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多久?这是哪里?
父亲惨死在学校中的场景不断冲击着她的脑海,卓娅(苦艾)就这样握着那支左轮形状的法杖在大街上游荡着。
接下来该怎么办?接下来要去哪里?
她不知道,她只是一味地向前走。
“喂,说你呢!听见没有!”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卓娅回过头,却见一个带着白面具的整合运动士兵正提着长刀向自己缓缓走来:
“你们这些非感染者,压迫了我们那么久……那么久!现在,终于轮到我们……”
话音未落,随着箭矢破空的声响,一支羽箭正中那名士兵脸上戴着的白面具。
“咔嚓……”
面具破碎,鲜血迸射。
士兵摇晃着倒在地上,随后,一个身影从大楼边上的阴影中现身。
“跟我来。”
男人简短催促,随后就准备离去。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道路尽头的拐角处陆陆续续冒出许多人影。他们有的握着长刀,有的端着弓弩,为首的则是一个带着防毒面具的娇小身影,手中还提着两把与他身形不符的巨大榴弹铳。
“‘灰色的德鲁伊’……”
碎骨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来,有些闷闷的,正如此刻他郁闷的心情。
“带着你的人离开,碎骨。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埃里克看都没看碎骨,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带着卓娅向与之相反的方向走去。
“……”
碎骨攥紧了拳头。
该撤吗?
当然该撤。
自己面前的人可是“灰色的德鲁伊”,那个整合运动天天挂在嘴边,能够带来无穷无尽的粮食,一战杀死五名内卫的传奇人物。反观自己,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觉醒源石技艺没几年,连浮士德都打不过,何谈击败他的老师呢?
可面对灰发精灵那近乎挑衅的话语(埃里克:?),少年的一腔热血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伊万,带其他人先撤退,我来对付她。”
“碎骨,能行吗?他可是……”
“闭嘴!”
碎骨烦躁地打断了伊万的质疑,挥手催促对方赶紧行动,随后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埃里克。
得益于他那一对长耳,埃里克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碎骨与伊万对话的全部内容。
在给了卓娅一小条藤蔓以防万一后,埃里克将长弓背在身后,拔出腰间的斧头,缓缓向碎骨走去。
“通——”
榴弹铳开火了。
榴弹在空中飞舞,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随后在空中撞上了凭空生长出的藤蔓。
“轰——”
爆炸将那株藤蔓炸得一干二净,却完全没有伤到远处的埃里克。
身周泛起一阵黑雾,埃里克的身影变得模糊。当雾气散去,埃里克已经消失在原地。
“?”
碎骨震惊地看向黑雾附近的建筑物,并没有发现埃里克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阵寒意从脖子上传来。
低头望去,碎骨看到了架在他脖子上的斧刃。
“闹够了吗?”
清冷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二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碎骨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植物清香。
“如果……我说没有呢?”
心底的那股不甘愈燃愈烈,碎骨松开双手,两把榴弹铳落在地上。他将双手伸向腰间,拔出了腰带上的两把硕大的弯刀,手腕一翻,反手持刀捅向埃里克的腹部。
刀剑抵住了埃里克的腹部,但随即,碎骨感受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挡住了刀剑前行的道路,让他的武器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什么东西?铠甲?
不,碎骨并没有看到他穿那种东西。
那会是什么?
扭过头,碎骨看向刀剑抵住的地方,却见一块木片出现在那里。
木片质地异常坚硬,韧度甚至超过了大部分金属。此刻,它就像一片甲胄一般,死死地挡住了碎骨的攻击。
怎么回事?!
挥动左手的弯刀,碎骨正准备砍向埃里克的脖子,可手刚刚抬起,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抓住。
埃里克的手掌如同一把铁钳死死地将碎骨的手臂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埃里克就这样隔着防毒面具的镜片静静地盯着碎骨——他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没有再问“闹够了没有”,浓厚的黑雾悄然从他的背后出现,包裹住依然在试图与埃里克角力的碎骨。
当浓雾散去,碎骨发现自己出现在了陌生的街区。至于刚才还紧紧贴在他身后的埃里克,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这家伙,他把我传送走了?!
“这个该死的……”
话还没说完,碎骨却突然闭上了嘴,迅速躲到一处废墟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看向远处的一支小队。
小队人数不多,约莫二十个人左右,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卡特斯女孩。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种族也五花八门,但有一点却高度统一——他们全部身穿黑蓝配色的制服。
看到他们制服上的标志,碎骨不自觉地念出了声:
“罗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