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黄祥忠还让萧洋帮忙整理数据，论文发表时萧洋还是第二作者呢！
“若是，把近十年的广粤省海洋生物种群洄游路线大数据编写进海龙的数模里……”萧洋猛地站起来，烟头掉在甲板上都没顾上踩灭。出海前先查数据，出海时直接往鱼群聚集海域开，这不就是开了上帝视角？
他赶紧踩灭烟头，摸出手机——得找黄处要这份数据。
可怎么开口？直接要肯定不行，黄处虽然对他好，但这数据是院里的成果……
萧洋皱着眉，手指在手机壳上蹭来蹭去。
“请他吃饭！”他拍了下大腿。
黄处好这口，尤其是粤菜馆的烧鹅。
他翻出黄祥忠的电话号码，正想拨打，手机却没信号。
犹豫了下，现在打也太早了，等晚上回到岸上再说。
太阳慢慢沉到海平面以下，最后一点光也收了回去。
萧洋发动引擎，海鹰号的船尾激起白浪，往九州渔港的方向驶去。
海面上暗了下来，远处的渔船亮了灯，星星点点的，像落在水里的星星。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他却觉得心里热烘烘的。
鱼获不多，但五十万美金和那块绿水鬼还是挺诱人的。
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点了。
萧洋把密码箱拖进房间，将八千块钱放地板上一张张晾开。
锁上密码箱，藏在床底下的储物箱里，上面还压着几件沈悦留下的旧衣服，看着像堆杂物。
他摸了摸箱子的棱角，又把床板推了推，确认没人能发现，才松了口气。
这可是五十万美金啊，按现行汇率，得有三百六十多万Rm币巨款！
不行，放公寓里太不安全。
明天得到银行租借一个保险箱！
冲澡的时候，热水浇在背上，他才发现潜水时被铁皮刮到的地方红了一大片，碰着有点疼。
他挤了点沐浴露揉出泡沫，搓着搓着，突然想起那两个被救的女孩，特别是自己亲自为其施做心肺复苏术的女孩，睁开眼时，她睫毛颤得像蝴蝶的翅膀，挺好看的。
“希望她们没事。”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第二天一早，地板上的八千块钱全干了，萧洋收好钱，就打电话约黄祥忠中午一起吃个饭，黄祥忠爽快的答应了。
之后萧洋没去码头，而是将密码箱里的五十万美金倒进一只编织袋，那只绿水鬼用纸盒子装着也一并塞进编织袋中。
将编织袋往肩上背，赶往附近的一家银行。
办好租借银行保险箱业务，萧洋将编织袋存放在保险箱内。
至此，萧洋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中午要请黄祥忠吃饭，萧洋特意去了市区的万达商场。
他在男装区转了转，买了件浅蓝色的衬衫，以前在研究院总穿白衬衫，现在换个颜色。
又挑了条深色西裤，裤脚裁得正好，踩着昨天刚擦的皮鞋，看着比平时精神多了。
约的是中午十二点，在离研究院不远的“粤香楼”。
萧洋提前半小时到了，定了个豪华包厢，拉开窗帘能看见研究院的大门。
服务员递来菜单时，他直接点了几个硬菜，烧鹅、清蒸东星斑、鲍汁扣海参，鲍鱼刺身，又加了个时蔬和羊肚菌炖鸽子汤。
“先生要不要来点酒？”服务员笑着问。
“来几瓶米酒，温一下。”萧洋说——黄处爱喝这个，说是暖胃。
快十二点时，萧洋看见黄祥忠从研究院大门走出来。
他还是老样子，穿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路时背有点驼，却走得很稳。
萧洋赶紧到粤香楼门口，“黄处！这里！”
黄祥忠看见他，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
进了包厢，黄祥忠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放，“洋仔！好久不见！”他拍着萧洋的肩膀，掌心的力气还是那么大，“怎么想起请我吃饭？是不是找到新工作了？”
“还没呢。”萧洋给黄祥忠倒了杯茶，“就是想您了，过来看看。”他笑着递过菜单，“黄处再点点？我怕点的不合您胃口。”
“够了够了。”
黄祥忠摆摆手，拿起茶杯抿了口，“你这孩子，就是客气。在研究院那两年，多亏你帮我整理数据，不然我那篇论文还发不了呢。”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院务会那事……委屈你了。”
萧洋心里暖了暖，又有点酸。
他给黄祥忠夹了块烧鹅，“过去的事了，不说了。黄处最近忙吗？那个大数据分析工程，后续还有跟进吗？”
“忙哦。”
黄祥忠咬了口烧鹅，油汁沾在嘴角，他用纸巾擦了擦，“上周省厅还来查数据，说要做个渔业资源保护规划。你说巧不巧，你整理的那部分高价值鱼类洄游数据，他们特别重视。”
萧洋心里一动，假装不经意地问：“那数据还在吗？我最近想出海钓钓鱼，要是能看看数据，说不定能多钓几条。”
黄祥忠愣了下，看着他：“你想拿数据钓鱼？”
“就是随便看看。”
萧洋赶紧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杯米酒，“您也知道，我现在没工作，只能靠钓鱼赚点生活费。要是能知道鱼在哪，也能少跑点冤枉路。”
他说着，把温好的米酒推到黄祥忠面前，“黄处您尝尝，这酒温得正好。”
黄祥忠端起酒杯抿了口，咂咂嘴：“嗯，不错。数据嘛……按规定是不能外传的。”他看了萧洋一眼，眼神软了软，“但你是自己人，当年那数据多半还是你整理的。这样吧，下午我回办公室找找，电子版应该还在我电脑里。”
萧洋心里一喜，赶紧给黄祥忠添酒：“谢谢黄处！您真是帮大忙了！”
“谢什么。”
黄祥忠摆摆手，夹了块东星斑，“不过你可别外传，这数据要是泄露出去，被那些非法捕捞的拿去了，麻烦就大了。”
“您放心！我肯定不外传！”萧洋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在想，海龙的数模是离线的，就算编进去也没人知道。
两人边吃边聊，黄祥忠问了问他最近的情况，萧洋捡了些能说的说，说了出海钓鱼，说了租的船，没提海龙，更没提沉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