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的事?”
萧洋笑了笑,摇了摇头,“郑总,话不能这么说。分内的事,是拿工资该干的。但拿命去拼的事,不是分内。”
“海盗的子弹不长眼,新西栏的军警也不是吃素的,你们每一次出任务,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萧洋语气郑重,扫过在场每一个队员:“我萧洋出海打渔,办公司,始终认一个理,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绝不能亏待!你们拿命换回来的东西,值这个价!”
“以后只要任务完成得好,奖励只会多,不会少。”
几句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队员们个个腰杆挺得更直了。
郑如民看着萧洋,心里热乎。
他站起身,对着萧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我代表华洋安保公司全体队员,感谢萧董,感谢集团公司!”
“请萧董放心,华洋安保百分百完成集团下达的一切安保任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萧洋站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信你们。”
坐下之后,萧洋看向徐祖业:“徐总,等这几艘船陆续靠岸,船上的安保队员与船员都安排轮休,轮休期间工资奖金一定要发放到位。”
“让船进船坞保养修整,让大家好好歇几天,毕竟连轴转了这么久,都累了。”
“具体排班你跟几位船长与郑总协调好,别耽误正事就行。”
“明白,萧董。”
徐祖业点点头,在本子上刷刷记了下来,“我回头就跟人事行政部落实下去,排好轮休表。”
“行了,奖励的事就说到这。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调整好身体,养足精神。”萧洋摆了摆手。
队员们纷纷起身,再次敬礼,依次走出会议室。
曾庆芸留下来整理文件,萧洋则对着徐祖业和郑如民抬了抬下巴:“走,去你办公室坐坐,郑总,有点事跟你们聊聊。”
“好。”郑如民起身带路。
郑如民的总经理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不大,二十几平米。
一张掉了点漆的旧办公桌,对面摆着两个简易布沙发,墙上挂着大幅的南海海域图,与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密密麻麻的航线和补给点。
墙角立着个铁皮文件柜,旁边还放了张折叠行军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一看就是经常在办公室凑活睡。
正中央是一个珠市与南海北部海区的沙盘。
屋里没什么装饰,简单得过分,跟他的人一样,务实,不搞花架子。
三人落座,郑如民给两人倒了杯白开水,玻璃杯壁还带着点水渍,简单直接。
“郑总,你跟我们说说除夕夜那场仗,现场具体是怎么个情况。”萧洋端起水杯,开门见山。
郑如民点点头,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头先后点在冲蝇以东洋面与所罗门群岛以西洋面的位置:“除夕夜这场反击,能赢,主要靠三点。”
“第一,情报准。”
“我们提前通过白羽先生那边的技术手段,截获了对方的行动计划,知道他们要偷袭华洋永顺号与华洋一号,提前布了防。要是等他们摸到船边再反应,就被动了。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第二,预案足,配合好。”
“上船之后,林南传与陈其海两位组长就带着安保队员制定了三套反海盗预案。”
“火力怎么布置,船员怎么疏散,伤员怎么处置,都演练过好几回。真打起来,许船长与黄船长在各自船上配合封舱,船员各司其职,安保队员按预案卡位,没乱阵脚。”
郑如民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第三,我们的装备不孬,队员敢打。”
“对面是境外佣兵,装备好。但我们的装备也不差,特别是海龙探鱼器,早早就发现那些试图从水下炸船的佣兵。”
郑如民看向萧洋与徐祖业,“萧董,徐总,我们的队员没怂,顶着火力往前压,利用电网巧设伏,利用自身技战优点打伏击,硬是把装备占优的佣兵小队全吃掉了。”
“一股子不服输的劲,没丢军人的脸!”
郑如民说得简练,三言两语就把关键说透了,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夸大其词。
萧洋听完点点头:“打得好。这份奖励,你们当之无愧。”
“公司能有现在的局面,远洋船队能安安稳稳在海上作业,全靠你们在前面挡着。公司感谢你们。”
“是啊。”
徐祖业也跟着感慨,“除夕夜那晚,我和萧董就在值班室盯着大屏,看着四个海盗船的光点围上华洋永顺号,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就那么十几分钟,林南传带着队员直接雷霆反击,把四艘海盗船全干沉了。我当时手心全是汗,真是解气,也真是佩服我们的队员。”
郑如民摆了摆手:“都是应该做的。拿了公司的钱,就得守好公司的船。”
“萧董,徐总,我再说这次营救行动。”
郑如民手指移到地图上新西栏拉基若岛的位置,“这次能这么顺利,咱们在西南太平洋一众岛国布局的补给基地功不可没。”
“蛟龙-600能在新西栏奥克栏东北方向公海降落,冲锋艇能快速登岛,不用绕路,不用靠港补给,隐蔽性强,机动性也高。但要是没有这些补给点,光靠飞机直飞,蛟龙-600仅有的5400千米的航程到不了!”
“另外就是陈其海,在营救行动中,临战指挥确实稳。”
“登岛之后选的伏击点刚好卡在礁石夹角,视野好,易隐蔽,军警过来根本发现不了。先用弩解决警犬和排头兵,没让他们开出一枪,避免了惊动当地驻军。”
“现场清理也干净,尸体沉海,脚印抹掉,到现在都没风声漏出来。这小子和林南传都是个带队的好料子。”
萧洋嗯了一声:“陈其海与林南传两人确实不错,以后可以多压点担子。”
“郑总,你得明白。”
萧洋语气郑重起来,“没有华洋安保的这些队员,就没有咱们远洋船队的安稳,也不可能顺顺利利把白羽一家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