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韩承宪败下阵来,有求于人,就得摆出态度,
“替我约她。”
“不约。”
“韩珍妮,你才是我妹妹,别太把自己当外人了。”
“家人还不如外人,我有用的时候才是你妹妹。”
“呵,她知道你要跟F国那边谈合作吗?”韩承宪气笑了,扔出一句。
韩珍妮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没说话。
越是焦虑,越冷静,这是她在国外遇到困难时学会的。
她心里已经对父母教育自己的“道德观”无负担了,行动上却又执行那些“准则”,
只有身处国外,她才能真正地做回自己。
但她还是无法突破心里那关,骨子还是传统的,这也让她在复杂的情绪中反复拉扯。
嘴上开放实际行动却总束手束脚。
“不知道吧?”韩承宪像抓住她的把柄,倏地起身:
“明天晚上,你把她送到我房间。”
随后他迈步走出房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韩珍妮等门关上后,才悠悠地:“小人得志,包装得再好也藏不住用身下二两肉想问题。”
“得不到就不罢手,偏执!”
把她当“拉皮条”的了?
韩珍妮笑出声,没想到安禾会预判到她大哥的龌龊手段。
那这次,她就“公私不分”一回。
……
第二天香江的报纸,头版头条全是郑家的新闻。
郑老板竟栽在一个女人手上,还把那么大的家业都赔进去了,让认识他的人都唏嘘不已。
他的儿女很早就跟郑家切割,影响不到他们。
不过这只是浮于表面的,私下的刁难手段层出不穷,谁也不会摆在台面上。
喝早茶时,
林安禾翻看报纸,看到了相关报道,不过只是粗略看完。
这很符合上面领导的一贯手段。
收拾谁都不会让看热闹的“爽”,而是利用好每一次机会,拿到更多筹码,得到很多利益。
情绪的“爽”对个人而言重要,但对管理高层而言,并不那么重要,也没必要给别人留下“好印象”。
霍齐:“我爸跟大哥,今天一早打电话给我,让我跟郑家切割,别跟他家的孩子来往。”
聂明正看财经报纸,慢悠悠搅拌咖啡,他跟郑家没任何交集,也被长辈警告了。
可见这次的事,不是报纸上报道的那么简单。
林安禾:“看我干嘛?我跟郑家没关系。”
她忙着吃碗里的美食,根本吃不完。
顾野只顾着剥虾夹菜,自己随便对付两口。
林安禾喜欢吃虎皮鸡爪,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
要不是为了这顿免费早茶,她这个时候还在酒店套房补眠。
昨晚顾野像疯了一样,要不是垫着枕头,她的膝盖现在已经青紫一片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新睡衣,
啧,打马赛克都只能遮重点……
林安禾立刻甩开昨晚的画面,双耳都红透了。
幸好他还有点分寸,没在露肤的地方留痕迹,就是对不没给人看的地方,下嘴有点狠。
狗,真的很狗……
林安禾在心里把他骂千百遍,大口咬着灌汤包,才把愤愤不平的情绪压下去。
“我跟他早断联系了。”顾野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昨晚郑老板试图联系他,但连酒店都没能进。
他们的交情,在他阳奉阴违,私下跟原野集团接触时就断了。
“林安禾,你最近有看到原野集团的股价波动吗?
听说,原野集团被漂亮国割了,核心技术被捏住,他们本国也不敢出声……”霍齐压着声音,幸灾乐祸地说着。
林安禾却高兴不起来,接下来,漂亮国会联合其他国,封锁华国的高精零配件及高精机器的进口。
现在香江还可以买得到,只要全部拆了,走船运,还能运回去。
林安禾抬眸看他:“霍齐,”
“敢不敢囤积高精零配件,先运到海城仓库?”
“到时赚两成利润。”
聂明正好看到报纸上的合伙收缩对华国高精零配件的封锁,不过还只是提议。
不过,林安禾不像是趁这种时候发财的。
林安禾:“国内的情况比较复杂,各种改革并进,
很多集团,企业没能力囤积需要的高精零配件和机器,你们投资赚差价,总比到时他们连买都买不到强。”
霍齐跟聂明对看一眼,这才是主要目的。
“囤积”才能给国内的自研团队留足缓存的时间。
“可是我们资金不足……”聂明也想囤,他本就是学机械的,知道高精零配件跟机器价格有多高。
林安禾:“资金我准备,你们出面。”
“赚的利润我只要四分之一,只有一个要求,不能比他们的原厂零售价高出超过两成。”
“你有资金?”霍齐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刚才坐下来的时候,他好像听顾野说吃软饭……
不会是他以为的吧?
聂明:“行,我汇总相关的零件及机器配件参数,型号。”
“囤积数量我尽快给你们。”林安禾轻点头,
有聂明这个内行人在,能省事不少。
霍家有船运,聂明有专业技术,他们两个合伙,专做一项“倒卖”就能赚不少。
等霍齐跟聂明离开,
林安禾才转头问:“顾野同志,你刚才一直没说话,觉得我们在钻空子发财?”
顾野:“没有,我在想上面领导有没有想到这些。”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到也只能少量囤积,而且,他们不觉得外国企业会有钱不赚,把封锁的口子勒紧。”林安禾轻叹一口气,
有时明知道对方的目的,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实力弱,没办法。
不然后来的几十年,领导们就不会咬紧牙关走“自主研发”的路线,
无路可走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
此刻黑省,
张学为把几台机床的零部件都拆了,唯一不敢动的就是电机系统。
打开盖子,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照着维修说明书他也修不好。
里面的运行代码,他只会最基础了。
现在要修好它们,就得把整套电机系统全部换掉。
即使换了,老师傅们以后用起来,还得拿翻译好的说明书对照。
从俄亥国买回来这些“废铁”,修不出来,就是几百万的亏损,
而那个主张买这些废铁的厂长,已经被送进监狱了。
但钱花出去,追不回来……
“张教授,要不我们还是别修了。”旁边的毛普忍不住劝。
他们在黑省窝了快一年了,零件配齐,也能换上了,却没想到,电机怎么都调不了。
“以前陈教授过来,最久一个月就能让机器动起来,现在她退休了,也很难找到她来修。”李师傅小声嘀咕着。
张学为瞥了那个人一眼:“陈教授能修二十年前的机器,现在这几台是五六年前的,
电板比以前更精密,调试她都调不了,更别说修了。”
他想起几年前在海城,林安禾修过一台同批次的机床。
可惜……
“张教授,外面有人找,他叫郭淮安。”
外面传来助理的声音。
张学为把手套脱了:“今天都回去休息,我想想办法,咱们再继续。”
其他几个师傅对看一眼,觉得可能修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