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贩首领那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狭小的空间内轰然炸响。
“条子?谁?!”
黑疤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常年被毒品侵蚀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毒蛇般的凶光。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目光在祁同伟和老大之间来回游移。
祁同伟的大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飞速运转,仿佛有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正在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对方的反应太过真实,那种发自内心的惊恐与暴怒,绝对不是演戏。那个名字——“祁同伟”,像一把尖锐的锥子,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暴露了。
彻彻底底地暴露了。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这怎么可能?“蛰龙”计划是省厅最高级别的绝密,除了李维民,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在公开的档案里,他只是个辞职回乡的落魄警察。是谁?是谁有通天的手段,能在这种绝密行动中撕开一道口子,将他置于必死之地?
梁璐那张阴冷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现在根本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的命。
他不敢赌这只是试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是真的,等待他的也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没有犹豫,没有思考,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指挥,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擒贼先擒王!
在这生死一线之间,唯一的生路,就是控制住眼前这个掌控一切的毒枭首领!
祁同伟的身形暴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带着风雷之势,直扑毒贩首领。
毒贩首领并没有闪避,那张长满络腮胡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狰狞而轻蔑的笑容。
“想动我?你也配!”
他早就收到了那份神秘的情报,早就知道了眼前这个“祁威”的底细。在他看来,一个被搜过身、手无寸铁的警察,面对他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他摆开架势,肌肉紧绷,准备用一记足以碎裂颅骨的重拳,彻底粉碎这个卧底的反抗。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条子知道,什么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祁同伟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他的身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毒贩首领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那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都别动!”
祁同伟一声暴喝,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厂房嗡嗡作响。他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扣住毒贩首领的咽喉,另一只手反剪其双臂,将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
在场的毒贩们全都惊呆了。他们手中的枪才刚刚举起,老大就已经成了对方手中的人质。
“祁威!你他妈疯了?!快放开老大!”黑疤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手里的枪颤抖着指向祁同伟,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被背叛的愤怒,“老子当你是兄弟,你竟然是条子?!”
“蠢货!闭嘴!”被勒得面色涨红的毒贩首领艰难地骂道,“他根本不叫祁威!他叫祁同伟!是个缉毒警!黑疤,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怎么什么人都往老子这里领?!”
听到自己的真实名字从毒贩首领口中吐出,祁同伟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果然,情报泄露了。而且是被最彻底、最致命地出卖。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冷峻。他勒着毒贩首领,一步一步向门口退去。周围的毒贩们举着枪,呈半包围状步步紧逼,枪口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形成了一个充满杀机的死亡扇面。
毒贩首领虽然受制于人,但他依然有着枭雄的狡诈与狠辣。他赌祁同伟不敢杀他,因为杀了他,祁同伟也绝对走不出这个山谷。
他一边用眼神示意手下寻找射击机会,一边假装配合地随着祁同伟移动。就在祁同伟的后背即将贴上墙壁的瞬间,毒贩首领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狠狠地撞向祁同伟的肋部!
这是他的杀招,曾无数次帮他绝地反击。
“砰!”
一声闷响。
然而,预想中肋骨断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毒贩首领感觉自己的手肘像是撞在了一块坚硬的花岗岩上,反震之力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祁同伟早已通过“不屈战魂”的被动感知察觉了他的意图。在接触的瞬间,他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点,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
“找死!”
祁同伟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的怜悯。
“咔嚓!”
一声清脆的脆响,让人牙酸。
“啊——!!!”
毒贩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臂被祁同伟毫不留情地硬生生扯脱了臼,软软地垂了下来。
但这还没完。祁同伟的手并没有停下,紧接着抓向了他的左臂。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啊!!!”
这次的惨叫声更加尖锐,几乎刺破了人的耳膜。毒贩首领的双臂无力地晃荡着,疼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若不是被祁同伟提着,他早已瘫软在地。
“再动一下试试?”
祁同伟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掐进了毒贩首领脖颈的软肉里,那是一种即将扼断生命的恐怖力量。
“我再说最后一遍,让你的人,把枪放下!否则,我现在就捏碎你的喉骨!”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毒贩首领。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触感,那是真的会死的恐惧!
“放……放下!都他妈给老子放下!”他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叫,“你们想害死老子吗?!快放下!”
毒贩们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但在老大声嘶力竭的命令下,终于还是慢慢地垂下了枪口,将武器扔在了地上。
“这就对了。”
祁同伟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瑟瑟发抖的青年身上。
“你,那个被打的。”祁同伟扬了扬下巴,眼神锐利,“想活命吗?想活命就爬过来,把地上的枪捡起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