来的渔排工们见到这条体长达两米五六的蓝鳍金枪鱼巨物时,人群里顿时爆出一阵阵惊呼声。
“我的天!这么大!”李新哲忍不住惊呼,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蓝鳍的鳞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的眼神里满是惊叹。
“这品相,绝对是顶级的!你看这脂肪纹路,像雪花一样均匀,腹肉肯定能卖上高价,我店里的老顾客就喜欢这种顶级腹肉!”
老八嘎井上次郎也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日语,激动得手都在发抖,连手里的折扇都掉在了甲板上。
他的翻译赶紧捡起折扇,在一旁解释:“井上次郎先生说,这条蓝鳍是他从业三十年以来见过最大的,品质也是最好的,他一定要买下,不管多少钱!”
广市来的陈总不甘示弱,往前一步,瞥了老八嘎一眼,声音洪亮,“这么好的货,怎么能让给外人?我要把它运回广市!”
井上次郎急了,一把推开陈总,用生硬的中文喊道,“这条鱼,我~要~定~了!”
李新哲道:“别特么的吵吵,价高者得。你个小日子,懂不懂规矩?”
几位大佬的争执让他们身旁的几位鱼商感到了绝望……
周围的渔工们也看得目瞪口呆,许梓豪小声对下了船的父亲许光汉说:“爸,他们怎么吵起来了?不就是一条鱼吗?”
许光汉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顶级蓝鳍,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他们当然要抢。”
李六唐见状也是从深海龙号跳到码头上,打着打圆场,伸出双手把几人分开:“大家别争,别争!先称重验品质,价高者得,咱们按规矩来,谁也别抢!豪仔把大的蓝鳍放秤台上,吊机再调过来,苏海、阿旦把里边那条蓝鳍吊下来!”
苏海和阿旦赶紧将第二条蓝鳍绑好绳套,吊机的钢丝绳缓缓放下,勾住蓝鳍身上的绳子。
随着吊机启动,这条蓝鳍也被吊离冰舱。
众人的目光都跟着蓝鳍移动,嘴里发出“哇”的惊叹声。
又是一条大蓝鳍!
很快,蓝鳍巨物被放在电子秤台上,称重员看了眼显示屏,大声喊道:“658斤!整整658斤!”
“我的天!”
众人再次惊呼,李新哲拿出手机,对着蓝鳍拍照,嘴里念叨着:“要发个朋友圈,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顶级蓝鳍!”
接着是第二条蓝鳍也称重完成,称重员喊道:“362斤!”
检测员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在蓝鳍的尾部轻轻切了一小块肉——肉质呈现出漂亮的樱桃红色,脂肪纹路像雪花般均匀,没有丝毫血丝。
检测员把肉递到众人面前,赞叹道:“极品!都是顶级的蓝鳍金枪鱼,鱼肉的脂肪含量正好,不肥不瘦,是顶级的!”
萧洋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笑着对李六唐道:“六唐叔,这里就交给您了,我在船上收拾一下,把甲板上的血迹和海水擦干净。”
“放心吧!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李六唐拍着胸脯保证,眼睛里满是兴奋。
随着两条大蓝鳍金枪鱼转运到岸上的平房竞拍,人们也渐渐散去。
萧洋回到船上,从储物柜里拿出拖把和水桶,开始打扫甲板。
他又将损坏的电绞轮竿整理好,放在一个纸箱里,打算回头送胡成店里维修。
吊机已经没有修理的余地,只能换台新的。
海龙已经充好了电,萧洋细致地将它收进背包里。
打开底舱门,进到次卧看了床单罩住的四个渔筐,那些黄金就如压舱石一般安静地卧在两张高低船之间。
萧洋心满意足地锁上次卧门,再锁上底舱门。
等他忙完,岸上平房内竞拍已经结束。
两辆海鲜冷藏车将蓝鳍运走。
竞拍失败的鱼商们也乘车离去。
李六唐快步走到码头,脸上满是笑容。
“洋仔,搞定了!广市陈总以每斤2600元的价格买下了那条658斤的蓝鳍,总共171.08万。”
“老八嘎井上次郎以每斤1250元的价格买下了362斤的那条,总共45.25万。”
“两条蓝鳍总共卖了246.33万!扣去阿叔5个点提成,我给你转了234万,你查收一下。”
萧洋看了看手机到账信息,心里一阵感慨,“谢谢六唐叔,辛苦您了。”
他又从冰舱里拿出十几斤冰鲜的蓝鳍金枪鱼肉,递给李六唐,“叔,这肉您拿回去尝尝,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你这孩子,跟叔还客气什么!”李六唐推辞了几句,最终还是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