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大爷拽进街角的小饭馆时,大爷还在挣扎。
“我真不吃!你这小伙子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姓李没错,可我不认识你啊!”
陈默把菜单拍在大爷面前:“大爷,您别管我是谁。您就点,热乎的,随便点。”
李大爷看着菜单,手都在抖。一盘土豆丝盖饭八块,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说:“来碗面吧,最便宜的就行。”
陈默直接冲老板喊:“一碗红烧牛肉面,加俩鸡蛋,加一份酱牛肉。再来个砂锅,什么都行,热乎的。”
大爷急了:“你这孩子——”
“大爷,”陈默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我中奖了。不差这几十块。”
大爷愣了半天,忽然眼圈红了:“中奖好啊……中奖好。我儿子要是还在,也跟你差不多大。”
陈默没敢接话。
面上来,热气腾腾。大爷吃得急,烫得直吸气,但筷子没停。陈默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口汤,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低头看手机。
【叮!散财任务第一笔完成!帮助对象:环卫工李建国,72岁,独居,子故。正向情绪价值评估:极优。】
【返利:8%x800元=64元。】
【获得随机奖励:体力+1。】
陈默:“……体力加一?你当是打游戏呢?”
但下一秒,他发现自己拎着新买的棉袄和棉鞋走了两条街,居然真的一点不喘。平时他改完片子爬个四楼都像要死。
他把大爷送回环卫站,棉袄往大爷身上一裹。大爷哆嗦着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孩子,这钱你拿着……”
陈默退后一步,摆手:“大爷,您别。您以后每天多扫一段路,就算还我了。”
他转身跑开,风把皮卡丘头套吹得鼓鼓的。手机又震了。
【今日任务进度:1/10人,花费800元。剩余目标:9人,剩余金额:元。】
【友情提示:宿主,您的热搜排名又涨了。】
陈默打开微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热搜第三:#皮卡丘中奖哥社死现场#
热搜第七:#中1000万该不该捐#
热搜第十一:#陈默 滚#
他点进去一看,全是他的表情包。被扯掉头套那一刻的惊恐脸,配文:“我中了一千万,但我的脸没了。”
还有那个叫“小甜豆”的女主播,发了条置顶视频:“皮卡丘哥哥,如果你在看,私信我!我不图你钱,我图你流量!咱们合作共赢啊!”
底下评论三万条:“小甜豆你图他钱也图他流量,我们都懂。”
陈默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他蹲在路边,开始认真思考。系统任务24小时要花十万,帮十个人。他刚才已经暴露了脸,热搜上挂着,亲戚朋友全在找他。回家是不可能了,出租屋楼下估计都有人蹲着。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是什么?
没人知道他下一步去哪。
陈默站起来,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他决定沿着老城区骑,哪里破去哪里。系统要正向情绪价值,那他就找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骑了二十分钟,他路过一个城中村。巷口围着一堆人,吵吵嚷嚷。
陈默凑过去一看,是一家宠物诊所。门口摆着笼子,里面趴着七八只猫狗,有的瘸腿,有的皮肤溃烂。一个年轻女兽医正跟房东吵架。
“王姐,求您再宽限半个月,我这周就给——”
“半个月?你欠了三个月了!今天不交钱,明天我就把店清空!这些破猫破狗全扔大街上去!”
女兽医眼眶通红,死死拽着房东胳膊。旁边笼子里,一只瘸腿的橘猫“喵”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软。
陈默的手机震了。
【叮!检测到散财任务目标:流浪动物救助站,濒临倒闭。负责人:苏小满,27岁,兽医。当前负债:8.7万元。正向情绪价值评估:极高。】
【建议散财方式:替其结清欠租。预计花费:1.5万元。可触发隐藏奖励。】
陈默看着苏小满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笼子里那些猫狗。
他走上去,拍了拍房东的肩膀:“大姐,她欠你多少?”
房东回头打量他:“你谁啊?”
陈默把皮卡丘头套往脸上一套:“一个路过的好心人。”
苏小满愣住了。
房东报了数:“三个月房租一万五,水电两千。今天不给,我就——”
陈默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一万七是吧?我扫你。”
全场安静。
苏小满张了张嘴:“你……你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陈默已经扫了码,转账成功。房东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从凶狠变成笑脸:“哎哟,早说嘛!小姑娘你早说你有朋友愿意帮忙啊!那行,再续三个月啊!”
房东走了。
苏小满站在原地,抱着瘸腿橘猫,眼泪啪嗒啪嗒掉。
“你……你到底谁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陈默把手机收起来,看了看系统弹窗。
【叮!散财任务第二笔完成!帮助对象:苏小满流浪动物救助站。正向情绪价值评估:极优。】
【返利:6%x元=1020元。】
【获得隐藏奖励:宠物亲和(被动技能)。效果:所有猫狗对你天然亲近。】
陈默低头,那只瘸腿橘猫不知什么时候从苏小满怀里跳下来,正绕着他的脚踝蹭来蹭去。
苏小满瞪大了眼:“它……它从来不亲人的。”
陈默蹲下来,挠了挠橘猫的下巴。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抬头看苏小满:“别哭了。告诉我,这店里还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
苏小满擦了擦眼泪,忽然警惕起来:“你到底图什么?”
陈默想了想。
“图个心安。”他说,“还有……你别把我照片发网上。”
苏小满看了他半天,忽然认出来了:“你是那个……热搜上的皮卡丘?”
陈默:“…………”
手机又震了。
【今日任务进度:2/10人,花费元。剩余目标:8人,剩余金额:元。】
【友情提示:宿主,您的热搜排名已经第一了。】
陈默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皮卡丘中奖哥给流浪猫狗花一万七#
热搜第二:#皮卡丘中奖哥 真实身份#
热搜第三:#皮卡丘中奖哥 前女友发声#
陈默点进第三条。一个头像精致的女生发了条视频,哭得梨花带雨:“陈默,我知道你在看。我们在一起三年,你中奖后第一件事就是拉黑我……我什么都不图,我就想问一句,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底下评论已经五万条,一半骂她蹭热度,一半骂陈默渣男。
陈默关掉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苏小满抱着猫,歪头看他:“你前女友?”
“前前前前前女友。”陈默说,“我们分手四年了。”
苏小满“哦”了一声,忽然把橘猫塞进他怀里:“那这只猫你抱着。它叫八万,你花了一万七,还欠它六万三。”
陈默低头看猫。
橘猫抬头看他。
“喵。”
手机屏幕又亮了。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可散财资产:八万(猫)。是否开启特殊任务线:流浪动物救助计划?任务奖励:大量返利+宠物医院股权+隐藏身份线索。】
陈默抱着猫,站在破旧的宠物诊所门口,看着苏小满转身去给狗换药。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招牌吱呀作响。
他忽然笑了。
“行,”他对手机说,“这任务,我接了。”
八万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倒计时还在跳。
【21:14: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