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了尼克的邀请,兼职做NK的美学顾问,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让他的产品美学被破坏,维持原状就行。”威尔逊喝了一小口威士忌,蓝眸如盛满星光。
他很期待以后往返香江的生活。
海城理工大学那边,接受他有其他兼职。
“除了美学,没有其他了?”聂明看他神色,脱口而出。
问完他就后悔了,作为朋友,他的问题越界冒犯。
威尔逊:“当然还有,比如维护NK在华国内陆的名誉。”
聂明疑惑,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威尔逊:“尼克说,他不想NK在华国挥舞专利权的棍棒,大肆起诉模仿者,
希望我说服股东,不要做有辱品牌形象的事。”
“尼克不愧是NK的创始人之一,他预判了一个品牌的未来,科技公司该把更多精力花在研发上,而不是吃老本。”
聂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听明白了,好像又不是很明白。
威尔逊却没解释得更清楚,他有点微醺了,开始谈文学跟名画了。
谁也不知道尼克让他做这个兼职顾问的目的。
……
连续一周不间断的测试,系统基本稳定,问题一个个冒出来,
林安禾把工作交接给三个组后,就回家休息了。
她不能什么活都干完,会把自己累死的。
跟她相比,顾野像不会累一样,熬完夜也不用睡很多,
送她回家休息后,他又回部队了。
林安禾心里腹诽:跟这些高精力人群没法比,会把自己气死。
从早上9点睡到下午3点,
醒来时,林安禾被外面明亮的阳光闪到眼了,
隔着一层薄纱,阳光依旧强势侵入,霸占床尾。
一层层彩色的影子在空中舞动。
林安禾顺着影子的方向找,她从国外带回来的一双镶嵌水晶的鞋子,被阳光滑入。
“安禾,你醒了吗?”
外面传来婆婆的声音,可能听到她起床的动静,
林安禾应声后,套了一件羊绒外套走出去。
两个孩子早就去托儿所了,家里只有顾母一个人。
“书房的电话又响了,对方说的话我听不懂,
可能是你国外的朋友打过来的,叽里呱啦的,像电视上说的英语。”顾母把一个畚箕放在腿上,背着太阳在捡豆子。
林安禾打着哈欠进书房接电话,
【你好,请问是林安禾的家里吗?】
“尼克!”林安禾把话筒拿开一会儿,
话筒那头传来笑声:【谢天谢地,LIN,你总算接电话了。】
林安禾靠在桌子旁:“尼克先生,您现在不会在华国吧?”
尼克:【那倒没有,我在度假,打电话给你是为了NK的新产品发布会,这次在香江举办,
我跟那些老家伙说了,你会出席,不过能不能认出来是他们的事。】
林安禾微拧眉,不急着问,等他说完。
尼克:【LIN,你不用担心会被媒体堵,这次我们有专门的产品公关会,NK高层领导的照片都不会泄露,】
【最高安保等级,当然,你还可以化妆隐藏身份。】
【每个出席的高层都会得一笔高额的酬劳,我特意替你争取的。】
林安禾:“行,我会去,不过我不要酬劳,我要NK最新款的200台最高配置的电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尼克才回了一句:【没问题,我来安排,不过你最好重装系统,做部分改造。】
林安禾跟他客气两句后,就把电话挂了。
她总觉得尼克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过她还捏着尼克的股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
从书房出来,林安禾盛了一碗脱皮的白玉米粥出来,坐在婆婆旁边跟她闲聊,
“您怎么不去书法班,跟他们练练字?”
顾母:“甭说了,我以为去那里耳根能清静的,没想到吵吵闹,毛笔,墨水,连纸巾他们都想偷回家。”
林安禾诧异:“军属服务部那边不管吗?”
“管不了,不可能时刻盯着他们,而且说过又再犯,我还不如在捡豆子。”顾母抬头看她,笑盈盈的。
林安禾吃了两碗玉米粥,精气神都回来了。
她也凑过去,陪婆婆捡豆子,把小石头都挑出来,
这些豆子是二嫂何凤莲拿过来的,红豆,绿豆黄豆都带了,还带了自己种的黑芝麻。
顾母:“林欣欣自己回家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说服婆婆跟小姑子的,现在她挺直腰杆当家做主了。”
林安禾挑眉,觉得怪怪的,不过也没多想,她们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没出事就好,以后进出家属院也不用戒严了。”
顾母轻叹一口气:“今天街上巡逻队比前几天更忙,也不知道忙什么。”
“管他们忙什么。”林安禾捡出不少小石子,随口回了一句。
她得先去一趟香江,再从香江去京市。
也不知道王廷建有什么底气,觉得她会乖乖听他的话。
……
此刻京市,
陈海兰正慢悠悠地喝茶,好像不在乎陈家的合作能不能成功。
她的想法跟侄子他们不同,跟胡家合作,还不如自己“另立山头”。
国家不会希望“一家独大”,这是陈家的机会。
也许,她还能趁机把莹莹叫回海城帮忙。
“你说的方法什么时候用?”王廷建径直走进来,眼底一片阴沉。
林安禾不给他面子,就别怪他用非常手段了。
陈海兰眼皮撩起:“谁惹你了?”
“死丫头,给脸不要脸,赚钱买卖还推出去,跟她外婆一个样,假清高。”王廷建冷哼一声,
两个前妻他都看不上,不过 是他的踏板而已,有才华也用不到实处,都为他服务。
外孙女也一样,他要把她牢牢捏在手上,让她也变成他的踏板。
陈海兰:“她一向不识好歹,真以为自己能普度众生吗?”
“廷建,我们才是同一种人,你只是比我更卑鄙无耻。”
王廷建紧抿唇,被一个他看不上的女人戳破他的本性,他给不出好脸色。
陈海兰唇角勾起,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她不可能再给王廷建免费当踏板,
没感情就要钱,她想安度晚年,手头不能紧。
王廷建说话也不客气:“我不是啥好人,你也不是,别说得好像我多对不起你一样,
我没逼你为我做什么,都是你甘愿的,愿赌服输,陈海兰,你不会输不起,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吧?”
陈海兰气笑了:“找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对象,每天都得哄着吧?
毕竟,你现在也就小手指般的细软塌,年轻小姑娘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候,哪里忍得了?
男人六十五后,就跟蔫吧的茄子一样,有心无力了。”
王廷建气红了脸,胸口上下起伏,竟说不出一句话。
陈海兰轻飘飘地继续:“这人啊,总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你满足不了她,她不就只能向外求吗?
草原很绿很绿,跟你的晚年特别配。”
王廷建瞳孔放大,指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反驳吗?
她说的都是事实。
不反驳,这口气怎么都卡喉咙,像浓痰一样,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