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珍一进灶屋,二哥和三哥就呲着个大牙乐滋滋的和爹说着话。
娘,快开饭,我要饿死了。阮玉珍坐在甄巧旁边,看着自己桌前的玉米糊糊,咽了咽口水。
行,你们父子也别互相拍马屁了。赶紧吃,两个孩子都饿了。甄巧发话。
一大家子开始吃饭。
大花和四竹也乖乖的自己吃饭,没有要闹着要大人哄着吃。
阮玉珍想着今天自己抓鱼的不顺利,想起了得力的三个竹兄弟。
问起道:娘,我大嫂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还怪想三个竹的。
还没等甄巧说话,活泼的四竹立马不乐意了,气鼓鼓的:小姑,我们家是四个竹。
家里人都被四竹吸引了,听到他这话都乐。
阮玉珍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小姑了,撸了一把小侄子软软的头发,笑着应和他:行,家里是四个竹。
四竹才四岁不理解大人的想法,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就继续去和自己的玉米糊糊做斗争了。
小姑,还有大花。大花把脸从碗里抬起来,嘴边都是一圈玉米糊糊,奶声奶气的跟着弟弟的步伐。
嗯嗯,小姑知道了。阮玉珍同样摸了摸大花的小揪揪,小孩子才消停。
大花又从碗里扒拉了一口,有突然道:为什么我们家只有一个花?怎么没有四个花?
这话一问,赵秀莲和钱蓝的脸也红了,腼腆的赵秀莲更是拍了拍大花的后背。
阮家第三代孩子不是很多,老大阮一成的三竹兄弟,老二阮二泽的大花,老三阮三民的四竹。
甄巧想了想这几年家里的确日子好了一些,三个孩子都成家立业了,都是壮劳力,养个孩子不成问题。
便对老二媳妇儿赵秀莲说:秀莲你两口子努把力在要个孩子,如今家里光景好了,你们也能养大一个孩子。
赵秀莲听婆婆这么说面颊跟染了红霞一样,压住羞怯应答道:知道了,娘。说完,就把头埋在了碗里。
甄巧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饿死鬼投胎的二儿子,皱起眉头:老二,听见没?
阮二泽苦着一张脸,也只能答应老娘下达的任务:知道了,娘。
哀叹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想想大哥家的三个竹把大哥从八年前惜命的开朗汉子变成了如今着急在部队里没有任务不能养活孩子的悲伤老父亲。
阮一成上次回家探亲还跟他们兄弟念叨孩子多了就是难,现在的他也不胆小了有了敌人他就冲。
阮二泽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孩子多了先别管能不能享福,前面的罪是一定有的。
越想越难过,只顾埋头吃饭了。
甄巧看二儿子那副要死不活的样,指点了一句:以后你们呐好好上工,就像你大哥那样在部队里积极锻炼成为一个好兵,不然连个孩子都养不起。
阮一成怕家里父母担心在信里从来不提自己在战场上的危险。
阮二泽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死了一遍,但面对老娘那虎视眈眈的样子只能保证自己好好干。
赵秀莲看着丈夫的保证心也落在了地下,踏实了。
丈夫是个懒的,平日又在嘀咕只要大花一个孩子就好了,还只用攒一份学费。
赵秀莲就怕这个懒丈夫当真为了不受累不想在要一个孩子了。
钱蓝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等待婆婆的下一句话。时不时悄悄喵婆婆。
甄巧又把目光落到老三一家子身上:老三,你们要是还想要个孩子,你们也抓紧要。
老三阮三民也老实的点头答应。
钱蓝积极的响应家里的最高领导婆婆,嘴里时不时恭维几句:娘,你就是家里的定海神针,不然咱家能越过越好吗?
连平日少话的赵秀莲也鹦鹉学舌的附和着:是呀,娘,弟妹说的对。
甄巧心里美滋滋的,谁不爱听好话呢?给两个儿媳妇一个赞扬的眼神。
阮玉珍还兴致勃勃的听着呢?一看自己在老娘心里第一人的位置要动摇,瞥了一眼最能说的三嫂。
钱蓝一下子就接收到了小姑子幽怨的眼神,心里得意极了。连平时眼红婆婆偏爱小姑子的气都消了一些。
阮玉珍立马加入了战场:娘,有了娘,这个家才这么好,哥嫂孝顺,小侄子侄女们也乖巧。
甄巧听着宝贝闺女的甜言蜜语,跟喝了蜜水一样,浑身都是劲。
和阮玉珍习惯拌嘴的钱蓝想反驳,但想了想,这不把全家都夸了吗?就不再说什么了。
咳咳咳一阵有意的咳嗽声打破了还在说的滔滔不绝的阮玉珍。
不用猜也知道这人就是自己爹,阮玉珍十分上道,开始长篇大论:还有呀,家里如果没有我爹这样的开明人,也不会有咱家的和谐。
阮爱华听了也开心,十分骄傲道:咱家玉珍不愧是初中毕业,就是这么有文化。
饭桌上一片其乐融融。