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怀疑什么？”
杨树恒凑到电脑前看，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林安禾：“如果我是这个基地的老板，
除了装炸药，还会准备第二，第三计划，把山洞里的一切毁了，死无对证，让其他人查无可查。”
秦岭立刻坐回电脑桌前：“你的意思是，他们除了炸药，还准备了其他？”
林安禾：“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山洞里的动静不小，这个山村里的人却没一个有好奇心的。”
“只有对山洞里的一切了如指掌，他们才不会想去看看。”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他们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这个村子的村民可能都参与了？
林安禾把消息传回给顾野。
……
天蒙蒙亮了，缠绕在山顶的云雾正慢慢散开。
小山村里，鸡鸣声接二连三，好像对暗号一样，直到太阳高挂才停下来。
林欣欣看着顾野慢慢走过来，努力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直到现在她还是懵的，昨晚刚出去，脖子就被用力劈了一下，再醒来已经被绑手绑脚，被武警看管着了。
“林欣欣，”
“你不用躲，村里的情况你知道多少？”顾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问。
林欣欣倏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村里还能有什么情况？
顾野：“这个基地有三个老板，我们抓到两个了，
以你在这里的资历，应该很容易猜到第三个老板在哪里藏着吧？”
林欣欣瞳孔紧缩，这些他怎么知道？
三个老板说她跟东老板喝酒时，偶然听了一嘴，后面东老板怎么问，她都装傻。
胡铨好像只知道有一个老板……
他为什么告诉自己抓到两个？
顾野不是刚做任务，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在套话。
但想保持镇定已经来不及了，她脸上的神色泄露了情绪。
顾野深深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确实有三个老板，不是阿言他们听错，而是真的有三个，
且他在村子里藏着，如果他们这些人撤离这里，
那个藏在村里的老板就在他们眼皮底下逃走。
更有甚者，他还能在走之前，留个“大礼”给他们。
到时“零伤亡”就会成一个笑话。
林欣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的讥笑浮现起来，
找不到正好，以她对三个老板的了解，宁可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松地走出这个村子。
她死不死无所谓，反正有垫背的，就算赚的。
“死到临头还沾沾自喜。”顾子豪吃着压缩饼干，蹲在林欣欣面前。
林欣欣：“……”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痒痒的？”顾子豪狐疑地看着她，
林欣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忍着不挠大腿，现在怎么也忍不住了。
顾子豪：“知道痒就行了，我还以为给你加的草药没效果。”
林欣欣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已经把顾子豪杀几百次了。
她后悔了，应该在岛上的巷子就把他解决了，再不济当初应该进山后动手。
顾子豪盘腿坐地上：“后悔了？”
“可惜没有后悔药吃。”
林欣欣抬头看到阿荣，以为自己认错了。
他竟然是警察，怎么可能？
还有“二哥”，他的穿着没变，眼神却完全不一样了，没了以前“蠢蠢”的样子。
顾子豪：“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找一个不存在的女人？”
林欣欣脑海一片空白，各种画面交叉在一起，
她竟然记不起那个诅咒发誓的女人的脸了，像突然模糊了。
可是，她觉得那个女人应该存在过的。
村里的排查还在继续，
顾野跟秦安爬上村子对面的山头，再一次从高处看这个村子。
村支书被胁迫，媳妇在山洞里给里面的人煮菜炒饭，
排查的每一个人都没问题，一致口径都是害怕山洞里的人才不敢靠过去。
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
“村里的广播好像一直没响过。”顾野把望远镜递给秦安，
他媳妇给的消息，这个村子里的人，不管男女还是孩子，一个字都不要信。
户籍对得上，不代表他们就是本人，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拍照的习惯，
这个村子的人都没办理临时身份证，没有照片对比。
连说话的口音，他们长期说也可以说得一样。
秦安：“确实没有过广播，也没有邮递员送信到这个村子，
难道这个村没有女儿嫁出去，也没人去镇上打工？”
顾野看着喇叭对准的方向，心里有了想法。
“暂时封村。”顾野目光落在地里的稻谷，
这个季节，应该全部收割入仓了，这里的禾苗却刚抽穗。
如果在其他地方，顾野可能不会多想，
但隔十几个座山就是红河村，这边的气候跟那边相差不多，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禾苗只是摆设……
顾野快速滑下山，冲向那些禾苗，
抽穗了，却不会结成沉甸甸的谷子，而是继续抽穗？
它们不是普通的禾苗，而是特意迷惑人的。
“有什么问题吗？”秦安看不懂，喘着粗气问。
顾野：“你老家不种稻谷吗？”
“我爷爷家种麦子，不种稻谷，平常以面食为主，偶尔换大米煮饭。”秦安疑惑，凑近看那些绿油油的禾苗，没发现不对劲。
顾野攥紧双手：“之前我们在山上的时候，这里的村民都下地干活，
他们是共犯，不用找了。”
以前他在国外做任务时，听说过把孩子当工具的，没想到会在这里亲眼见到。
难怪村里的孩子几乎都是6岁左右，只有两三个8岁以上。
秦安：“我们怎么跟上面的领导交代？他们一定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
“毕竟两百多人一起带走，太不现实了。”
顾野走向村子，边开口：“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谷早就入仓了，
现在田地应该长满能做肥料的草，而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品种也对不上，这些禾苗没有收获的季节，他们需要粮食养活这么多人，
村子里应该有一个特别大的仓库，但我们现在都没找到。”
秦安看到村里的一个孩子跑过来，下意识就要伸手接。
那个男孩满眼笑意，光着脚丫冲过来。
顾野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在他快扑过来时，突然伸手把秦安到一边，
那个男孩跌进稻田中，随后，
“轰”地一声巨响，血肉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